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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这个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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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煜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等着程糯。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温和，看到程糯下来，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准备好了？”裴承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帮他理了理有些歪的书包带，动作温柔。
“嗯。”程糯抬头，笑得眼睛弯弯，用力点头，“准备好了，daddy，我们可以走啦。”
裴承煜伸出手，自然地牵起他的小手，掌心包裹着小小的一只，温暖而安稳：“走，我们出发。”
程糯紧紧抓着裴承煜的手，小步跟在他身边，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
他抬头，看着裴承煜的侧脸，阳光落在裴承煜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格外好看。
程糯悄悄笑了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乖乖的，不能给daddy添麻烦。
佣人早已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口，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先生，小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裴承煜淡淡应了一声，先扶着程糯上车，帮他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朝着裴家本家的方向开去。
越往那边走，周围的别墅区就越庄重，空气也变得安静了几分，少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多了几分严肃和疏离。
程糯的小手悄悄攥紧了安全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小脸上的紧张，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和建筑，心里默默念叨着，要乖，要嘴甜，要问好，不能惹外公和小姨生气。
裴承煜察觉到他的紧绷，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别怕，快到了，有我在。”
程糯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小声应：“嗯，daddy，我不怕。”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小手，还是攥得紧紧的，看得裴承煜心里软软的，又有几分心疼。他知道，这孩子，还是在强装镇定。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栋气派又古朴的别墅前停下。
这栋别墅比裴承煜现在住的地方还要大，院子宽敞，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口挂着红红的春联，透着一股过年的喜庆。
可整体却依旧显得庄重而严肃，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收敛心神。
程糯的心，轻轻提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裴承煜的衣角，小身子微微紧绷，眼神里满是紧张。
裴承煜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朝程糯伸出手，语气温柔：“下来吧，别怕。”
程糯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下车后，立刻往裴承煜身边靠了靠，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寻求着安全感。
“跟着我，别乱跑。”裴承煜低声叮嘱，握紧了他的手，带着他，一步步走进院子。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裴忠。
裴忠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羊毛外套，神情沉肃，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
他是裴承煜的父亲，裴家的掌权人，也是这个家里，最不好亲近的人。
裴忠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裴承煜身上时，没有丝毫波澜，态度冷淡疏离，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他对这个儿子，向来如此，不算讨厌，却也绝对算不上亲近，父子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程糯感受到裴忠身上的威严，吓得轻轻缩了缩脖子，小手攥得裴承煜更紧了，小身子微微发抖。
可他没有哭闹，也没有躲到裴承煜身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裴承煜身边，乖巧得不像话。
裴承煜察觉到他的害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抬眸看向裴忠，语气平淡，算不上热络，却也带着基本的礼貌：“爸。”
裴忠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裴承煜身边的程糯，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连风都仿佛变得安静了许多。
程糯深吸了一口气，他记得自己在心里念叨的话，要乖，要嘴甜，要问好。
他轻轻松开裴承煜的衣角，小步往前走了一点点，停下脚步，仰起小脸，规规矩矩、认认真真地对着裴忠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又软又清，礼貌又乖巧：“外公新年好，糯糯过来陪您吃年夜饭。”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眼神干净又温顺，没有丝毫调皮捣蛋的模样，看得裴忠微微愣了一下。
程糯见他没有说话，也不慌乱，只是乖乖地站着。
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拉开自己背上的小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福字，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裴忠面前。
小脸上带着一点腼腆，又有一点认真：“外公，这个送给您，是我亲手画的，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裴忠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福字上。
那是一张小小的福字，笔触稚嫩，颜色涂得格外饱满，边缘还有一点不小心涂出的痕迹，看得出来，孩子画得很用心，一笔一画，都是满满的诚意，没有丝毫敷衍。
裴忠沉默了几秒，看着那张稚嫩的福字，脑海里，突然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候，这孩子还不叫程糯，叫司徒糯。
他的身份还没有被揭开，曼香经常带着这个孩子来家里玩。
那时候的司徒糯，可不是现在这样乖巧温顺。
娇气又调皮，爱闹又任性，胆子还大，时不时就闯点小祸，要么打翻家里的茶杯，要么扯坏院子里的花草，让家里人又无奈又头痛。
那时候，他还常常在心里想，这孩子，真是精力旺盛，难管得很，曼香怎么总带着他来家里添麻烦。
可眼前这个孩子，安静、懂事、礼貌、嘴甜，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乖巧，像一只被好好呵护、却又生怕打扰别人的小猫，和以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司徒糯，判若两人。
变化大得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恍惚。
裴忠沉默地伸出手，接过那张福字，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不算精致，却格外暖，驱散了他心底的几分冷淡。
他看着程糯乖乖站在那里，仰着小脸，眼神干净又期待，像在等着一句夸奖，那模样，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裴忠原本紧绷冷淡的脸色，悄悄松了一点，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虽然依旧不算热络，却少了几分疏离：“……有心了。”
简单的回应，却已经是裴忠难得的温和，也是对程糯最大的认可。
程糯立刻眼睛一亮，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嘴角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笑得眉眼弯弯，又认真地喊了一声：“谢谢外公！”
那一声，又软又甜，听得人心里都跟着暖起来，连院子里的阳光，都仿佛变得更暖了。
裴承煜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看着程糯自己在主动讨好父亲，乖巧懂事，而父亲脸上那明显缓和的态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和欣慰。
他就知道，他的糯糯，从来都不需要他刻意维护，只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他的乖巧和真诚，就能打动别人。
裴忠拿着那张稚嫩的福字，看了几秒，轻轻放在身边的小桌上，又抬眸看向程糯，眼神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现在叫程糯？”
程糯立刻用力点头，乖乖应道：“是呀外公，我叫程糯，路程的程，糯米的糯。”
他没有主动提起以前的名字，也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回答，乖巧又懂事，生怕说错话，惹外公不高兴。
裴忠看着他，心里那点原本对裴承煜突然带一个孩子回来的不满，不知不觉间，已经淡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确实很讨喜，乖巧、嘴甜、懂事，眼神干净，没有丝毫心机。
也难怪，一向冷淡疏离的儿子，会把这孩子放在心尖上疼。
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护着这样一个软乎乎、乖巧懂事的孩子。
裴忠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安静，语气依旧不算热络，却明显温和了许多，朝着别墅里面抬了抬下巴：“进来吧，外面冷。”
“曼云在里面忙着准备年夜饭，应该快好了。”
程糯立刻礼貌地弯腰道谢，声音软软的：“谢谢外公。”
裴承煜上前一步，重新握紧程糯的手，低声对他说：“走吧。”
程糯抬头，看了看裴承煜，又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裴忠，心里那点最开始的紧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乖乖跟着裴承煜，小步走进别墅，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他好像，没有给daddy添麻烦，外公，好像也没有讨厌他。
裴忠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稚嫩的福字，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只是那笑意很淡，快得像错觉。
阳光落在院子里，落在那张福字上，温暖而明亮。除夕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年的暖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个除夕，好像会不一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