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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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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兰忒Alter的倒戈出乎意料，但即便如此，贝奥武夫、比利、宫本武藏都还在，哪怕现在玛修和萨列里已因方才的战斗有些力竭、罗玛尼和盖提亚为抵抗空想树的生长而腾不出手来，藤丸立香也仍有一战之力。
对方从者只有阿纳斯塔西娅和阿塔兰忒Alter两个人而已。
必须前进，不得不战斗，否则就会连想明白战斗的理由的时间都不再拥有。
见藤丸立香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比利便直接将枪口对准了阿塔兰忒Alter：“希腊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女猎人，我的名字是比利小子，来和我进行一场宿舍对决吧！”
“我接受。但我有一个请求。”阿塔兰忒Alter看向身后的反叛军们，她太清楚从者的战力，“还请你们不要伤害他们，这并非他们的过错。”
“嗯，毕竟我的挑战对象只有你一个嘛。”比利答应得很干脆。
于是几秒钟后，比利和阿塔兰忒Alter同时瞄准了对方。
子弹与箭矢撞击在一起，双方都攻击速度都已经快到难以用肉眼捕捉。
阿塔兰忒Alter的速度在变慢。
盖提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里毕竟是时间神殿，是他居住了三千年的巢穴，时间神殿内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无论是阿塔兰忒Alter还是阿纳斯塔西娅，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都将会落败。倒不如说如果藤丸立香连这两个从者都解决不了，那他倒是要怀疑她的能力了。
现在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棵树——空想树的种子已然发芽，正拼尽全力地向上生长、向下扎根。那是一个世界的基盘，其存在的质量本身已经超出了时间神殿的容纳范围，那些属于异闻带的飘渺的历史正在它的影响下逐渐扎根，变成真正的历史。
魔神们正在用各种手段攻击那棵树，只要将其斩断，便可终结这段历史，但许多攻击都无法产生应有的效果。
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有些身体不适。盖提亚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不断输送魔力维持时间神殿，还是借助十戒的权能抑制空想树的生长速度，都需要超乎想象的精密操控，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使用过魔术了。
盖提亚盘算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王，伊凡雷帝已经消失，空想树的生长速度过快，是否需要将时间神殿收回？”
“虽然很想再坚持一会儿，但是就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罗玛尼同样明白维持现状并不能讨到好处，与其干耗着消耗魔力，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收回吧，盖提亚。”
“是。”盖提亚与罗玛尼同步慢慢结束了对时间神殿输送魔力，在即将被空想树突破的前一秒收回了它。
突然消失的限制让空想树的枝丫瞬间伸长，几秒后便停止了生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缓慢地延伸。
同样被时间神殿的消失而影响到的还有正在战斗中的几位从者，他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有一瞬间的停滞。藤丸立香和玛修倒是由于盖提亚的存在而接受良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比利！贝奥武夫！武藏亲！就是现在！”
收到指令的从者们闻声而动，终结了阿塔兰忒Alter和阿纳斯塔西娅的行动。
阿塔兰忒Alter黯然退场，而阿纳斯塔西娅则是由卡多克的令咒支援而稳住了存在。
“可恶……明明是我们的主场……不，还没结束！我承诺过要让她成为皇帝！如果这个世界不行，那就构建异世界！我还有这道大令咒——”卡多克不甘心，庞大的魔力开始聚集。
“砰！”
甚至无需罗玛尼出手抑制，比利已经扣动扳机，这点时间里，即便是隐匿者也做不了什么。
子弹击中了目标，灵子消散的光点越来越多。
“我……讨厌……枪械。”阿纳斯塔西娅倒了下去。
“阿纳斯塔西娅？！你在干什么！”卡多克接住了阿纳斯塔西娅，她以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那枚子弹。
“如果你死去，我也会死啊。作为你的从者，我这么做是正常的吧。”阿纳斯塔西娅对着卡多克露出了笑容，“冷静点，卡多克。我始终相信，无论做错了多少次选择，你也一定能够准确地完成你应该做的事。”
“不，不会的！”卡多克痛苦地抓住了阿纳斯塔西娅的手，“我总是……沉浸在我本应该做得到的后悔中啊！”
“那就怀着这份后悔活下去吧，Master。”
阿纳斯塔西娅消散了。
比利看了看仍沉浸在痛苦中的卡多克，直接上前一个手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接下来就是那个了吧，那个叫空想树的东西。”贝奥武夫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大树木。
然而藤丸立香却没有动作。
Shadow Border内的戈尔德鲁夫从刚刚盖提亚收回时间神殿时就想出声了，考虑到先前罗玛尼跟他说的那番“结果论”的建议才忍住了阻止，眼看着就剩最后一件事了，藤丸立香却迟迟不愿行动，急得他不得不抢过达·芬奇手上的联络麦：“只要解决了那个，这里的就能结束了吧？那还等什么？快去把那棵树砍倒啊！”
“但是……”如果砍断那棵树，异闻带就会被剪定，雅嘎们就会彻底地被抹除，所以藤丸立香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把树砍断我们的世界就有救了不是吗？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反正就算事后被问责，不也还有身为所长的我在顶着吗？毕竟是拯救泛人类史啊！”戈尔德鲁夫说到后面，一想到时钟塔里那些明争暗斗就觉得胃疼，“可能会被小题大做吧，但是我们不还有作为魔术王的医疗顾问吗……罗曼医生你会帮忙说好话的……对吧……？”
盖提亚暗暗下令，留守在Shadow Border的佛劳洛斯伸出手，强行把戈尔德鲁夫从指挥室拽出去。
“那么，要怎么做呢？”达·芬奇重新接管了联络麦，“虽然敌人都已经解决了，理论上来说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但是之后毕竟还有六个异闻带要处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枪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但是并没有人受伤。比利示意了一下，并不是他走火了，也不是在场的雅嘎。
难道是还有其他的敌人？
脚步声快速逼近，是帕茨西。
“……不能原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数次地向我描述你们那个幸福世界的你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帕茨西抓住了藤丸立香的衣领，“明明就剩最后一步了，这个除了强大一无所有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挺起胸膛，为你那羸弱的世界战斗啊！”
“帕茨西……？”藤丸立香有些惊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雅嘎。
“我不懂什么从者、泛人类史、异闻带，哪怕罗曼医生解释了好几遍我也没办法理解。但是，假如我们的世界是错误的，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那一定是证明了还存在着能容许弱者也可以得到幸福的正确世界。你、玛修还有罗曼医生肯定一直都很痛苦吧，却仍然保持着那种莫名其妙的笑容。但正因如此，属于你们的旅途还没完，你还要继续活下去。”帕茨西松开了藤丸立香，举起枪对准了空想树，“让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东西在我的世界里肆意妄为，我绝不接受！”
为了活下去。
就像修复特异点时那样，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前进。
哪怕深受煎熬，哪怕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源自内心的谴责，也要活下去。
“……”藤丸立香沉默着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从者们，“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啊，振作起来了！”宫本武藏再次举起来刀，“我的时间似乎要到了，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应该来得及砍倒那棵树。”
“子弹似乎帮不上忙，贝奥武夫就辛苦一点，把我那份力一起出了吧。”比利说。
“正是我出手的时候，当然要拼尽全力了！”贝奥武夫对此并不意外。
“那罗曼医生、盖提亚，你们——”
“我和王的宝具覆盖范围太广，魔神可以暂时借你，王现在需要休息。”盖提亚打断了藤丸立香的求助，不顾罗玛尼的反对，拉着他回到了Shadow Border的医务室内。
“等等，盖提亚，我没什么事啊！”罗玛尼不明所以，但他挣不开盖提亚的手。
“刚才收回时间神殿的时候，您因过量的魔力外放而产生不适了吧。”盖提亚说。
“只是突然有点晕而已，现在已经没关系了。”罗玛尼连忙解释。
“俄罗斯异闻带的剪定已是必然，藤丸立香也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您现在应该进行合理且充分的休息。”盖提亚思考着，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家王好好休息的理由，“一切结束后您还需要给藤丸立香和玛修进行身体检查吧？难道您想熬到那时再被她们反复追问身体状况？”
罗玛尼反驳不能，只好老老实实地听从盖提亚的建议。
灯光渐暗，空想树已然倒下，围绕着俄罗斯的风暴之壁也已消散，风雪停了，天空变成了传说中的蓝色，Shadow Border再次启程。
贝奥武夫和比利已经离去，萨列里倒是还留在这儿，拜托雅嘎们将那个叫“钢琴”的东西搬去了广场上，从未聆听过的美妙乐曲回荡在整个雅嘎·莫斯科的街巷。
帕茨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开着迦勒底遗留下来的六座车，将母亲接来了她从未见过的首都。
即使首都已成废墟，即使不知何时就会以某种方式消失，但是至少此刻，他们得到了短暂的、名为“幸福”的感觉。
帕茨西从口袋里取出被保存得很好的便携式草莓蛋糕，掰了一半给母亲，与她同时咬了一口。
那位罗曼医生说得没错，甜食的确是会让人心情不好的东西呢。
哪怕这对于雅嘎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的甜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