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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心跳快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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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糯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小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他小步快跑回到裴承煜身边，仰着脑袋看他，睫毛轻轻颤着。
刚才那两圈木马，是他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不用躲，不用怕，一抬头就能看见daddy站在下面守着他。
裴承煜垂眸看了他一眼。
小朋友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一捧小星星。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走了。”
程糯立刻乖乖应声：“好。”
他紧紧跟在裴承煜身侧，不敢离太远，也不敢太靠近。
小手垂在身侧，时不时轻轻攥一下，又松开。
风里还飘着游乐场的甜香，混着daddy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让人安心。
他以为要回家了，毕竟今天已经够开心了。有烤肠，有旋转木马，有daddy陪着。
足够他偷偷开心很久很久。
可裴承煜没有往出口走。
他带着程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糯顺着前方看去。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
巨大的摩天轮安静地立在蓝天下。
一圈一圈，缓慢又平稳地转动。
座舱透明，一点点升上高空，再慢慢落下。
小朋友的脚步轻轻顿住。
他小时候远远见过这个东西。
很高，很大，像要伸到云里去。
那时候他只敢躲在树丛后面偷看，连靠近一步都不敢。
太高了，太陌生了，太容易让人不安了。
他怕高。
更怕一个人待在那么高的地方。
程糯悄悄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裴承煜。
男人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步伐却依旧放得很慢，等着他跟上。
像是早就确定，要带他去那里。
小朋友抿了抿小嘴，没敢说怕。
只要是daddy带他去的，他都愿意去。
裴承煜停在摩天轮入口。售票员上前询问。
男人声音清淡：“一票。”
程糯愣了一下。
一票？
是daddy不坐，只让他一个人上去吗？
小小的心，忽然轻轻揪了一下。
他有点慌，有点不安，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小手攥得紧紧的。
裴承煜像是察觉到他的紧绷。没有看他，却淡淡开口：“我陪你。”
短短三个字。程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耳朵悄悄泛红，小声应道：“……嗯。”
原来一票是一个包厢的意思，那他就不怕了。
快速通道等候的时间不长。
程糯安安静静站在裴承煜身边，小小的一只，乖得不像话。
他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身边的人。
很快，轮到他们，工作人员打开座舱门。
裴承煜偏头，朝里面示意：“进去。”
程糯小步上前，小心翼翼踏进座舱。
里面空间不大，座位柔软，玻璃透亮，能一眼望到外面的游乐场。
他乖乖在一侧坐下，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只安分守己的小团子。
裴承煜随后进来，他没有坐在程糯旁边，而是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可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堵稳当的墙，把所有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舱门轻轻合上，摩天轮缓缓启动。
程糯的呼吸，一下子放轻了。
地面在一点点后退，旋转木马变小了，烤肠摊变小了，来往的人群也变成小小的影子。
整个游乐场在脚下铺开，色彩斑斓，像一幅被缩小的画。
越来越高，小朋友的肩膀，不自觉轻轻绷紧。
睫毛快速颤动，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裤子布料。
他怕高，可他不敢说。
不敢打断daddy，不敢闹脾气，不敢表现出一点胆小。
只能努力绷着小身子，假装镇定。
裴承煜坐在对面，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没有多余动作，可那道安静的视线，像一层无形的保护膜，轻轻罩着他。
程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只要daddy在，再高，他也不怕。
座舱继续上升，慢慢抵达最高点。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有喧闹，没有杂音，只有摩天轮轻微转动的声音。
蓝天白云近在眼前，阳光温柔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这一刻，只有他和daddy。
在小小的、封闭的、安稳的空间里。
程糯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阳光落在裴承煜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淡锋利的轮廓。
眉眼沉静，目光温和，没有平时的疏离。
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
程糯的心跳，忽然又乱了。
不是害怕。
是一种软软的、甜甜的、胀乎乎的情绪，从心口一直漫到耳朵尖。
整张脸都悄悄发烫。
他飞快低下头，小声喊了一句，轻得像羽毛，“daddy……”
裴承煜淡淡应声：“嗯。”
“这里好高呀。”小朋友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依赖，“糯糯以前，从来不敢上来。”
裴承煜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后有我在，不用不敢。”
程糯鼻子一酸，他用力点了点头。
裴承煜沉默了几秒。轻轻吐出一个字：“乖。”
比所有温柔的话，都更让人心安。
程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他安安静静坐着，不再害怕高处，不再紧张不安。
只是偷偷看着对面的daddy，把这一刻的温暖，牢牢记在心里。
摩天轮慢慢下降。
地面越来越近，游乐场的声音重新传来，热闹又温馨。
座舱稳稳停稳，舱门打开。
裴承煜起身，朝外走了一步，停下等他。
程糯小步跟上，乖乖站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看他。
他以为，今天的惊喜到此为止了。
以为甜到这里，就足够了。
可裴承煜低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让程糯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轻屏住。
“这里还不够高。下一个地方，你要抓紧一点。”
程糯猛地睁大眼睛。
不够高？
还要去更高、更让他害怕的地方？
裴承煜没有解释。
转身，朝着不远处那片传来阵阵尖叫、色彩刺眼的设施走去。
阳光拉长他的背影。
程糯站在原地，小脸微微发白，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他不知道，下一个地方，会让他怕到整个人缩成一团，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