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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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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罗玛尼真正走到外界、接触到雪的那一刻，就停了下来，蹲下身轻轻碰了碰脚下的雪。
跟在他后面的卡多克及时止步，半只脚还踩在Shadow Border的门框上：“怎么了？”
听见声音的藤丸立香也停下脚步，重新围到罗玛尼身边：“这雪有什么问题吗？”
“嗯……怎么说呢？”罗玛尼组织着语言，“是一种很温暖慈爱的魔力呢，但是总有一种‘被看着’的感觉。”
盖提亚尝试与他的王同步感官，但什么都没感受到。王体内的魔术回路正稳定地运行着，魔力的运转也并没有任何问题。
【啊呀，来了个可爱的孩子呢。】
一句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罗玛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看向某个方向。
是启示，来自神的启示，但并非是他的主。
有某种存在在看着他，并通过启示在与他对话。
“王，您的眼睛——”
罗玛尼并没有感受到恶意，于是轻轻按住了想要强行介入的盖提亚，静静聆听。
【嗯，通道是打开着的，那么我便擅自借用了一下。】那道声音继续说着【被异邦神明所宠爱的孩子啊，虽为外客，但既来到此处，我也将如爱着其他孩子那样爱你。切记，我斯卡哈·斯卡蒂的世界里不可杀戮。】
“……医生？”
“罗曼医生？”
“罗玛尼？”
启示停止了。
“感谢您的提醒，女神斯卡哈·斯卡蒂。”罗玛尼向着某个方向微微欠身，算是答谢这位女神的好意，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啊，刚刚收到女神的启示了，稍微了解到了一点情报。”
“启示？只有Dr.罗曼收到了，但是同属性的盖提亚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作用于灵魂的技能？这也算是‘耶底底亚’特性的一部分吗？不过不同信仰的神明竟然都可以发送启示，就像是无线电台一样呢……”福尔摩斯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方便说说具体是什么内容吗？”
并没有什么不能分享的情报，罗玛尼直接把他听到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转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和感觉，但我认为我们脚下的雪都是女神斯卡哈的一部分，只要是在雪的范围内，她便能知晓一切。”
“听上去就像是遍布整个北欧的实时监控啊。”福尔摩斯总结着，“不过‘不可杀戮’这一点仍有些存疑。什么程度才算是杀戮？为了进食而捕猎是否在内？小打小闹时不小心的碰伤是否在内？”
“就不能再问问看吗？听上去这个女神还是很温和的类型吧？”戈尔德鲁夫问。
“做不到呢，启示是单向的。”罗玛尼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盖提亚，“刚刚你说我的眼睛怎么了？”
盖提亚取出了镜子。
镜中的罗玛尼外表并没有太多变化，仍然是橘粉色的单马尾，但那双绿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回了属于所罗门的金色。
罗玛尼眨了眨眼，又身上摸了摸，没什么不适：“也许是神代魔力太浓导致的变化吧，不用太担心。”
既然本人都已经确定了没问题，戈尔德鲁夫便没有再管，倒是达·芬奇和藤丸立香不约而同地嘱咐盖提亚。
“盖提亚（君），请务必、一定要监督好罗玛尼（罗曼医生）哦～”
盖提亚伸手把藤丸立香推开，同时直接背对达·芬奇：“不要用那种腻歪的语气跟我讲话。”
“说起来，虽然不太确定，但是我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罗玛尼下意识地使用了十戒的权能，以自身为中心，一阵魔力波动扩散出去，随后撞上了什么。
“啊，被发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从者坦然现身，随后举起了武器，直接向Shadow Border攻来，“我，对你们的旅程并不感兴趣，我只为自己的目标前进。既然你们选择了与我对抗，那便直接从你们身上掠夺过来。”
“砰！”
玛修及时挡下了这一击，但仍有部分剑气逸散出来，Shadow Border内的佛劳洛斯一把扯回还没下车的卡多克，将舱门关上。
Shadow Border轻微晃了一下，并没有被击穿外部的防护结界。
“那是……魔剑吗？”福尔摩斯隔着屏幕看得不是很真切，“Mr.瓦沙克，麻烦你将那位假面从者的画面放大。”
瓦沙克单独切了一个小屏供福尔摩斯观战，他的绝大多数注意力仍在王的身上。
外面加上帕茨西一共有五个从者，其中一个甚至是所罗门王，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很奇怪，这名从者的灵基明明是属于泛人类史的，现在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一道魔术自盖提亚的指尖射出，正中假面从者的身体，但并没有成功。
盖提亚眉头一皱，趁着阿塔兰忒Alter和玛修同那位从者周旋、福尔摩斯通过细节进行真名识破的空隙，将意识沉入时间神殿，启用了千里眼进行短暂的观察。
“……能与那位齐格飞比肩的北欧最强英灵之一——其名为齐格鲁德！”
透过与外界的联系，盖提亚听见了福尔摩斯的推断。
不，应该不止这些，那不是正常的从者。
他看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急忙回过神来，直接打断了阿塔兰忒Alter的宝具释放，将在场的御主和从者还有Shadow Border一起打包带回了时间神殿。
雪原上回归了寂静，只剩下齐格鲁德和一堆杂乱的脚印。
“喂！刚才是什么意思？”阿塔兰忒Alter对于盖提亚的行为非常不满。
“那并非是正常的英灵，虽身体为从者齐格鲁德，但其内核已被其他存在占据。若将齐格鲁德的躯壳粉碎，恐怕这个异闻带会即刻迎来灾难。”盖提亚说，“我的反召唤并没有起效，那躯壳内的并非被召唤而来的从者，而是真正的神明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你刚刚使用了千里眼吧？”福尔摩斯那期待情报的样子完全不做掩饰。
“方才予王启示的女神便是异闻带之王，空想树的位置虽然被做了伪装，但也已经明晰，至于宿在齐格鲁德体内的另一部分灵魂，以刚刚短暂的画面来看，似乎是名为苏鲁特的神明。”盖提亚将他所看到画面描述出来。
“但是女神说了吧，这里是不允许杀戮的，可那个家伙怎么看都是要下杀手的样子啊！”戈尔德鲁夫说。
“说到这个，虽然看不太清，但是齐格鲁德先生的每次攻击似乎都不是冲着要害来的。”玛修说着，看向阿塔兰忒Alter求证。
阿塔兰忒Alter也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是这样，每次攻击都仿佛带有某种魔术，但意图并非是彻底的杀戮。”
“对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Shadow Border，又不是为了把我们解决掉，掠夺……掠夺……是想抢走什么吗？”达·芬奇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一起将目光转向了平面之月，“呐，盖提亚。”
“嗯？”
“平面之月可以暂时存放在时间神殿里吗？”达·芬奇问。
“如果仅仅只是藏起来，对方还是会找上门来的吧？”戈尔德鲁夫对此行为并不赞同，“照你们的说法，又不能真的打倒那个从者，只能牵制，那不是会被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吗？”
“所以我们还需要另一种方式～”达·芬奇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舱门后丢给罗玛尼，“用十戒的力量，能把这个半成品伪装成平面之月吗？不用保持太久，一两个月就行。”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啦，我尽量尝试一下吧。”罗玛尼对此并无异议。
戈尔德鲁夫松了口气：“噢噢噢！不愧是技术顾问！直接交出仿制品的确是个好主意！”
“别高兴得太早哦，既然要交，那肯定得由你这位司令官亲手交过去吧！”
达·芬奇的话让戈尔德鲁夫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将半成品伪装成平面之月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对于身为魔术王的罗玛尼来说是这样的。魔术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使用或者创造对于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十戒闪耀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咒文被以一种过分温柔的语气念出，只过了十秒或十二秒，一个从气息和外观上都和平面之月一样的仿制品就诞生了。
盖提亚凝视着王的动作，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啊啊，这便是王的魔术。
如此精密！如此轻盈！仅需最基础的构想，魔力便听从他的指挥而律动！
除却时间神殿那一战，他已许久没有见过王施展这等魔术了！
达·芬奇接过仿制品，将Shadow Border内的平面之月取下，交给盖提亚存入时间神殿的最深处，把仿制品放在真品该待的地方。
确定没问题后，盖提亚同罗玛尼示意了一下，将他们送出了时间神殿。
仍然是他们离开前的雪原，时间似乎只过了几秒。齐格鲁德并没有离开，看见目标再次出现后，依然提着魔剑冲向了Shadow Border。
虽然“目标是平面之月”只是达·芬奇的猜测，但是以防万一，迦勒底全员还是进入了备战状态。
齐格鲁德并不是以彻底杀死他们为目的的。
再一次的作战中，所有人都确定了这一信息，于是就如同计划好的那样，齐格鲁德“突破”了结界闯入指挥室，从戈尔德鲁夫手中抢走了平面之月的仿制品。
就像他说的那样，仅仅只是为了掠夺，拿走仿制品之后，齐格鲁德便不再纠缠，自行离开了。
他们原地又等了几分钟，再没有发生别的事，于是侦查小队再一次出发。
“应该没事了吧？应该没有危险了吧？”戈尔德鲁夫面露菜色，瘫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绝大多数战力都没留下，虽然罗玛尼已经把留守的魔神数量增加到了二十，但他还是有点慌。
“看上去是言而有信的类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了。”福尔摩斯说。
“就算再来也没关系，我们会将您带入时间神殿避难的。”佛劳洛斯此刻也有了空闲，参与到打趣戈尔德鲁夫的环节来，“王已在外壳上设置了多重结界，莫非您在质疑王的能力？”
这一句话下去，无论是在场的魔神，还是迦勒底职员，全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戈尔德鲁夫。
熟知魔神们性格的戈尔德鲁夫慌忙瞪着眼睛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你你别瞎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