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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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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躺下并闭上眼的那一刻，罗玛尼才知道盖提亚为什么那么严肃地对待他的“轻微不适”了。
浑身酸痛倒还算是最基础的，由于过量使用魔术，重新建构的魔术回路一时无法适应，缺少魔力导致的眩晕和无力简直像是药物过敏一样难熬。虽然盖提亚已经第一时间给他连接了时间神殿来进行供魔，但这种痛苦也没办法一下子就彻底消退。
藤丸立香和玛修倒是来过，如同盖提亚先前说的那样，两个女孩不顾自身的疲惫，先围在床前探望了一番瘫在床上休息的罗曼医生，随后由盖提亚替他们进行了例行检查。
藤丸立香和玛修的健康程度都在正常水平，避免不了的精神疲惫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武藏小姐在用完宝具的下一秒就消失了，福尔摩斯先生说那就是漂浮。”玛修坐在罗玛尼的床边，一边等待着藤丸立香的检查结束，一边将空想树前发生的事讲给罗玛尼听，“就在我们都没办法砍倒那棵树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空想树脚下，好像只是碰了碰，空想树就突然像被点着了一样被毁掉了。”
“而且她似乎没有实体，比利的子弹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了，达·芬奇说Shadow Border的所有仪器都没有检测到那里有人，就像幽灵一样。”藤丸立香在不远处补充着。
“啧，别乱动！”盖提亚毫不客气地把藤丸立香的脑袋扭回来。
“噢……”藤丸立香不情不愿地配合。由盖提亚做的例行检查比罗曼医生做的还要难熬，连聊天都不给聊，好严肃。
“叩叩——”
佛劳洛斯推门走了进来：“王，戈尔德鲁夫司令官已经得出了对卡多克·泽姆露普斯的处理决定，他希望由您或统括局通过魔术手段对其进行行动限制，在将其伤势及精神状态恢复后，作为补充战力配合藤丸立香探索异闻带。”
“卡多克可不是能够轻易接受这种结果的人啊……”罗玛尼叹了口气，“不过为什么要用魔术进行限制呢？我记得莱昂纳多那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吧？”
“在进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其手腕上残留了阿纳斯塔西娅的印记，初步推测能够使其挣脱绝大多数束缚，达·芬奇的发明暂时派不上用场。”佛劳洛斯回答道。
“这样啊……”罗玛尼搓了搓手指，十戒相互碰撞，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
“王，由我去吧。”盖提亚在藤丸立香的检查报告上仿照罗玛尼的笔迹签了字，把报告扔进藤丸立香手里就起身同佛劳洛斯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罗曼医生，盖提亚他不会给卡多克下诅咒的，对吧？”藤丸立香小声地问。
“应该不会吧？”罗玛尼也不太确定，“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走？”
“离开俄罗斯范围后，我们收到了来自泛人类史幸存者的信号，据说是要前往一个叫彷徨海的地方，不过由于坐标不稳定，可能要先经过北欧的异闻带。”藤丸立香拿着报告坐到玛修身边，把报告递给罗玛尼，“罗曼医生，现在的Shadow Border还有空余的房间和资源吗？”
“有是有，你想做点什么吗？”罗玛尼问。
“我想试着召唤一下从者，毕竟罗曼医生并不喜欢战斗吧？”藤丸立香说。
罗玛尼回忆了一下Shadow Border的房间配置和时间神殿内的资源：“可以是可以，毕竟目前还有四五个空房间，不过这件事是不是得要所长来决定呢？”
藤丸立香点点头：“我只是先来和你问问可行性啦，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不用再去打扰司令官了——啊，这是今天早上戈尔德鲁夫所长的新指示，让我们叫他司令官。”
看上去戈尔德鲁夫目前和迦勒底的成员们相处得还不错，进展倒是挺顺利的。至于方法……罗玛尼不予置评。
藤丸立香和玛修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暂时没什么事的罗玛尼转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发散着思维。
说起来，时间神殿内储存的魔力到底有多少呢？明明这次战斗消耗了不少，还被那棵空想树吸取了一点，但是怎么似乎总量不仅没变少，还隐约变多了？
时间神殿有这种自行产生或者积攒魔力的功能吗？
罗玛尼想不明白，直接通过主从之间的联系询问了盖提亚。
【空想树消失的时候，我把它消失时逸散的大量魔力收进去了。最后一点魔力凝结成了一个圣杯，目前保存在达·芬奇的工房。】盖提亚给出了答案。
罗玛尼点点头，不再纠结于此。
罗玛尼的发呆并没有持续太久，熟悉的警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从某个方向传来的爆炸声，Shadow Border狠狠地晃动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罗玛尼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外套就跑向了爆炸声传来的地方。
烟雾之中，有两个人影一闪而过，戈尔德鲁夫的咳嗽声从烟雾更浓处传来。
藤丸立香和玛修只落后了罗玛尼一步，后者正用魔术清理着爆炸产生的烟雾，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还没等她们看清屋内的情况，罗玛尼就匆忙冲了过去：“盖提亚！你没事吧？！”
“我没事，您不必担忧。”盖提亚把压在身上的一大堆建筑碎片推开，除了衣服稍有破损，倒是没受到什么实际伤害，“虽然紧急，好歹也避开了要害，他应该还活着。”
几人这才发现烟雾之中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其来源正是卡多克。
“到底发生了什么？”藤丸立香和玛修在卡多克身边一左一右地蹲下，虽然胸口被贯穿，但卡多克此时还有脉搏。
“是那个神父和可恶的高扬斯卡娅！趁着我们给卡多克做思想工作的时候突然出现，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出手了，还扔了好几个炸弹过来，然后就又突然消失了！”戈尔德鲁夫气急败坏，“完全是冲着杀人灭口来的吧！这个家伙肯定知道不少隐匿者的情报！”
“毕竟是兽的权限，哪怕是时间神殿也关不住她，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重伤卡多克·泽姆露普斯，还想将他带走。拜恩、马尔巴士，处理一下。”盖提亚沉着脸，指挥着两个善于治疗的魔神去处理卡多克的伤。
又一次！他又一次让那个不成气候的候补第四兽给阴了！
幸好来这儿的是他而不是他那心软的王，否则此刻被埋在钢铁之下的可就是王了！
如若不是为了王，盖提亚真想重新成为第一兽，管他什么人理是死是活，先把那个家伙撕了再说！
有两个魔神共同治疗，看似可怕的伤势不过几秒便已恢复，卡多克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迦勒底的那些人围着他或站或坐。
不是梦，他没死成。
七八道魔术前前后后落在了他身上，卡多克没躲开，也没必要躲。在从者都已经战败、对方还持有传说中的魔神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甚至逃跑都是一种奢望。
“……哈，你们竟然真的会救我。”卡多克闭上了眼睛，“很可惜，我一直是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那个，你们想要得到的情报，我可提供不了。”
“不，不是这样的！卡多克前辈的价值并不是只有情报而已！”玛修反驳道，“无论您是否能够提供情报、无论您是否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卡多克前辈都是泛人类史的幸存者不是吗？卡多克前辈也想活下去不是吗？”
“玛修，你这家伙……”卡多克无法反驳玛修的话。
他的确想活下去，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到，但现在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呢？
他的异闻带已经消失了，在被刺杀的情况下，其他异闻带也不一定能够真心实意地收留他，那么只剩下一种选择了不是吗？
“可恶啊，既然已经到了这种防不胜防的地步……喂，卡多克·泽姆露普斯！如果你愿意加入迦勒底，帮助我们处理剩下的异闻带，那我就破例许可你召唤一位从者！反正那个魔术已经开始生效了吧？他和所有被他召唤的从者都不能伤害我们了对吧？”戈尔德鲁夫向盖提亚求证，后者黑着脸点了点头。
竟然还能允许他进行召唤？卡多克有些错愕，但如今，还有谁会愿意回应他的召唤呢？
在玛修和藤丸立香的搀扶下，卡多克来到了临时搭建的召唤室，达·芬奇给了他三枚圣晶石，而藤丸立香有九枚。
考虑到目前迦勒底的资源有限，达·芬奇推算最多只能为四名从者进行魔力供应，只好减少了藤丸立香的召唤次数。
卡多克并不清楚这种过于简易的召唤仪式的用法，于是藤丸立香先进行了召唤。
最先回应召唤的是阿塔兰忒Alter和萨列里，第三次召唤的光圈转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这是什么情况？”被召唤出的从者似乎对现状十分迷茫。
“诶？？？”
“帕茨西先生？！”
藤丸立香和玛修同时愣在原地，脑子里有关英灵召唤的介绍过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想明白缘由。
“罗曼医生！达·芬奇亲！福尔摩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藤丸立香大声求援，难道异闻带的普通民众也能被召唤吗？
“唔，的确是有意思的现象呢。”
“我也不太清楚啦，盖提亚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
卡多克自动屏蔽了周围的纷扰，将手中的圣晶石投入召唤阵中。
光芒亮起，熟悉的寒意扑面而来。
“Caster，阿纳斯塔西娅，回应您的召唤。”兽国的皇女再度降临，“再次见面了呢，卡多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