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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古堡 ...

  •   威尔士是一个非常干脆的人,他脸上带着笑容说“不行。”

      眼神和态度,不给人任何反驳的余地。他的气场十足,身材高大而粗犷,目光锐利。他朝旁边的电脑桌走去,点击着鼠标,说“医生,你去吃早饭吧,我已经让人帮你们准备了。”

      “……”

      闫扉往回走去,而坐在二楼的回廊中间有一个中空的区域,与一楼的客厅相连,硕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这里,闪耀着奢侈而迷人的光芒。旁边墙壁上悬挂的油画也是出自大师之手,价值不菲。

      隐隐约约,能听见楼下响起窃笑声,是雇佣兵们在那里聊着什么闲言碎语,打趣逗乐吧。

      闫扉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了木门。他的房间里虽然没有壁炉和炭火,但装修精美,雕刻精致的木床上放着白色的被褥和美丽的米黄色毛毯。铁锈红的皮质沙发上坐着身穿修士服的花尘。

      他正双手握拳,紧闭双眼默默地祷告着,听到有人进门看了一眼“闫扉,夫人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昨天晚上,闫扉上了面包车,花尘追了过来,他拍打面包车的车窗,眼神似乎有些担忧与不舍。旁边的雇佣兵提醒“干脆把他逮上来,他已经看到我们了。”

      “不要牵扯到无关的人了。”闫扉说。

      孟景瑜犹豫了一下,他不太确定这事该不该牵扯到花尘。

      虽然他们雇佣兵如今的据点非常安全,但如果一些蛛丝马迹被有心人盯上的话不堪设想。孟景瑜打开了车门,拿起绑绳。

      他看着自己哥哥曾经的学生。哥哥孟子规生前很喜欢花尘,曾经还在新年的节目中与花尘表演,哥哥弹钢琴,花尘唱歌。

      当时还未做修士的花尘,穿着朴素的亚麻衬衫站在舞台中,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叽叽喳喳的台下瞬间安静了,人们侧耳倾听。孟景瑜也专注地倾听着。

      哥哥弹奏的旋律优美而伤感,花尘的歌声则清亮而温柔。两个人意外地组合起来编织出动人的旋律。

      孟景瑜的思绪回到现实,他拿起黑色的布条,给花尘戴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傻瓜?”

      闫扉望着花尘,说了句“还好”在花尘身旁坐下,花尘坐在沙发的中央,闫扉坐在角落。这个沙发并不是很柔软,坐起来就不太舒服。

      闫扉想起了昨天夜里…因为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闫扉怕花尘多想,拿了条毛毯睡在了这张沙发上,一晚上没睡好。

      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毕竟自己刚刚被甩了,还是先表白再被甩。回想起来,闫扉这一生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学生时代以至工作,收到过许多人的表白,他都以非常冷漠的方式拒绝,不带一点感情。

      有时候还会看到对方被拒绝后落泪,闫扉心里只觉得神奇,谈都没谈过被拒绝居然会哭,这是什么戏码?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跟花尘表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可能是报应吧,谁叫他曾经伤害了那么多人,他欠下的债,伤害的人一次性狠狠地偿还了。

      闫扉沉静地坐着,嘴唇自然抿起,没有说话。

      花尘却毫无所觉,他打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递到闫扉面前“闫扉,你快看看。”

      闫扉瞥眼,竟是一只灰色的小老鼠,鸡蛋大小。老鼠很乖,站在花尘的手心中,静静地望着闫扉。两只小爪子手足无措般摆在胸前。

      闫扉哑口无言“你哪里来的……?”

      “刚才你出去的时候,突然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它很乖。”花尘摸了摸老鼠的脑袋“来给你。”

      闫扉伸手摸了摸,花尘把老鼠放进他的手心里,闫扉摸了摸,它只是嗅了嗅闫扉的手指。

      花尘说“你看,一点也不怕生,也不咬人。”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一个年长的女人,神情死灰阴暗,如同地狱里出来的幽魂,推着银色的餐车走了进来。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却让人印象深刻,她严肃而阴沉,好像身上天然笼罩着一团黑影。

      女人把餐车在两人面前放下,她可能是这里的佣人,身穿黑色的长裙,头发束在脑后,黑眸子阴暗地一瞥看向了沙发中的两个人。

      女人愣了一下,开口问花尘“你是…修士?”

      “是的。”

      女人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尘感觉很难解释清楚,于是改变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梅就可以了。”她毕恭毕敬地把餐车推到两人的面前,露出一个笑容,她应该很少笑,因为她的笑容有些狰狞,像孤魂野鬼用笑容来吓唬人。

      花尘和闫扉有点目瞪口呆了,小梅说“我给你们准备了早餐,面包,黄油还有燕麦粥。你们午餐有没有想吃的?”

      花尘说“都可以,我不吃肉,麻烦给我准备素食。”

      “好啊没问题。”小梅说完,又狞笑了一下,她垂眼,看见花尘手里的小老鼠,皱眉说“怎么会有老鼠,给我,我去把它扔了。”

      见小梅伸手要去抓,花尘马上伸手护着,说“没事没事,它是我养的。”

      “……你养老鼠?”

      “嗯,对。”为了掩饰过去,花尘轻轻笑了一声,说“那个,小梅,谢谢你送早饭来。”

      小梅意识到了花尘的言外之意,她直起鹤一般修长的上身,恢复了漠然的神情,说“请慢用。”

      这个幽魂默默离开了房间。花尘和闫扉互看一眼,两人的眼神差不多,都因为刚才女人的阴霾而被吓到了,花尘笑了笑,没说什么,把小老鼠放进来开的抽屉,灰色的小家伙站起来,把双手搭在抽屉边沿朝外望望。

      花尘撕开一点面包,递给了它,它立即伸手接住,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张开小嘴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闫扉和花尘看着它吃饭的样子,闫扉说“看来它饿坏了。”

      花尘拿过热乎乎的燕麦粥放在自己的双腿上,用勺子捞了点黄油,把手里的面包一片一片撕开扔进粥里。余下一小块又给了小老鼠,它把刚才的吃完了。

      一碗香喷喷的早餐粥就做好了。

      花尘拿起银勺吃了两口美味的黄油燕麦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闫扉看着抽屉里藏不溜秋的灰老鼠,问“你真的要养它?”

      闫扉说前半句的时候花尘已经在点头回“嗯”了,他说“你看它饿得不行,说不定是迷路了,找不回家了。要不然就叫它阿莫吧。”

      “阿莫,你好啊。”

      小老鼠好像听见了似的,抬起头望着花尘,嘴巴里还在咀嚼着那块扒碎的面包。

      闫扉看笑了,阿莫把面包又啃完了,闫扉见状,撕下自己手里的还热乎的牛奶面包,递了过去。

      “这么贪吃。”

      “它这么小,说不定还在长身体呢。”

      吃完了早餐,花尘走到卧房的窗户边,晒太阳。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他静静地凝望着,积雪正在融化发出细碎的声音,中庭里的那个雪人,恐怕也在融化吧。

      闫扉跟阿莫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掐起它的脖颈,说“真脏,可是既然他说了要养你,我给你洗个澡。”

      闫扉把阿莫放入手心,起身朝旁边的卫生间走去。卫生间里也是富丽堂皇,马桶居然是镀金的,完整的大理石墙壁和地板,金色和灰白色的雾状花纹。光是给外人用的房间都如此奢侈,难以想象主人的房间里会是什么样的。

      这奢华的程度,已经超过闫扉的家族所能想象的,不如说,有点儿太过富丽堂皇,让人窒息啊。

      闫扉垂眼看了一眼阿莫,阿莫也站在他的手心里望着这间厕所发呆。

      “真有钱啊。”闫扉说“光这个马桶卖了换的钱,如果去雇灭鼠队,就能把世界上的老鼠灭绝了吧。”

      阿莫原本是站着的,此时小屁股坐在了闫扉的掌心上,好像看呆了。

      还挺可爱的,好像真的有人性似的。

      闫扉打开了水龙头,接了一小盆温水,把阿莫放进去洗澡,它不愿意,在水里吱吱叫唤,花尘听见了动静,走了过来,探头问“闫扉,你在做什么?……给阿莫洗澡吗?”

      “是啊,它在阴沟里跑来跑去,身上肯定有很多细菌,我要帮它洗洗干净。”闫扉手里抹了一点洗手液,打成泡泡擦在阿莫身上,阿莫一开始还有点抗拒,后来似乎习惯了,盯着泡泡,享受地靠在温暖的水池中,还拿小爪子清理自己的脸。

      用洗脸毛巾给它擦拭干身体,重新放进抽屉上,花尘把毛巾叠好做成一张小床。莫也知道哪儿舒服,嗅来嗅去,找到床上,蜷起身体,闭上了黑色的小眼睛,很快就睡熟了。

      花尘看着莫,笑了笑。

      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威尔士打开门,但是他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边,说“两位,早饭吃完了,希望你们对我提供的房间满意。现在跟我来。”

      闫扉和花尘对视一眼,两个人对于威尔士的礼貌招待感到不自在,他们可是被雇佣兵用枪指着绑过来的。

      “不要紧张,我就是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房子。”威尔士温文尔雅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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