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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尾声：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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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修仙界流传着一对剑修的故事。
他们说，那两人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宝，却有……最纯粹的剑意。
一剑出，双影随。金黑二色交织，不是杀伐，是……守护。
有人问他们的关系，两人总是相视一笑。
"是师兄弟，"沈翊说。
"是朋友，"沈芜说。
"是……"他们同时停顿，最后异口同声，"是彼此的……家。"
没有人懂，但所有人都羡慕。
因为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是占有，是感激；不是执念，是……选择。
每一世，他们都会相遇。
有时是师徒，有时是对手，有时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但总会认出彼此，总会……重新爱上。
"这是诅咒吗？"某一世的沈芜问。
"是祝福，"沈翊答，"来自一个……很温柔的人。"
"谁？"
"不知道，"沈翊微笑，"但觉得……他希望我们幸福。"
他们在月下接吻，神魂在触碰中……微微共鸣。不是共生，是更纯粹的……相知。
而在轮回的尽头，两道古老的意识正在……苏醒。
"找到你了，"沈翊说。
"等你很久了，"沈芜答。
他们终于想起了全部。九百年的寻找，九百年的等待，九百年的……偷生。
"后悔吗？"沈芜问，"若当初没有分离，我们早已……"
"不后悔，"沈翊说，"因为分离，我才学会……真正的爱。"
"因为等待，我才明白……自由的可贵。"
"而现在，"他握住沈芜的手，"我们有了最好的结局。"
"什么结局？"
"不是融合，不是分离，是……"沈翊微笑，"可以选择的，每一世都重新爱上。"
沈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变了，"他说，"变得……会说话了。"
"是你教的好，"沈翊说，"每一世，都在教。"
他们在轮回的尽头相拥，两道神魂终于……完整。
不是回到最初的共生，是超越了共生与分离的……第三种可能。
"我们是什么？"沈芜问。
"是沈翊，也是沈芜，"沈翊答，"是'我们'，也是……'我'和'你'。"
"是偷生者，"沈芜说，"也是……真正的生者。"
光芒吞没了他们，却不是结束。
在无数的世界，无数的时间，两个灵魂正在……相遇。
有时记得，有时遗忘，但总会……选择相爱。
因为那是他们教给"天道"的事——
爱，不是实验的产物，是……存在的意义。
而偷生，不是逃避死亡，是……勇敢地，一次又一次，选择活下去。
【全文完】
后记
很多年后，太虚剑宗的绝巅之上，立起了一座碑。
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
"愿所有偷生者，终得自由。"
弟子们常来祭拜，却不知道祭的是谁。
只有风吹过的时候，碑身会发出……剑鸣。
像是两个人，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