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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蹭蹭考运 我蹭蹭蹭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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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敲响，楼层开始喧闹。
六点多钟的太阳傍着明理楼，橘黄色余晖折射到玻璃上，把连廊都裹进温暖的日落中。
明天是期中考，算是分科以来的第一次较大型考试。
有每个月的月考做铺垫，期中考倒也没什么特别大压力。
整个教室现在闹哄哄的，考场布置工作在宁窗烛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开展，半个小时就收拾好整个班级。
桌椅排成七列六行，按考号s型落座。
这次的考场是随机打乱，1班作为第一考场，考场表贴在班级公告板上。
“你是第一考场4号。”林厝安看完表回来，“我在你后面。”
“嗯。”闻屿点头，“挺巧。”
林厝安莫名又起了较劲的小心思：“你觉得这次咱俩谁考得高？”
闻屿头也不抬：“我。”
“我不信。”林厝安挑眉，“打不打赌？”
闻屿停了笔：“赌什么？”
“就赌——”还没等他说完，放学铃声就打响了。
“今天没有晚自习，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远处讲台上的宁窗烛给出可以回家的讯息，班里又掀起一阵闹腾。
张浪挎起书包朝门口走：“走了蹿子，我昨天的模拟卷最后一题写不出来，你快给我讲讲。”
“行，来了。”林厝安应着，转头对同桌道，“下次再赌！”
“明天见。”林厝安快步赶上张浪，朝他挥挥手。
次日。
“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有序进入考场。”广播提示音响起。
第一列座位靠窗，能看到走廊上穿梭的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袋走来。
林厝安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
手上把笔转得飞起，大脑里快速把知识点又回想一遍。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桌面降温法能很快平复躁动的心情，调动理智从而更好进入考试状态。
监考老师已经站到最前面，展示手里完整的密封袋。
“分发答题卡。请考生在指定位置填写班级，姓名，准考证号。”
考场里除了卷子向后传的声音一片寂静。
林厝安接过闻屿递来的卷子。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握了一下前面人的手。
指尖相触的感觉很奇妙，像羽毛轻轻扫过，连林厝安自己都吓一跳。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遇到闻屿之后，他有太多莫名其妙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仿佛这些是刻在DNA里下意识的行为。
“那什么，沾沾考运。”思来想去，林厝安小声给自己找补。
这个理由在考场上很充分，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发神经想抓同桌手吧。
前面人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厝安也及时收回思绪，把卷子传给后面的人就低头开始填写信息。
“分发试题卷。”
一样的步骤，这次林厝安控制住没有去抓他的手，只是接过卷子。
他草草扫了一眼试题，前面的题目都很基础，阅读题还是一如既往的创新，至于作文——林厝安觉得自打见识过“望月与探月”这个奇葩题目后，再没什么作文题能恶心到这个地步了。
“考试开始。”铃声打响。
时间飞快，林厝安难得地把节奏控制得非常好，写完阅读他抬头看了眼倒计时，还剩将近一小时的时间。
等到作文写完，居然还有十几分钟的剩余。
头一回写语文卷子写这么顺畅。
林厝安美滋滋，想不到蹭同桌考运还真的有点用嘛。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广播响起，他听见周围不少同学舒了口气，然后再次响起写字的哒哒声。
他又倒回去把题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认没什么明显错误。
于是爽快扔笔，埋头猛吸一口试卷上浓厚的油墨味。
林厝安从小就喜欢闻课本或试卷，尤其是新发下来的，浓郁的纸张味仿佛整个人泡在图书馆之中，安心而舒适。
前桌似乎还在奋笔疾书。
从林厝安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过于瘦削的脊背。
连校服外套都难以掩盖的凸起，脊椎的形状隐隐可见。
这也太瘦了。
林厝安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他经常生病。
“考试结束。”
隔壁考场的张浪第一时间哭嚎着溜进来，抓着林厝安就开始抱怨：“这次的阅读出的也太难了！简直不是人写的！”
“死蟑螂你别叫了。”林厝安捂住耳朵，“吵的我头疼。”
张浪狐疑：“不对啊，平时考完语文你可不是这种状态。你不应该跟我一起抱头痛哭吗？”
“no。”林厝安故作高深，“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他余光看见准备往外走的闻屿，眼疾手快地一把勾住同桌肩膀：“我现在是有语文学霸同桌好运加持的，林?钮钴禄?孔夫子附体?蹿。”
林厝安说着又往他身上倒，“托你的福，我这次语文写得特别顺畅，如有神助。”
闻屿：…
张浪双眼放光：“屿哥…我也要…”
“去去去你走开。”林厝安义正言辞。
头上仿佛有一对毛茸茸的小狗耳朵得意地晃来晃去。
下午考试的是数学。
“谢谢你的考运，我语文这次特别顺利。”刚进考场，林厝安就用笔戳了戳闻屿后腰，“我也不白要，我用数学跟你换嘛好不好。”
他把左手伸出桌面，一下一下地叩着前面的椅背。
前面人无声叹了口气，侧过身子，右手回握住他垂下去的那只小狗爪。
“沾沾考运。”
闻屿体温偏凉，触及掌心时的温差让林厝安下意识缩紧了手，直接攥住闻屿的指尖。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飞快地收回手坐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什么东西萌芽了。
像野蛮生长的草，汹涌的浪潮。
一直到监考老师发下答题卡，他才从颠簸的船上靠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