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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那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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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忠呢?”苏玉关问阿肖和林牛。
两个朴实的农民汉子道:“那个贪生怕死之辈早被我们兄弟们弄死了,他妈的,大家在乱世中做土匪也是为了活命,再怎么说也不能干出勾结敌人的事来啊,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那天要是有我俩在,我们肯定不让你被抓走,你才是我们寨子里弟兄们公认的大当家!”
苏玉关忍俊不禁,而涉事嫌疑人白熙锦则躲在一边抠鼻子。
至于周岩,他原本就被西州当作棋子利用,这下终于脱离他们的掌控,即便在乱世之中他也不忘自己为国为民的职责,生则为民请命,死则以身报国,这是他们大夏的祖训,是先辈们血液里流淌的文化根基。
平岩大捷大大鼓舞了全天下抗西的决心,但他们都明白西陈联合西州势力定会迅速卷土重来,所以即便胜利他们也不敢有暂时的喘歇,连着几个月的行军作战大大透支了将士们的身体,也让白熙鹤沧桑了许多。
苏玉关还要照顾烟儿,自然不可能每次都作为前锋带兵出征,因此白熙鹤就扛下了重任,有时一连几天作战,白熙鹤回来都是倒头就睡,苏玉关心疼他,几次想要让他留在军中休息,可是他就是不让,好在岁末隆冬,天气转寒,双方士兵都不想冒雪打仗,这样他们才得以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能暂时过个好年。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温暖的营帐内,萧河和许之白他们在饮酒,而苏玉关和白熙鹤他们正在一边哄烟儿玩。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一……二……三……四……五……”
苏玉关蹲在地上,张开手,他的手心里正躺着一枚小小的花环。
“好不好看呀,是小花环,给烟儿带在小手上好不好呀……”
烟儿带着小花环,穿着新衣服,高兴得直拍手。
“喂。”
这时,一只大手出现在苏玉关眼前。
苏玉关抬头,站在一旁的白熙鹤则没好眼神地盯着白熙锦。
“给我也编一个。”白熙锦冷冷地说。
白熙鹤踢他一脚:“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苏玉关站起身,拔下头上发簪:“花环没有,发簪要吗?桃花的。”
白熙锦像是生怕苏玉关反悔似的,将发簪揣进兜里就出了帐门。
“哎,你怎么什么都给他啊?”白熙鹤有些不高兴了。
苏玉关拍拍他:“别跟他过意不去,小孩子嘛。”
“苏大人,今天晚上让小烟儿和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们想和小烟儿玩。”叶青和许新兰凑过来,可怜巴巴地眨巴着大眼睛。
苏玉关点点头,温和地微笑:“当然可以。”
“太好了!”
“陛下,苏大人,让我们敬您一杯。”
那边,萧河和许之白已经满面红润。
苏玉关牵起白熙鹤的手:“走吧,大过年的,可别让萧大人喝太多了。”
“好。”
……
酒席过后,苏玉关和白熙鹤回了营帐。
刚一进营帐的门,白熙鹤就搂住苏玉关亲吻他的唇,推搡间两人滚到了床榻上。
“殿下就这么心急吗?”
苏玉关看着白熙鹤,眉眼含笑。
“今晚好不容易烟儿不在身边。”白熙鹤抓着苏玉关的手腕亲吻着他的手心,“我想要你了,玉关。”
“那……我要是不想呢?”
苏玉关微笑着抱住白熙鹤的脖颈,双腿勾在他的腰上。
白熙鹤腰间一颤,唇角微翘,他凑近苏玉关,低声说:“那我就只能求求王太子殿下,宠幸一下太子妃吧。”
苏玉关怔愣一下,紧接着道:“我可不想做什么王太子殿下。”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蜻蜓点水般吻在白熙鹤唇上。
“我只想做你的太子妃。”
……
烛光摇曳,雪落窗楹。
“兰兰,你说陛下肯定得谢谢咱们吧?”
热炕上,叶青翘着二郎腿,头枕双手,许新兰则板板正正地躺着,而在两个姑娘中间是熟睡的烟儿。
“怎么说?”许新兰也没睡。
“咱们把烟儿支走了呗,这样他和苏大人才有单独相处的空间。”叶青说。
许新兰若有所思:“好像有点道理。”
“哎,没劲,睡不着。”
叶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许新兰也坐起身:“大半夜的你要干嘛?”
“写点东西。”
叶青下了地,走到桌前,坏笑着用笔蘸墨水。
“写东西?”许新兰也下了地,她想知道叶青要写什么。
“兰兰,你说等天下太平了,你打算做什么?”叶青问。
“做什么?”
许新兰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有仗要打,有百姓要保护,却从未想过战争胜利后自己要做什么。
“嗯。”叶青点头。
许新兰想了想,说:“大概还是跟着我爹爹驻守边关吧。”
“我打算卖话本。”叶青得意洋洋道。
“卖话本?”许新兰有些纳闷。
“对啊,你不觉得陛下和苏大人的爱情故事令人感动吗?我要把他们写下来,让这个爱情故事流芳百年。”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许新兰点头,“能加点咱们的臆想吗?”
叶青:“……”
两个姑娘同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许新兰搬来一把椅子,又给叶青披了件外衣。
“那我跟你一起写!”
……
除夕过后,大战一触即发,西州重新整顿兵力,开始对各抗西势力发起新一轮围剿,而除常国派出兵力支援,南蛮、溪安等国也纷纷派出援兵,对于西州,周边小国也是怨声载道,他们一直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且从祖上就与中原人做生意,可自从西州攻占大陈皇城后,他们不仅杀掉周边国家的使臣和商人,还强迫他们每年上缴巨额税贡,且其运输到周边各国的商品质量直线下降,远不如大夏及大陈时期做工精良,由于切实损害到了自身利益,所以周边各国纷纷派兵增援——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日后新政权也必须减免他们的朝贡,在进出口贸易上承诺要给予他们更多的优惠。
十月中旬,随着全国抗西热情的高涨,西州势力逐渐减弱,西陈政权中也有越来越多被杜炳成蒙蔽的官吏清醒了,他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兵马投奔苏玉关部,如此西陈政权最终也土崩瓦解。
而再次踏上皇城的土地,苏玉关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不是因为西州终于撤兵,他们取得胜利,而是这十几年间的事似乎从未发生,他还是当年那个披着雪白色暗纹银竹披风,对皇宫充满期待的苏家小养子。
望着在猎猎秋风中飘摇的军旗,苏玉关思绪翻飞。
“大陈的命……又续上了。”
“不,大陈已经终结了。”与他并肩的白熙鹤说,“大陈与大夏都已经随着那个腐朽的朝代毁灭了,而新的秩序将被重新建立。”
“所以你当时是故意的吧?”白熙锦在一旁插嘴,“故意假死,就是为了把朝廷中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头一锅端?”
白熙鹤笑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白熙锦立刻捂住头:“喂!你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熙鹤看着他:
“在哥哥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
“唉,你别在这假惺惺的,,我告诉你,我手里还有十万兵马,你我之间的对决才刚刚开始呢!”白熙锦叫道。
白熙鹤一脸平静:“好啊,那到时候就战场见。”
苏玉关在一旁无语:“你们两个……”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白熙锦盯着白熙鹤,满脸不悦。
“是你自己要走的。”白熙鹤说。
“害!那我还就不走了,我不仅不走,我还要住进宫里,我钻你们俩床底下,你但凡敢对嫂子有一点不好,我立刻抢了他出皇城去。”白熙锦坐在旁边的石垛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白熙鹤牵起苏玉关的手。
“那你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
……
第二年岁末年关,西州王被苏玉关的利箭射中心脏而亡,西州兵被彻底打出大陈境内,而西陈残余部队被正规军分开围剿,也已基本清除干净,杜炳成等以通敌叛国罪枭首示众,其转运到境外的大批财产也正在陆续追回当中,没有这些贪官污吏,朝廷上下风清气正,百姓生活富足有余。
除夕之夜,皇城外火树银花,而皇城内鼓乐齐鸣,热闹欢腾。
“小叔叔,小叔叔,你再举高点嘛!”
“诶呀你爹娘成亲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
这边,白熙锦翻着白眼高举坐在他脖子上的小烟儿。
“诶呀,周大人再喝两杯,这么着急回家做什么?”
“严大人,真不行了,在下要赶回王大人家接家母和小妹回来过年。”
那边,周岩急着去王沉柳家接母亲和小妹,不断地推辞周围同事的敬酒。
而最欢乐的要属苏玉关和白熙鹤这边了。
“礼成!入洞房!”
刘志德扯着一副尖嗓,苏玉关与白熙鹤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新落成的椒房殿。
朋友们笑嘻嘻地将房门关上,害得苏玉关的脸红透了半边天。
这不是摆明了在告诉大家他和白熙鹤今晚要做那种事吗?
简直羞死人了。
不过,这就是他欠白熙鹤的。
十年前,白熙鹤欠他一个太子妃,他欠白熙鹤一个花烛夜。
十年后,命运轮回,爱过的、欠下的,都要一并奉还。
“玉关,你会青春常在,可我却会一年比一年变老,到了那时,你还会爱我吗?”
“殿下,我只是永葆青春,又不是不死。”苏玉关环住白熙鹤的脖颈,与他鼻尖想贴,“我会爱您,我会一直、一直爱您。”
苏家有异子,白发琉璃目,金光闪烁时,自有仙鹤落。
春去秋来花常在,岁岁相守两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