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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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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您说苏大人……苏大人他要成亲了？！”
“这有什么惊讶的，这是常国众人皆知的事。”
“哎！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都闭嘴！”
“不是，苏大人和陛下感情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娶别人？”
林书正只能压低声音。
萧河轻蔑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或许那些圣灵族人使了什么法子让你家苏大人同意了，也或许他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了……”
“不记得过去？什么意思？”林书正预感事情不妙。
“就是中毒了，圣灵族有一种忘忧水，按照咱们中原话来说就是可以损伤特定脑神经元的毒药，他不记得过去的事了，自然也就不记得陛下。”萧河边打着石头玩边说，两块石头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像夏季夜空亮闪闪的星。
“这……怎么行……”林书正感到心慌，但很快他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不管苏玉关失忆与否，他作为属下也要协助苏大人完成此次任务。
“萧大人，您到底为什么被困在这儿？”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被王永善陷害的。”
“不对，王大人的家已经被陛下查抄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陷害您，萧大人，您在说谎。”
萧河盯着林书正看了几秒，揶揄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认输。”林书正蹙眉，“说吧，萧大人，您到底在和谁勾结？意图又是什么？您要……什么时候逃走？”
末了这句话，林书正只有口型，没有发出声音。
萧河笑笑，良久才说:“我大概知道你们家苏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突然，一块极细的石头顺着牢门被丢了进来。
“这是……”
林书正捡起石头，诧异地看着对面的萧河。
“你是暗卫，这点事还用我教你吗？半个月后新婚之夜，牢里只有少数看守，到时你就看着办吧。”
……
“届时恳请常王派兵增援……”
“望大王明辨是非，勿被奸人诓骗……”
苏玉关看到信的内容时，手都是颤抖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苏玉关赶紧将信叠好藏在烟儿的襁褓里。
“王儿，为父听护卫说你一天到晚都待在藏书阁，不觉得无聊吗？”
来者正是常王。
“没有啊，父王，儿臣只是想更快地了解朝政上的工作，儿臣想不起过去的事，只能更加勤奋用功。”
“勤奋用功是好事，可也别用功过度，伤了身体。”常王说，“对了，为父打算让你妹妹和你同一天成婚，她的驸马也是你们圣灵族人。”
苏玉关说:“那很好啊，喜事成双嘛。”
常王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玉关，良久才轻轻点头:“是啊，喜事成双。”
……
成婚这天，举国欢庆，正如祭天时一样，百姓都跑来看热闹，街上人潮汹涌，鼓乐笙箫，好不欢乐。
苏玉关穿着镶满宝石的婚衣坐在梳妆台前，他怀里抱着熟睡的烟儿，而新娘就在床上等他。
苏玉关将烟儿轻放在一边，将戴在头上的金冠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然后他站起身，脱掉婚衣，走向床帐。
床上坐着一个盖着红纱帘的女子，苏玉关伸手将纱帘轻轻取下，露出了女子如花似玉的容颜。
金冠下是雪一般的白发，红色的唇，琉璃色的眼，银色的眉，苏玉关与这女子配在一起，男俊女美，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女子见到只穿着一层白色单衣的苏玉关，不由得羞红了脸，垂眸不敢看他。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苏玉关伸出手，轻覆在女子白皙的脖颈上，女子鼓起勇气，用懵懂又羞涩的眼睛看着苏玉关。
过了今晚，这人便是她的丈夫，是要与她共度一生之人，而她也将为他生儿育女，过完一个普通女人的一生。
“只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瞬间，肌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鲜血四溅，女人看着肌肤如雪的丈夫脸上迸溅着自己身上的热血，她想不明白，她与这个男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无情地杀死自己。
画面最后定格的，是苏玉关那看透世间一切的没有丝毫温情的琉璃眼。
“不要再做圣灵族人了。”
苏玉关一用力，抽出了插在对方脖子里的匕首。
新娘倒下了，倒在新婚之夜，倒在一场阴谋算计，倒在这盛世人间。
洞房花烛夜，是爱情的圣地，是浪漫，是极乐，然而此刻周围火光四射，烟雾弥漫，宛如地狱赤火，熊熊燃烧着这人间炼狱。
“你果然没有失忆。”常王出现在苏玉关身后，苏玉关转过身，他雪白的里衣已被鲜血浸染，活像个来人间索命的恶鬼。
“不过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人能抵抗忘忧水。”
苏玉关嘴唇轻翘，他用袖子擦了下溅在脸上的血，然后将烟儿抱起。
“用您的话来说，大概是神秘的中原草药太过彪悍，坏掉了我的身子，自然百毒不侵。”
苏玉关泰然自若，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等等。”
当他走到常王身边时，常王却拦下了他。
苏玉关瞥眼看他。
“你就不怕我再把你打晕过去，灌你一次忘忧水？”
“您要真想这么做，早做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时，外面隐隐响起一阵哀嚎，苏玉关笑笑:“看样子，有人来接我了。”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常王突然说。
苏玉关上下看看常王:“没有足够的好处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有好处，并且本王知道你一定非做不可。”
“哦？”
常王笑笑，视线下移，放在苏玉关怀里的烟儿身上。
“对白熙鹤有利的事，你还不做吗？”
“好吧，那陛下说来听听。”苏玉关微微抬首。
“帮本王铲除圣灵族，本王放萧河将军走，并且还会另派一路兵队攻打西州。这样也能帮你们大陈分担些火力。”
“我不明白，圣灵族对你们有这么大的威胁？”
“有些事常国皇室是不方便出面的。但你不一样，这是你们的家务事。”
“哦，明白了。”苏玉关笑笑，“陛下还真是老谋深算，一箭双雕。”
“所以，你同意了？”常王也微笑着。
“虽然我根本就不信任你，但这笔交易看起来还算划算，那就暂且试试看了。”
“其他的事我或许骗了你，但我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完全可以选择相信我。”
“算了吧，亲生不亲生，我只明白一件事，如果你真想让我回来继承王位，就绝不会允许我在大陈停留那么多年，你对我母亲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不知，但现在我只为一人而活，而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
火光冲天，牢房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萧大人！走！”
狱卒向林书正和萧河劈剑斩来，林书正打前锋，萧河在后。
“这帮人真是难缠……萧大人，我掩护，你……”
然而林书正一回头，见萧河砍倒的人比他还多。
林书正:“……”
将军只是老了，不是瘫了，虽然不及鼎盛时期，但身家功夫还在。
林书正已经冲出牢房，萧河将最后一个阻拦者刺死后，喘着气沉声道:
“大厦将倾，君子当保家卫国，万死以赴。”
……
玉骨冰肌，血溅三尺。
公主颤抖着松开手，身下之人肤白若雪，长发飘散，然而胸膛前却耸立着一把剪刀，将这玉人献祭。
公主的脸上、身上迸溅着鲜血，丫鬟大叫着跑了出去，死寂的房间只有血腥味在渐渐弥散。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但公主心如死灰，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被她刺死的男人。
“阿雅？”
听到熟悉的声音，公主才转过头，看见自己的父亲，公主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苏玉关紧随其后，他走近男人身边，用空出来的手探了探男人的脉搏，摇摇头。
已经没救了。
这时，烟儿似乎嗅到了血腥气，感到害怕，她哭起来，苏玉关便晃着襁褓哄她。
“你打算怎么做？”常王边安抚女儿边问。
“都杀干净。”苏玉关蹙眉，“之后派人以我的名义去天山斩草除根。”
“你当真下得去手。”
“是您让我做的。”
“那也是你的母家人。”
苏玉关笑了。
“邪教毒瘤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常王欲要说什么，门外却传来林书正的声音。
“苏大人！苏大人！您在哪儿？”
苏玉关看了一眼常王，常王点点头，苏玉关说:“还有帮手吗？”
常王说:“他们已经聚集在长春殿前。”
“好！”
苏玉关毫不迟疑，一个箭步飞出去，林书正看见他，差点哭出来。
“苏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先别说这个，有重要的事要办……等等，这位是……”苏玉关一下就看到了林书正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老人，“萧大人？真是你？”
“苏公子……现在该叫您苏大人了。”
萧河和苏玉关简单打了声招呼，苏玉关吩咐林书正照顾好萧大人。
“那您要去哪儿，我要跟您一起去！”
苏玉关拔出佩剑:“去杀我家亲戚。”
林书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