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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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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愣了愣,嗤笑一声说“生气了?”
叶科双腿曲起,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皮耷拉着凝望凯说“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果然是生气了,‘不愉快’三个字已刻在他的脸上了。凯弯下身凑近叶科说“叶科啊,那我问你。你愿意退出无国界医生,跟我走吗?”
叶科抬眼,心里马上就冒出了答案,不愿意。他想过自由自在的人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今天他是无国界医生里的一员,也许过段时间他就腻了,他就去做别的事。
叶科的梦想就是做自由自在的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任意地驰骋翱翔于世界各地,不受任何东西的束缚。
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难道他已经看到了更远,想到更远了吗?
叶科不想回答,他凑近上去,吻凯的嘴唇,胳膊抬起环抱住凯“行了,快做吧。”
“……”凯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清亮而冰冷,他配合地张开嘴,深深地吻叶科。
也许,他们已经意识到,有些事不会有结果了。只因当时突然的情绪,才不小心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这样脆弱的关系,叶科却紧紧地抱住凯。没有任何名分,也不可能确立任何联系,这种肉.体关系,是不是可以用一种侮辱性的词汇来形容?
但是叶科却能深刻地感觉到凯,手指细微的动作,摆动叶科时温柔地抱住自己。叶科突然睁开眼,没想到与凯对视了,凯的目光迷离而柔情,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凯的眼睛在光线昏暗的卧房隐隐反生清澈的光。
他弯下身来吻叶科的唇,叶科就反手抱住他的颈项,凯的皮肤很美,不像有些白人,皮肤苍白松弛,凯的白,是紧致而细腻的,像柔软的肥皂,在昏暗中透光。
叶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凯的身体,突然张开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用力地咬出齿痕,凯吃痛,隐忍着闷哼一声。
叶科心底却浮现出一种小小的快慰,他轻而短促地笑了声,凯扶起身看他,也笑了,凯的笑就像王子在俯瞰着民众,是冷傲而霸道的,他伸手捏住叶科下巴收敛的面庞。
“喜欢么?”
叶科假装没听懂,应声“什么?”
凯露出狡黠的浅笑,说“喜欢跟我做么?”
凯望着夜柯的嘴,也不知怎么想,忽然把自己的食指放进叶科嘴里,温热的口腔和湿润的舌头,容纳着他颀长的食指……叶科牙齿隐隐咬住了凯的食指。
叶科望着凯,喉咙里发出得逞般轻盈的笑声,他说不了话,但意思很明显:你又要被我咬了。
凯也笑。两人便轻轻地发笑。但笑声很快隐没在了暖灯照亮的昏暗的卧房一隅,一切又归于平静,房间里弥漫着温暖而情迷的空气。
天光渐渐亮了,第二天叶科很早就起床了,加入无国界医生后,已经习惯了每日早起,不需要闹钟都能在七点准时睁开眼。
叶科眯缝着眼睛,其实想下床,凯的手压在他的腰上。像根绳索一样困住了行动。叶科皱了一下眉,时间不早了,还要去做事呢,他伸手把凯的手拿开,坐在床沿时,望了一眼窗外,天空白茫茫的,没有任何色彩。
阳光明媚,冬日里可贵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米色亚麻窗帘,洒落在房间中。叶科穿上衣裤,去卫生间洗漱完,跟凯简单地说了句“走了。”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走出卧房,带门离去。
……搞得凯更像是被光顾的那个人一样,略有点不爽,凯睁开眼,目光冷了下去,他坐起身,望着叶科离去的方向,静静地坐着。
叶科沿着旋转走廊来到楼下,拐了个弯去上班。他不知道身后不远处跟了一个人。
是伊凡,他昨天晚上在楼下守了一夜,一直等到天亮也不见叶科下来。现在看到叶科出来,伊凡便远远地尾.随。最终跟到了一个老旧而巨大的建筑物前。
伊凡靠在房屋后面,无声地观察了很久,从经过的人,还有偶尔走出来身穿医护服装的人,大致估摸出这里是一个医院。这种小镇怎么可能会有医院?于是伊凡迅速地推导出来“无国界医生?”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发出冷冷的笑声,那笑声低沉厚重,仿佛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伊凡迈着步子,又嘀咕了一句“酒友?”
显然不是。
但也不像恋人。
伊凡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杰克森殿下,你在这个小镇耗着到底想做什么?
伊凡定位了凯的个人手机,但是凯刻意将手机落在了他临时住的一处大平层。伊凡为了追查凯的踪迹,通宵盯了城市火车站的视频,从一个城市,盯到另一个城市。
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帮凯掩盖踪迹,他对外宣称自己在找生气的恋人,是个金发女郎。
接近凛冬镇时,伊凡从暗网搜到了一个多月前的一则消息,有个金发男子在凛冬镇被秘密通缉,长相和身份皆不明,但有一个特征是腹部中枪。基于这个明显的特征,被短暂地通缉了一段时间,后来大概是觉得对方已经跑走,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伊凡觉得蹊跷,于是来到了凛冬镇,他在人流密集的生活区蛰伏,最终锁定了凯的踪迹,他秘密跟踪,直到确定凯所住的公寓,才直接敲门进去找他。可是,凯什么都不愿意告知。
既然如此,那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
*
早晨,花尘在厨房揉面包,纤瘦白皙的手指沾着面粉,指甲细长,剪得很干净。他把加了黑芝麻的面团,揉成一个个小圆形,再用面包刀在表面割一个X。马克和另一个修士在旁边聊着天。
“这几天好冷,希望天气能好点,出个太阳,我好晒晒被子。”
“是啊,今年冬天特别冷,马克,添点柴火。”
花尘放下面包刀,拿起台面上的毛巾说“我来吧。”
他走进旁边的柴房,捧了一些木柴回来,坐在陈旧的木凳里往炉子里扔木枝。听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红彤彤的火焰燃烧着,整个身体也暖和了起来,差点忘了外面是冷凌的寒天。
马克的修士突然走到窗边看了起来,花尘却望着炉子在发呆,毫无察觉,突然听见马克说“花,你快来看,下雪了。”
花尘放下了手里的搅拌柴火用的长长的钳子,走到马克他们所在的窗边,透过方格子窗框往外看去,一片片细碎的雪花,纷纷飘落在寂静的杂木林,林子里的树木一动不动,像在安静地迎接这场美丽的冬雪。
“我说怎么这么冷,原来是腰下雪了。”马克说。
“凛冬镇至少三五年没下过了,真是难得。”
花尘望着雪,好美,展露出开心的笑,想去告诉闫扉。这几天闫扉的伤还没有好全,基本都在床上躺着,每天去一趟医院了解病人的情况后回来继续养病。他现在应该就在床上躺着呢。
花尘转头看了一眼厨房台面,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就等面包发酵好放进炉子里烤熟。花尘走到旁边池子前吸收,说“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马克转过身看着花尘,犹疑着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你的错觉而已。好了,我先走啦。晚点再回来,医生们的早餐我会送去医院。”
花尘丢下话便消失在了厨房,他来到长方形的中庭,白茫茫的天光洒落下来,花尘抬起头,雪白的天空中,蓝白色的雪花,像棉絮一样纷纷飘落有几朵落在了花尘的脸上,很快就随着皮肤的温度融化了。
花尘嘴角展开笑容,清亮的眼睛,露出了纯净的笑。他抬起双手接着雪花。好美丽,这样稠密丰富的雪花,沉静无声地飘落,真像上帝在严寒中给人类的礼物呢。现在就去找闫扉告诉吧。
花尘加快脚步,黑色修士服的衣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来到闫扉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进来。花尘打开门,笑道“闫扉,你看到了吗,外面下雪了!”
闫扉正坐在床上看手机,看到花尘那兴奋的样子,他不由得露出浅笑,坐起身往身后的窗外看去。没有灰云,这场雪看样子能持续很久。
花尘走到闫扉的床边,坐下。闫扉回过头看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说“这么高兴。”
花尘勾起的嘴角稍稍收敛,解释说“因为,好久没下雪了。”
“要不要一起堆个雪人?”
“好啊。”花尘双眼闪闪发光,似乎很期待,不过他回过神看了一眼闫扉的肚子“但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闫扉笑笑,说“那就说定了,等晚点积雪,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吧。”
花尘点点头“好。”
闫扉看着花尘这副纯净的样子,不禁伸手,手放在花尘的后脑,颀长的大手,指尖穿过花尘透着咖啡色的发丝。花尘被吻时身体稍往后靠,想躲,并且整个人怔愣住
那天闫扉重病,命悬一线,花尘情不自禁吻他,属于他的失控,而今天闫扉回吻花尘,却是明确地表态了。
闫扉见花尘有些抗拒,停下了动作没有亲上去,他想了一下,说“花尘,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可能是没想到突然被问,花尘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变得认真起来,他说“我发过誓要侍奉上帝。”
也就是说…被拒绝。
闫扉望着花尘,垂眼“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