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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厉锋
厉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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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看见苏眠重新出现那一刻的感受。
她站在客栈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那身素雅的衣裳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摘下帷帽，露出那张他想了六年的脸。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满了。
又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空了。
满的是思念，空的是这些年所有的苦。
她说她想三个人一起生活。
他愣住了。
三个人？
他是厉锋，是刀口舔血的镖人，是独来独往的孤狼。他从没想过要和别人分享什么，更没想过要和别人分享她。
可她说出口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六年前一样。
软软的，亮亮的，里面装着他。
他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走过去，把她拉进房间，抱进怀里。
“我愿意。”他说。
声音闷闷的，却是真心的。
她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吻住她。
那个吻，和六年前不一样。
六年前他是温柔的，小心的，怕弄疼她。
现在他是饿的。
饿了六年。
他把她按在怀里，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回应着他，比从前更主动，更大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失而复得。
这个词太轻了。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
想得要发疯。
***
他们从午后厮混到傍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从东边的墙根，移到床脚，移到她散落的衣裳上，最后消失在窗棂外。
她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汪水。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微微肿着。她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是靠在他怀里，任他搂着。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可一转眼，六年过去了。
六年里他无数次梦见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现在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他低下头，又吻住她。
她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软着嗓子求他。
他这才停下，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厉锋。”她忽然喊他。
“嗯？”
“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
“死也不离开。”他说。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阿爹！阿娘！吃饭了！”
是胡儿。
苏眠笑了一声，想坐起来。
厉锋按住她。
“再躺会儿。”
苏眠瞪他。
他没松手。
胡儿又在外面敲了敲门。
“阿爹？阿娘？”
苏眠终于从他怀里挣出来，披上衣裳去开门。
胡儿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他爹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笑。
那种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笑出来的笑。
胡儿也笑了。
“阿娘，”他说，“你快来吃饭吧，阿砾都饿了。”
苏眠摸摸他的头。
“好，这就来。”
***
晚上，苏眠问厉锋以后怎么打算。
厉锋看着她。
“都听你的。”他说。
苏眠想了想。
“开一间客栈吧。”她说，“位置好一点的，靠近绿洲，人来人往的那种。”
厉锋点点头。
“好。”
于是他们开始找地方。
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位置。有的太偏，有的太荒，有的虽然热闹但鱼龙混杂。
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地方。
在大漠深处，靠近一片小小的绿洲。不远处有一条商路，来往的人不少。地势平坦，可以盖房子，可以种东西，可以养马。
苏眠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就这儿吧。”她说。
厉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漠的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发丝。
他伸手，把那缕发丝轻轻拢到她耳后。
她回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
后来的日子，厉锋的心再也没有乱过。
客栈开起来，胡儿一天天长大。
然后裴行俨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楼梯上，看着相拥的两人。
***
从那以后，团圆居里多了个人。
一开始他以为会不习惯。
可日子久了，他发现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人话不多，但勤快。早上起来帮着劈柴挑水，白天帮着招呼客人，晚上帮着算账。两个孩子都喜欢他。
她给那人生了一个女儿，叫念安，小小的，软软的，像她。
他有时候会想，这样挺好。
她不用为难。
孩子有人疼。
客栈有人帮忙。
他自己……也多了个能说话的人。
偶尔，他们会坐在院子里喝酒。看着月亮，一杯接一杯。
像朋友一样聊天。
风从大漠吹过来，带着熟悉的、干燥的、温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