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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小心翼翼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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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体育课，阳光烈得晃眼，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要求大家绕操场跑两圈，不算快，却足够让体质偏弱的程糯吃力。
程糯站在队伍末尾，吸了吸鼻子。
他体力不好，跑一会儿就会喘，却还是攥紧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要努力跟上，不能拖后腿。
“预备，跑！”
随着老师一声令下，同学们纷纷冲了出去，程糯也迈着小短腿，慢慢往前跑，可以没有跑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圈还能勉强跟上，到了第二圈，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脚下一滑，他没稳住重心，“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了跑道上。
膝盖先着地，尖锐的疼痛感瞬间传来，程糯咬着嘴唇，没敢哭出声，只委屈地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
周围有同学停下来，回头看，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程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笨死了！跑步都能摔倒，眼睛长哪儿去了？”
熟悉的凶巴巴语气传来，程糯抬头，就看见宋越皱着眉，快步朝他跑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脚步却透着急切。
宋越蹲下身，皱着眉瞪他，语气暴躁，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膝盖：“真是服了你了，疼吧？”
程糯的膝盖破皮了，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来，沾了些泥沙，看着有些吓人。
他抿着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摔倒的。”
“废话，谁会故意摔倒！”宋越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刻薄，却主动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去校医室。”
程糯愣了愣，连忙摇头：“不用了。宋越同学，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宋越打断他，态度强势，却藏着关心，“你这样走一步疼一步，别硬撑，我背你，省得更麻烦。”
说着，他不由分说，伸手将程糯拉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趴在自己背上，动作轻得不像他的风格。
宋越的后背不算宽，却很结实，程糯乖乖趴着，小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谢谢宋越同学。”
“谢什么谢，别废话！”宋越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更急，却还是放慢脚步，尽量平稳，生怕颠到他，“不准乱动，摔下去我可不扶你。”
程糯点点头，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了些。
宋越背着他，一步步往校医室走，后背渐渐冒出了汗，却没抱怨一句，只时不时低声问：“疼不疼？再忍忍，快到了。”
校医室里，校医给程糯清洗伤口、消毒、包扎，程糯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宋越站在一旁，皱着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依旧带着点暴躁：“疼就说，别硬扛着，忍一忍就好了。”
程糯没反驳，只是乖乖点头。
包扎好后，校医叮嘱程糯，最近别剧烈运动，尽量少走路，按时来换药。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了，程糯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膝盖还是有些疼，却还是咬着牙，想自己走出校门。
“你干什么？”宋越一把拦住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强势，“说了不准自己走，我背你出去。”
“不用了宋越同学，”程糯小声推辞，语气带着歉意，“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背我去校医室，又背回教室里已经很麻烦你了，不用再背我出校门了。”
“麻烦什么！”宋越打断他，不由分说再次蹲下身，“赶紧上来，你这样走出去，万一又摔了，更麻烦。”
程糯没办法，只好乖乖趴在他背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宋越背着他，一步步往校门口走，语气依旧凶巴巴，却全程放慢脚步，似乎想把这段路走得久一点。
“以后跑步给我小心点，别再毛手毛脚的，”宋越语气依旧暴躁，却絮絮叨叨叮嘱，“再摔倒，我可不管你了。”
程糯小声应着：“我知道了，谢谢宋越同学。”
校门口，裴承煜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他坐在车里，指尖捏着平板，神色冷淡，目光却时不时往校门口瞟。
忽然，他的目光顿住，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看见，宋越背着程糯，慢慢从校门口走出来，程糯的腿上缠着纱布，乖乖趴在宋越背上。
裴承煜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回事？”
宋越看见裴承煜，脚步顿住，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他连忙把程糯放下来，语气有些不自然，语速也快了些：“他体育课跑步不小心摔倒了，膝盖擦破了，我背他去校医室包扎过了。”
裴承煜淡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目光落在程糯的膝盖上，眉头微蹙，语气瞬间柔和了些许，却依旧简洁：“疼不疼？”
程糯摇摇头，小声说：“不疼了，daddy，宋越同学帮我了。”
裴承煜没说话，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程糯抱起来，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避开他的伤口，生怕弄疼他。
程糯乖乖靠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领，小声说：“daddy，我自己能走的。”
“别动。”裴承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抱着他快步走向轿车。
他轻轻将程糯放进后座，细心地给他调整好姿势，让他坐得舒服些，又叮嘱司机：“开慢些，稳点。”
司机连忙点头：“好的，裴先生。”
将程糥安顿好之后，裴承煜才转过身，眼神淡淡地看向宋越，语气平淡地对他说：“谢谢。”
他话音刚落，宋越就马上开口：“对了，校医说了，他这伤口不能碰水，最近不能剧烈运动，尽量少走路，还要按时去校医室换药，别沾到脏东西。”
裴承煜眸色微动，没说话，只轻轻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这小子，看着脾气暴躁，倒是比谁都在乎程糯。
裴承煜没再多说，转身关上了车门。
轿车缓缓驶离，宋越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人都不在场了，却还是嘴硬地嘀咕：“我就是怕他伤口感染，又要麻烦人……”
后座上，程糯靠在裴承煜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膝盖上的纱布，小声说：“daddy，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摔倒了。”
裴承煜垂眸，看向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语气平淡却笃定：“嗯，下次再不小心，就罚你不许吃草莓蛋糕。”
程糯连忙点头，用力保证：“我一定小心！”
裴承煜没说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极轻且快，眼底的温柔，藏得极深。
车子稳稳驶回别墅，裴承煜先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抱起程糯。
“daddy，我可以慢慢走，不麻烦你。”程糯小声说，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领。
“听话。”裴承煜收紧手臂，脚步放得很慢，刻意避开门口的台阶，生怕颠到他。
福伯闻声上前，想伸手帮忙扶一把，被他冷冷瞥了一眼，立刻停下动作，乖乖站在一旁。
他抱着程糯走进别墅，玄关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柔化了他周身的冷意。
“daddy，你不累吗？”程糯靠在他怀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小声问。
“不累。”裴承煜淡淡回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到了客厅，他把程糯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顺手垫好柔软的靠垫，刻意避开他的膝盖，不让他碰到伤口。
“坐着等。”
程糯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腿上，目光紧紧跟着裴承煜的身影，看着他走向厨房，眼底满是乖巧。
早在车子驶回别墅的路上，裴承煜就已经给家里的厨师打了电话，特意叮嘱，程糯膝盖受伤，要做最清淡的病号餐。
不能做辣的，菜色要软烂好嚼，但道味要符合程糯的喜好，同时不会刺激到伤口，全是他细心考量过的。
佣人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餐盘里的菜色简单却精致——清炒时蔬翠绿爽口，清蒸蛋羹嫩滑入味，冬瓜丸子软乎乎的，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香气淡淡的。
只是客厅到餐厅的短短距离，裴承煜也将他抱过去。
然后他亲自端过小米粥，轻轻放在程糯面前，又细心摆好小巧的勺子，动作轻柔。
“特意给你做的，清淡不刺激，吃吧。”
他在旁边落坐，没有动筷，只是静静看着程糯，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默默留意着他的动作。
程糯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乎乎的，驱散了膝盖的隐痛。
“daddy，你也吃。”他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承煜，小声说。
裴承煜拿起筷子，跟他一起吃。
程糯吃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小声说：“daddy，我吃饱了。”
“再吃两口。”裴承煜眉头微蹙，语气不容拒绝，却没半点不耐烦。
程糯乖乖拿起勺子，又小口喝了两口，嘴角不小心沾了点粥渍，软萌又可爱。
“擦干净。”裴承煜淡淡说，然后递上柔软的纸巾，程糯连忙接过，轻轻擦干净嘴角。
吃完晚饭，裴承煜再次弯腰抱起程糯，往楼梯方向走。
佣人想上前扶一把，被他微微侧身避开，依旧独自抱着程糯，动作沉稳。
楼梯不算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刻意放慢脚步，生怕颠到怀里的小团子。
程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安心又温暖，膝盖的疼痛感也淡了许多。
到了卧室，他轻轻把程糯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全程没碰到他的伤口。
“坐着别动。”裴承煜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卧室，语气依旧平淡。
程糯乖乖坐好，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满是笑意，心里暖暖的，知道daddy在好好照顾他。
没多久，裴承煜拿着消毒棉片、干净纱布和一支药膏走了进来，药膏是他特意找的，比校医室的更温和。
药膏质地细腻，不刺激伤口，专门给程糯这种怕疼的小团子准备的。
他蹲下身，视线与程糯平齐，轻轻卷起他的裤腿，仔细检查着伤口，语气平淡：“没渗血，还好。”
“daddy，校医说过两天要去换药。”程糯小声说，小手轻轻放在膝盖边。
“不用去专门去校医室那么麻烦，我让家庭医生上门换药。”裴承煜淡淡说，语气笃定。
“不用麻烦daddy，校医室离教室很近的。”程糯摇摇头，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听话。”裴承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糯乖乖点头，眼底满是依赖，不再反驳，乖乖坐着让他检查。
裴承煜小心翼翼放好他的裤腿，起身，语气简洁：“待在房间，不准乱跑，有事打内线电话。”
“我知道了，daddy。”程糯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
裴承煜转身走出卧室，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乖乖坐着的程糯，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轻轻带上房门，没发出一点声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