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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嘴甜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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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天刚亮透。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别墅的地板上，铺出细碎的暖光。
空气里满是安静的暖意，窗外的风也变得温柔，裹着淡淡的年味儿，轻轻拂过窗沿。
程糯醒得很早，自己安安静静穿好衣服。
那是裴承煜特意给他准备的红色针织衫，软软糯糯的，衬得他小脸愈发白皙，也格外应景。
他穿好衣服，小步小步往楼下走。
楼下已经有了动静，佣人正围着餐厅忙碌。
碗筷碰撞的轻响，温水倒入杯子的声音，温柔又治愈，悄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程糯走到餐厅门口，停下脚步，悄悄探头往里看。
裴承煜已经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家居服。
褪去了平日里职场的凌厉，他的眉眼松缓了许多，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偶尔轻轻滑动，神情平静。
听到动静，裴承煜抬眸看来。
视线落在程糯身上时，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放得很轻：“醒了？过来坐。”
程糯眼睛亮了亮，立刻小步跑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小椅子上。
他坐姿端正，小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细声细气地应：“嗯，daddy，我醒了。”
“没赖床？”裴承煜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整齐的衣服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不用人催，就能自己收拾好自己。
程糯摇摇头，小脸蛋微微泛红，认真地说：“不赖床，今天是除夕，要早点起来，帮daddy做事。”
裴承煜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口轻轻一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程糯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没有丝毫敷衍：“不用你做事，乖乖吃饭就好。”
佣人很快端上早餐，清淡的小米粥冒着温热的热气。
还有几样小巧的水晶虾饺、豆沙包，都是程糯爱吃的，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手边，温度刚好。
程糯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偶尔吃到喜欢的虾饺，眼睛会悄悄弯一下，嘴角也会不自觉往上扬，软乎乎的模样，格外讨喜。
裴承煜坐在对面，没有急着吃饭，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柔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低声叮嘱，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程糯点点头，放慢了速度。他抬起头，看向裴承煜，轻声说道：“daddy，新年快乐呀。”
裴承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眼底的温柔更甚，轻轻应道：“嗯，糯糯，新年快乐。”
简单四个字，却让程糯心里暖暖的，比手边的温热牛奶还要暖。他笑得更甜了，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
这是他第一次，有人陪着一起过除夕，有daddy在，他就有家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说不出的温馨。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放在裴承煜手边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屏幕上跳动着“曼云”两个字，是他的妹妹，裴曼云。
裴承煜眸色微淡，拿起手机，起身走到餐厅一旁的落地窗前，接起了电话，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喂。”
“哥！”裴曼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过年的轻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今天除夕，爸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晚上回本家吃年夜饭，一家人聚聚。”
裴家本家，是裴承煜很少踏足的地方。那里规矩繁多，气氛沉闷，父子之间向来有隔阂。
裴忠对他，从来都是冷淡疏离，话不多，态度也算不上好。
以前，他一个人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身边有了程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裴承煜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要带糯糯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裴曼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外表冷淡，内心却格外柔软，尤其是对程糯，几乎是放在心尖上疼，半点都舍不得委屈这个孩子。
“哥，我知道你疼他。”裴曼云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可你也知道，爸的脾气，他向来不喜这些外人，更何况，这孩子的身份，爸以前也知道一些。”
“他不是外人。”裴承煜打断她，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他是我养着的孩子，除夕，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让他孤零零的。”
裴曼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哥哥，与其僵持，不如想办法去说服父亲。
“行吧哥。”裴曼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妥协，“你带他来，爸那边，我去做思想工作。我会好好劝他，不让他为难你们，也不让那孩子受委屈。你们记得晚上准时过来，别太晚了。爸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盼着你回去的。”
“嗯。”裴承煜淡淡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了。”
裴曼云笑了笑，又叮嘱道，“哥，那孩子年纪小，性子软，到了本家，你多哄哄他，别让他紧张。要是爸说话语气重点，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会拦着的。”
“我知道。”裴承煜应道，目光不自觉飘向餐厅里，那个正乖乖坐着、偷偷看向他的小小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我会护着他的。”
挂了电话，裴承煜收起手机，转身走回餐厅。
程糯已经吃完了早餐，正乖乖坐在椅子上。
他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裴承煜，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听到了“本家”“年夜饭”几个字，心里悄悄泛起了不安。
裴承煜走到他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放缓语气，轻声开口，没有隐瞒：“糯糯，跟你说件事。”
程糯立刻坐直了身子，乖乖点头，细声细气地应：“嗯，daddy，你说。”
“晚上，我们去我本家吃年夜饭。”裴承煜说得直白，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语气放得更柔，“那里有我的家人，我妹妹，还有我爸爸，我们一起吃年夜饭，过除夕。”
程糯脸上的好奇，一点点被不安取代。他轻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慌乱，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本家，daddy的家人……他透过原主的记忆知道，以前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被发现，他是亲外孙，但那个严厉外公都不喜欢自己，现在又变成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只怕更不待见凶。
他有点怕，怕外公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怕自己不够乖，去了会给daddy添麻烦，被家里人指责。
可是他不想让daddy为难。
daddy那么好，那么疼他，他不能拖daddy的后腿，不能让daddy因为他，左右为难。
程糯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肩膀轻轻绷了绷，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带着几分认真和坚定：“好，daddy，我跟你一起去。”
“我会乖乖的，不吵不闹，不给daddy添麻烦，也会好好跟外公、小姨问好。”
裴承煜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藏着的紧张和不安。
这孩子，明明怕得要命，却还是强装镇定，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程糯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这个小小的身影。
“不用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程糯看着他温和而坚定的眼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被抚平了。
他用力点点头，眼里面泛起了一点点水汽，却笑得格外甜：“嗯！谢谢daddy，糯糯会乖乖的，不让daddy担心。”
裴承煜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揉了揉程糯的头发，轻声说道：“去吧，上楼收拾一下，走吧。”
“好！”程糯立刻点头，站起身，小步跑上楼，脚步轻快了许多。
心里的不安，已经消散了大半——有daddy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程糯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乱翻乱拿。
他打开自己的小衣柜，挑了一件干净的藏青色小外套，又认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双肩包。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都是他亲手画的画，还有几张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福字。
他把福字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书包最里面，又放了一张自己画的小兔子。
那是他画得最好看的一张，他想，要是见到daddy的家人，就把福字送给他们，嘴甜一点，乖巧一点，他们应该就会喜欢他了。
收拾好一切，程糯背上小小的双肩包，拉了拉书包带，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小步小步往楼下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