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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每个男孩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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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卧室地板上。
裴承煜醒得很早，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清冷，心里却记挂着程糯的膝盖。
昨晚睡前，他特意叮嘱佣人，早上把温水送到卧室，可还是不放心。
程糯膝盖受伤，行动肯定不便，洗漱也会比较麻烦。
他起身穿上外套出门，走到程糯卧室门口，指尖叩了叩门板，声音低沉轻柔。
“糯糯，醒了吗？”
门内没应声，只有极轻、极细的呜咽声，若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裴承煜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急切，轻轻推开房门。
卧室里光线柔和，程糯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膝盖上还缠着纱布。
他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被子，肩膀微微发抖，哭声压抑又委屈，眼泪砸在被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裴承煜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半蹲下来，视线与程糯平齐，语气褪去所有冷硬，沉而柔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哭了？”
程糯听见他的声音，哭声一顿，猛地抬头，眼眶红肿，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见裴承煜，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还是咬着唇，不肯再哭出声。
“daddy……”他声音哽咽，细细小小的，带着满满的慌乱和无措。
裴承煜没催，只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又轻又柔，耐心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程糯才吸了吸鼻子，小手攥着被子，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身上脏了。”
裴承煜眸色微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单，瞥见一小块深色的痕迹，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眼底的急切褪去，漫上温柔与了然，语气平稳又安心，没有半分异样，像给程糯吃了颗定心丸：“不怕，不是脏了，也没做错什么。”
程糯抬头，眼睛红红的，满脸疑惑和不安：“不是脏的吗？我醒来就有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惶恐，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偷偷哭。
裴承煜轻轻坐在床边，避开他的膝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是生病，”他语气平淡却笃定，声音沉而低缓，一字一句都透着可靠，“糯糯长大了，这是正常的，不用慌。”
程糯愣了愣，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长大了？”
“嗯，”裴承煜轻轻点头，眼底的柔和藏在睫羽间，语气沉稳又温柔，“糯糯慢慢变成大男孩了，不用怕。”
他没说太多复杂的话，只捡程糯能听懂的讲，语气耐心，没有半分敷衍：“就是糯糯开始发育长身体，变成大男孩了，就像小树慢慢长高一样，是正常的，不用慌。”
程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小声糯糯地问：“以后都会这样吗？要不要告诉校医呀？daddy，我有点怕怕的……”
裴承煜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用告诉校医，每个男孩子长大的必经之路，不会天天这样，只是偶尔。脏了就换洗掉，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不懂的问题，就来问我。”
见程糯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惶恐消散殆尽，裴承煜难得开了个玩笑，语气带了点浅淡的调侃，却不逾矩，成熟又温柔：“都长成大男孩了，有没有悄悄喜欢的女生？”
程糯愣了一下，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小桃子，连忙用力摇头，小手还轻轻拽了拽裴承煜的衣袖，眼神无比认真，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没有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我只喜欢daddy一个人，最喜欢daddy啦！”
裴承煜眸色微动，眼底的温柔瞬间翻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程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眼眶还是红红的，心里的慌乱却少了很多。
“可是真的很难受，也、也很不好意思嘛。”他低下头，小脸埋在被子边，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感觉怪怪的……”
裴承煜看着他害羞又委屈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甚，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沉而软，带着安抚：“不丢人，每个男孩长大的过程都会这样，有我陪着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去让佣人拿干净的床单和衣服，”他起身，动作利落却轻柔，语气沉稳又安心，“你乖乖坐着，别乱动，膝盖别碰到。”
程糯连忙点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终于不害怕了，原来他不是生病，是长大了。
*
程糯的膝盖今天好了些，能慢慢走路，却还是不能做跑跳这类剧烈运动。
早上裴承煜开玩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就记在了心里。
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又记着daddy那句玩笑话。
心里悄悄怕daddy担心自己不懂事，便默默告诉自己，不能随便和女生走太近。
课间，女生们凑过来，递给他一块水果糖。
笑着问他膝盖疼不疼。
程糯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小手微微蜷着，有些拘谨。
小声说：“谢谢，不用了。”
他心里暗暗想着，daddy虽然只是开了个玩笑，但自己不能让daddy担心。
还是和女生保持距离好，完全没察觉女生眼底的失落。
他低着头，不敢看女生的眼睛，小手轻轻贴在身侧。
直到对方走了，才悄悄抬起头，松了口气。
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样daddy就不会担心啦。”
这句话恰好被坐在旁边的宋越听到，他的眉头皱了皱，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
平时明明软萌好相处，今天怎么生硬地拒绝女生。
难不成是膝盖还疼，觉得丢脸？
中午放学铃响，同学们蜂拥着往食堂走。
程糯收拾好书包，慢慢站起身，扶着桌子，一点点往外挪。
“喂，你干什么呢？”
宋越快步走过来，皱着眉，语气依旧暴躁。
伸手就扶过他的胳膊。
“我自己能去食堂。”程糯小声说，想轻轻挣开他的手。
“少废话！”宋越攥着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很坚定。
“你膝盖还没好，走那么慢，耽误时间。”
他嘴上嫌麻烦，心里却忍不住心疼。
生怕程糯走快了扯到伤口，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用暴躁的语气掩饰。
他不由分说，扶着程糯往食堂走。
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程糯的速度。
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他的膝盖，小声嘟囔：“慢点走，别着急，摔了我可不管你。”
程糯乖乖应着：“我知道啦，宋越同学。”
到了食堂，队伍排得很长。
宋越把程糯扶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坐着别动，我去买饭，烦死人了。”宋越皱着眉，语气不耐烦。
却还是细心叮嘱，“要吃清淡的，对吧？”
程糯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宋越同学。”
宋越没回头，挥了挥手，挤到队伍里。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程糯，生怕他乱跑、怕他被人碰到。
他盯着队伍前方，心里却在盘算。
程糯膝盖没好，得给他买软烂好消化的，不能放辣，也不能太油。
还特意嘱咐打饭阿姨多给点汤。
嘴上的不耐烦，藏着藏不住的细心，他还特意问了句：“这个菜辣吗？要清淡点。”
没多久，宋越端着餐盘走过来。
餐盘里是清炒时蔬、蒸肉饼和软烂的米饭，还有一碗温热的汤。
“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餐盘放在程糯面前，“先喝汤，润润胃。”
程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汤。
暖乎乎的汤滑进胃里，很舒服。
他喝了两口，抬头看向宋越。
把自己碗里的肉饼夹了一块放到宋越碗里，小声说：“宋越同学，这个好吃，你也吃。”
宋越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瞥他一眼。
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喂，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心里好奇极了，刚才那女生明明很友善。
程糯却躲得远远的，难不成是讨厌人家？
程糯抬起头，一脸疑惑：“怎么了，宋越同学？”
“刚才课间，女生给你糖，你怎么不接？”宋越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解。
“人家女生多可爱，你怎么躲着人家？”
程糯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
“daddy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我没有，我怕daddy担心我。”
他说得认真，在他眼里，daddy的话比什么都重要。
和女生保持距离，就是不让daddy担心，完全没理解宋越的弦外之音。
宋越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说，你不用躲着她们，正常说话就行。”
程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吃饭。小声说：“可是，我不想让daddy担心。”
他心里只有“不让daddy担心”这一个念头。
压根没意识到，宋越问他的“喜欢”，和他理解的“不让daddy担心”，根本不是一回事。
宋越看着他软乎乎、没开窍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程糯放下勺子，眼神无比认真，声音软软的：“有呀，是daddy。”
在他心里，最喜欢的就是daddy。
是那个会照顾他、保护他的人，这个答案理所当然。
宋越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语气嫌弃：“我问的是同龄人！不是你daddy！”根本不是一种喜欢。
程糯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呀，你是说同学吗，没有的。”
宋越的心悄悄跳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那……那我呢？也不喜欢？”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都微微出汗。
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又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程糯愣了愣，随即露出浅浅的笑容，语气天真又懵懂：“喜欢呀，宋越同学是学校里对我最好的人啦。”
程糯觉得宋越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总是照顾他、对他好，当然喜欢啦。
宋越的耳尖瞬间微微泛红，心里乐开了花，暗爽得不行。
却强装镇定，又怕表现出来太明显，被程糯察觉，只能硬着头皮装暴躁。
他皱着眉，故意板起脸，语气依旧暴躁：“谁要你喜欢！赶紧吃饭，别废话，吃完我送你回教室。”
程糯没察觉他的别扭，乖乖点点头。然后拿起勺子，又小口小口地吃起饭来。
吃了两口，还不忘又夹了一块肉饼给宋越，软乎乎地说：“宋越同学，你也多吃点，才能有力气。”
宋越看着他软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又飞快地压下去，还故意板着脸，把那块肉饼夹回去：“谁要吃你的，自己吃。”
心里却早已甜滋滋的——原来，程糯也喜欢他。
他暗暗窃喜，觉得程糯心里有自己。
程糯被他怼了一句，也不生气，只是乖乖把肉饼吃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