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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苏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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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关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晕乎乎的,甚至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然而,当他感受到身下传来的疼痛与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温热的手时,他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周身血液瞬间上涌,委屈与愤怒交织,他迅速坐起身,伸手挥向躺在自己身侧赤身裸体的人。
“白熙锦你这个混蛋——”
“你叫谁?”
苏玉关的手被对方攥住,他睁开眼,慵懒地看着苏玉关,一如少年时代的日常。
“殿……殿下……”
苏玉关怀疑自己梦还没醒,或者是自己想白熙鹤想得发疯,已经产生幻觉了。
“是我。”
白熙鹤吻了吻苏玉关的手心,温和地笑着。
“你……你还活着……我不是在做梦……”
苏玉关喜不自胜,赶紧伸手去捏白熙鹤的脸。
温热的,软软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再来一次,你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白熙鹤微笑着将他推倒,伏在他身上,肌肤相贴,苏玉关可以感受到白熙鹤的呼吸,以及胸膛中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你怎么活下来的?他们都说你跳崖了……”
“替身,而且我就算死,也不可能选在影山。”白熙鹤低下头,吻了吻苏玉关的唇,“那里是我们表明心意的地方,我怎么舍得在那样美好的地方自杀呢?”
“太好了……太好了……”
苏玉关笑着笑着,竟蹙眉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啊,”白熙鹤心疼地用手给他擦眼泪,“不要哭,你哭的话,我会心疼的。”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
苏玉关实在忍不住,现实与梦境交替,最珍重的人死而复生,苏玉关不可能不激动。
他紧紧环住白熙鹤的脖颈,与他的身体紧紧相依,哪怕现在让他死去也没有遗憾,如果白熙鹤真的要离开人世,就请带他一起走吧!
白熙鹤没有安慰,只是抱着他,等他哭够了,亲吻他的脸,将过去经历的苦涩一并吞进肚子里。
“现在好点了吗?”
半个时辰后,苏玉关才恢复了平静。
苏玉关勉强点点头。
“你看看你,眼睛都哭成桃子了。”白熙鹤心疼地说。
“还不都是你害的。”苏玉关囔着鼻音锤了他一下。
“好好好,是我的错。”白熙鹤揉着苏玉关的手心,将他贴在自己唇边,“那你刚才在叫谁?”
“殿下还有脸说,他是您弟弟,弟弟觊觎嫂子成何体统?您非得好好管教他不可。”
“原来如此。”白熙鹤蹙眉,“怪不得我昨晚在营帐门口见他,他表情那么奇怪。”
合着不是遇见竞争对手的不悦,而是遇见情敌的不悦啊。
“殿下,起来吧。”
苏玉关说。
“干什么?睡完人家就不负责了?”白熙鹤偏不松手。
“不是,我想去看看烟儿。”苏玉关说。
白熙鹤抬头往床边瞧了一眼。
烟儿咬着小手指在小床里睡得正香呢。
“孩子还在睡。”白熙鹤又亲了亲苏玉关的手,“玉关,要不要……”
“不要。”苏玉关眨动着眼,连忙拒绝。
“为什么?”
“烟儿还在呢……”
昨晚苏玉关昏昏沉沉犹如在梦中,可今天天色大亮,两人恩爱的结晶还在一边,虽然烟儿什么都不懂,但品性高洁的苏玉关也做不出白日宣淫的事。
“那我们小声一点。”
白熙鹤说着,手向苏玉关身下滑去。
“不行。”
苏玉关连忙掐住白熙鹤的手。
“我们打算趁夜转移阵地,今晚要骑马的。”
这个理由足够合理,白熙鹤也足够心疼苏玉关。
“好吧。”白熙鹤放弃了,他俯身亲亲苏玉关的额头,“那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
他坐起身。
“殿下。”
苏玉关拉住白熙鹤,他躺在床上,白发散落着,琉璃色的眼睛流光溢彩。
白熙鹤偏头看他。
“这一切真好像做梦一样。”苏玉关说,“还是让这个梦……做得再久一点吧……”
……
一大早上的,饭桌上的氛围就有些怪异。
林书正得意洋洋地吃菜,还大声吧唧嘴,而白熙锦在一旁咬着筷子眉头紧蹙,其余六人感到莫名其妙。
“都这么晚了,我去喊嫂子吃饭。”
白熙锦“嚯”地站起来。
“还是让苏大人多睡会儿吧,陛下回来了,苏大人也总算能喘口气了。”林书正说。
“那!那也不能不吃饭啊!”白熙锦说着便要走。
“诶呀您赶紧坐下吧!还要我说得那么直白么?人家小两口指不定现在正腻歪着呢,您一个小叔子进去看人家夫妻恩爱不太好吧?”
萧河、刘志德:“……”
许之白、叶开:“咳咳。”
叶青、许新兰:“嘿嘿。”
白熙锦被林书正噎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你……你敢顶撞主子!”
“我的主子是苏大人,是陛下!您又管不着我!”
“那我之前不是也……”
“您还好意思说哪,要是我把那事告诉陛下,您看陛下会不会剥了您的皮!”
“你……”
“诶,行了行了,大家聚在这里也是共同为了大陈,都消停些吧,自己人不能再吵架了啊。”萧河语重心长地劝道。
“谁跟他是自己人!哼!”
“谁跟他是自己人!哼!”
众人:“……”
“大早上的就这么热闹。”
众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是白熙鹤和苏玉关。
苏玉关换了一身高领长衣,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白熙锦气呼呼地坐下来。
“陛下……”
萧河等欲要向白熙鹤行礼。
白熙鹤连忙摆摆手:“都说了,我已经不是大陈的皇帝了,你们不必再叫我陛下了。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嘛?大清早的一个人在这生闷气?是不是上次被我打得屁滚尿流所以不甘心?”
“是!有种咱们单挑!”白熙锦又站起来。
苏玉关看看白熙锦,又拉拉白熙鹤:“行啦,你们兄弟俩都消停会儿。”
他看见坐在一旁的萧河,连忙拱手作揖:“萧大人。”
“苏大人。”萧河起身回礼。
“我都听熙鹤说了,此次有劳萧大人了。”
“这没什么,我只是在路上顺便遇见了陛下,就将他们带了过来,真正有功的还是刘公公和王大人。”萧河说。
苏玉关这时才发现没看见王之和的影子:“王大人他人呢?”
“去山下探听消息了,晚上时机一到我们就转移。”林书正说。
“那就好,也是辛苦王大人了。”苏玉关说。
“敢问苏大人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萧河问。
苏玉关和白熙鹤坐下来,刚才还在玩闹的众人都一脸严肃。
“西陈联合西州,这是在宣告他们要倒行逆施,与天下人为敌。”苏玉关说。
萧河表示同意,同时也提出了问题:“可西陈的行为虽然引起了民愤,百姓纷纷起来造反,但无奈于武器落后,百姓又不能与训练有素的官兵相比,常国虽然替我们牵制了一部分力量,但也仅仅只是一部分了,西州大部分的兵力依旧在国内,所以这场仗会很不好打。”
“不好打也要打。”苏玉关说,“西州的兵力我们尚且不论,但杜炳成部的实际兵力绝对不可能超过三百万,上级官员都是吃喝嫖赌胆小怕事之辈,你能指望下面的小兵会心甘情愿为他们拼命吗?打击了根源,剩下的也不过是树倒猢狲散。”
“所以这场仗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叶青说。
苏玉关点点头:“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大陈,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再艰难我们也要打下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
入夜,驻扎在唯岭的大部队开始转移,加上萧河带来的三十万兵马,共六十万兵马向北准备攻打西州守备军——他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如果此战能大捷,将给全天下参与到抗西斗争的军民以希望,所以对于这一战,白熙鹤、苏玉关、萧河等人日夜谋划,分列出可能的行动方案,然后准备做最后的出击。
“紧张吗,玉关?”
临行前,白熙鹤问他。
苏玉关笑着摇摇头:“有你在,我就不紧张。”
号角声响起了。
苏玉关身着披风,跨上战马,长剑直指云霄。
“将士们,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祖辈的家园,杀!”
……
这一战,天昏地暗,万马齐鸣,西州军一开始没想到农民军敢主动出击,一时被打得四散而逃,苏玉关主力暂时占据上风,待到第二天清晨西州上级官员反应过来,连忙整肃军队,增派援军,苏玉关部开始缓慢后退,但到了第三天,西州军突然不再前进,萧河和许之白凭借多年带兵的经验推测西州后部或许被其他农民起义军所牵制,因此决定果断追击,没想到打到最后,竟真与对面的农民军碰面了。
这一场仗打得真是酣畅淋淋,苏玉关和白熙鹤也打算拜见对方首领。
没想到双方见了面后,竟是五脸懵逼。
“怎么会是你们?!”
白熙鹤和苏玉关震惊于周岩是怎么和阿肖、林牛在一起的,而另外三人也震惊于白熙鹤居然还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