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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一路都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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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早，天刚亮透，程糯就自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今天 daddy 要带他去游乐园。
上次来的时候，他坐了旋转木马，跟 daddy 一起坐了慢悠悠的摩天轮，也被拉着体验了吓人的过山车，最害怕的还是鬼屋。
一想到又能去，程糯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他飞快地刷牙洗脸，换上干净的浅灰色连帽卫衣，配一条软软的小裤子，头发梳得整齐，站在镜子前戳了戳自己的脸蛋。
要乖一点，再乖一点。
这样 daddy 以后才会一直带他出来。
下楼的时候，裴承煜已经坐在餐厅里。
男人依旧是一身简单黑色，腰背挺直，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在视线扫过程糯时，才极轻地柔和一瞬。
“醒了？”
“daddy 早安～”
程糯小步子哒哒跑过去，乖乖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早餐很简单，温牛奶、煎蛋、小面包。
程糯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偷偷抬眼瞄裴承煜。
越看越喜欢。
喜欢 daddy 的声音，喜欢 daddy 的样子，喜欢 daddy 身上清清凉凉的味道，更喜欢 daddy 不会因为他考倒数第一就凶他。
“慢点吃。”裴承煜淡淡开口，“没人跟你抢。”
“嗯！”程糯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
吃完早餐，程糯抱着自己的小背包，乖乖跟着裴承煜出门，小短腿迈得飞快，努力跟上男人的步伐。
司机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程糯坐进后座后，悄悄往裴承煜旁边挪了挪，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车子平稳驶出去。
程糯趴在车窗上看风景，裴承煜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余光却一直落在小孩身上。
胆小、黏人、成绩一塌糊涂，却乖得让人心软。
游乐园很快到了。
门口人潮涌动，气球一串串飘在天上，音乐声、笑声混在一起。
程糯一下车，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泡。
“daddy，这里，好多人呀！”
裴承煜“嗯”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在靠近车流的一侧，不动声色把他护在内侧。
人多拥挤，程糯下意识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裴承煜的袖口。
小小的手指攥着一小片布料，抓得紧紧的。
裴承煜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脚步放慢，配合他的小短腿。
“还记得上次玩过什么？”他忽然开口。
程糯立刻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记得，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还有、还有鬼屋。”
说到鬼屋，他耳朵轻轻耷拉了一下。
又怕，又有点想再玩一次——因为 daddy 会护着他。
裴承煜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淡淡道：“今天不玩吓人的。”
程糯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
程糯立刻开心起来，晃着小脚步往前走：“那我们玩什么呀？”
“你选。”
“都听 daddy 的！”
裴承煜目光扫过园区地图，挑了几个温和又不吵闹的。
“先去玩上次没玩的。”
梦幻小漂流。
小小的船顺着平缓的水流慢慢漂，周围是卡通造型的小动物和假花，水浅又温柔，一点都不刺激。
程糯坐进去，乖乖抓好扶手，眼睛亮晶晶地看来看去。
裴承煜坐在他旁边，长腿微收，安静陪着。
船轻轻晃一下，程糯就往他那边偏一点，再晃一下，再偏一点。
到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在裴承煜胳膊边上，却不敢真的靠上去，只小心翼翼挨着一点点。
“daddy，你看那个小鸭子～”
“嗯。”
“水好凉呀。”
“别伸手。”
程糯立刻把手收回来，乖乖放好，像只被训了也开心的小狗。
漂流一圈结束，程糯还意犹未尽。
“好好玩，比过山车温柔多啦。”
裴承煜淡淡瞥他：“你上次过山车下来腿软。”
程糯耳朵一红，低下头小声嘟囔：“那、那不是有 daddy 在嘛……”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赖皮。
裴承煜喉间极轻地动了一下，没拆穿他。然后带他去玩糖果屋小火车。
彩色的小火车“哐当哐当”绕着糖果森林开，到处都是甜腻的装饰。
程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拍了拍旁边的座位：“daddy，坐这里～”
裴承煜坐下。
程糯立刻把小脑袋往窗边靠，时不时侧过头看他。
阳光落在裴承煜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好看得让程糯心跳轻轻加快。
“daddy，你长得真好看。”
裴承煜侧目：“好好看路。”
程糯咯咯笑起来，小身子轻轻晃。
小火车开过一圈又一圈，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只要身边是 daddy，去哪里都好玩。
突然，程糯的小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他立刻捂住肚子，耳朵发红，偷偷瞄裴承煜。
裴承煜淡淡开口：“饿了？”
“……一点点。”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焦香飘过来。
程糯鼻子动了动，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是烤肠。
上次在游乐园吃过一次，他记到现在。
他脚步不自觉放慢，目光黏在烤肠摊位上，舍不得移开，又不好意思直说。
裴承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穿。
“在这儿等着。”
他让程糯站在安全的栏杆边，自己转身去买。
程糯乖乖站着，小手抓着衣角，目光一眨不眨追着裴承煜的背影。
人很多，可他一眼就能找到 daddy。
没一会儿，裴承煜拿着两根热乎乎的烤肠回来。
一根递到程糯面前。
程糯双手接住，指尖碰到温热的肠身，眼睛弯成小月牙：“谢谢 daddy～”
他小口咬下，烫得轻轻嘶了一声，却舍不得松口。
好吃。
全世界最好吃。
裴承煜拿着另一根，没怎么吃，只是低头看着身旁吃得一脸满足的小孩。
程糯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音又软又甜：“daddy，你也吃，好好吃的。”
裴承煜顿了顿。
他从来不吃这种街边小吃。
可对上程糯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他沉默两秒，拿起手上另一根烤肠。轻轻咬了一小口。
程糯瞬间笑得更开心了，daddy 跟他一起吃烤肠啦。
吃到一半，程糯忽然小声开口：“daddy，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裴承煜看向他。
小孩眼圈微微泛红，却很认真：“我不想让你失望。”
裴承煜声音平稳，“不会有这一天。”
程糯愣了愣。
慢慢反应过来后，心一下子被填满，暖得快要化开。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往裴承煜身边靠得更近一点，声音小小的：“daddy 对我最好了。”
裴承煜没应声，只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顶，克制又温柔。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烤肠吃完，程糯擦了擦嘴角，“daddy，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呀？”
裴承煜目光望向不远处。
一个色彩明亮、音乐轻快、从来没带他玩过的项目。
程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嘴巴微微一张。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程糯顺着裴承煜的视线望过去，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远处，彩色灯光在太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轻快的音乐飘过来，牌子上写着——碰碰车乐园。
上次来游乐园，他被过山车和鬼屋吓得腿软，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又太过安静，这个热闹又好玩的项目，愣是错过了。
程糯小手轻轻拽了拽裴承煜的袖口，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布料，声音软乎乎的：“daddy，我们要玩那个吗？”
裴承煜淡淡点头：“嗯。”
程糯立刻把雀跃藏起来，小步子哒哒地跟上，一路都黏在裴承煜身边，半步都不肯远。
司机把车停在指定区域，在停车场等候。
他们走快速通道不用排队。
程糯一眼看中一辆亮黄色的碰碰车，小短腿费力爬上去，乖乖系好安全带，小手抓着方向盘，一本正经，像在完成什么大事。
裴承煜坐在他旁边那辆蓝色车里。
灯光一亮，音乐响起，全场车子都动了起来。
程糯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方向盘打得歪歪扭扭，车子原地打了个转。
他“呀”一声，下意识看向裴承煜，眼睛湿漉漉地求助。
男人坐在车里，神情依旧淡淡的，只轻轻开口：“往前开。”
程糯立刻点头，专心对付方向盘。
小小的车子慢慢往前挪，“咚”一下，轻轻撞到旁边的车。
程糯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笑出声，眼睛弯成小月牙。
原来这么好玩。
他胆子渐渐大了，小手打着方向，故意慢悠悠朝着裴承煜靠过去。
一点点靠近，像在偷偷靠近最喜欢的人。
裴承煜一眼看穿他那点小心思。
他没躲。
“咚——”
小小的黄色车子，轻轻撞上蓝色车子。
程糯瞬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趴在方向盘上偷偷看裴承煜，小声音甜丝丝的：“daddy，我撞到你啦。”
裴承煜看着他一脸得逞的小模样，眼底极淡地柔和一瞬，声音依旧平稳：“专心开。”
嘴上这么说，他却轻轻打了下方向，车子又往程糯那边靠了一点。
算是，无声的回应。
一整个碰碰车场里，都是程糯轻轻的笑声。
时间很快到了。
程糯依依不舍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小脸蛋红扑扑的，还带着没散掉的笑意。
他一落地，就习惯性往裴承煜身边凑，小肩膀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daddy，好好玩，比过山车好玩多啦。”
裴承煜“嗯”一声，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慢点跑。”
太阳渐渐西斜，天空染成一层温柔橘色。
游乐园的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
程糯仰着小脸四处看，像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景色，嘴巴微微张着，满眼新奇。
裴承煜就走在他身侧，不紧不慢，目光始终稳稳落在他身上。
“daddy，你看，灯都亮了。”
裴承煜侧头看他一眼，小孩眼睛亮晶晶的，比灯还亮。
他没多说，只轻轻抬手，擦去程糯鼻尖沾到的一点小灰尘。
指尖一碰就收，却格外温柔。
程糯整个人轻轻一僵，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低着头偷偷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慢慢往前走，程糯忽然想起什么，“daddy，我们再去坐一次摩天轮好不好，一起看上面的风景。”
他想和 daddy 再待在小小的、安安静静的空间里。
裴承煜看了眼天色，淡淡开口：“走。”
摩天轮入口人不多。
程糯跟着裴承煜走进车厢，门轻轻关上，小小的空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车厢慢慢升高，一点点远离地面。
程糯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整个游乐园被灯光铺满，五颜六色，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daddy，你看，好漂亮。”
裴承煜站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没有靠近，目光却落在他小小的身影上。
“嗯。”
车厢升到最高处时，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程糯忽然转过身，仰着小脸看向裴承煜，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小声开口，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daddy，我以后一定会更乖的。”
裴承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一点，却依旧平稳：“一直很乖。”
程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往前挪一小步，很小幅度地靠近裴承煜一点，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daddy……”
“嗯。”
“你最最最好了。”
声音轻轻的，却特别认真。
裴承煜心口轻轻一动。
他没说话，只在摩天轮快要落地的时候，伸手，轻轻理了理程糯额前乱掉的碎发。
程糯整个人都软了一点，乖乖站着不动，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甜得发慌。
摩天轮缓缓落地。
程糯跟着裴承煜走下来，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松开。
天色彻底暗了，晚风轻轻吹，带着游乐园甜甜的音乐。
裴承煜看了眼时间，淡淡开口：“该回去了，司机在等。”
游乐园怎么永远都玩不够啊。
程糯心里轻轻一失落，却还是乖巧点头：“好。”
两人慢慢朝游乐园门口走，程糯一路安安静静，小脚步轻轻的。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轻轻拉住了裴承煜的衣袖，“daddy。”
裴承煜回头看他。
程糯仰着小脸，眼睛在夜色里亮闪闪的，带着舍不得，又带着小小的期待，小声问：“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风轻轻吹过，音乐飘过来。
裴承煜看着他，声音低沉又清晰，“好。”
程糯瞬间笑开，眼睛弯成最甜的小月牙。
“那下次，我们还要玩碰碰车，还要坐摩天轮，还要玩新的……”
裴承煜看向眼前笑得一脸甜软的小孩，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只是这一刻，谁也没注意到，游乐园出口旁的树影下，
有一道熟悉又别扭的目光，轻轻落在了程糯身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