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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场雨 就让这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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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是从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家店订的。
拆开蛋糕盒，奶油的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时光会改变很多事，不单单是蛋糕上不知何时被摒弃的植物奶油，还有他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张浪帮他插好七根蜡烛：“17岁生日快乐蹿子。没有17根，7根将就吧。”
“这算不算祝你永葆童心？”杨帆笑着点火，“和孩子一样，没有烦恼，永远快乐。”
林庚年把灯关上，屋里只剩下蜡烛萤火和窗户漏进的阳光。
林厝安站在桌前，注视跳动的小小火光。火焰照着他的脸，灼热渗进血液里，暖了冬日的寒。
闻屿轻声提醒：“该许愿了。”
林厝安听话地闭上眼，双手合十。
他以往不怎么相信生日愿望，此刻却无比认真而虔诚。
“希望我们，一切安好。”
在心里念完短短两句话，林厝安睁眼吹灭了蜡烛。
白烟弥散，林庚年适时打开灯。
白炽灯重新把屋里照得亮堂，光线刺得晃眼。
林厝安眯了眯眼，结果转头被张浪一团奶油摁在脑门。
这是他们打小约定好的。
可以抹奶油，只要别太过分。
而张浪十年如一日，每次都摁在他额头正中央。
“靠。张浪你给我过来！”林厝安笑骂一声，手指沾着奶油就往他身上戳。
“哥错了！哈哈哈哈你别挠我！”张浪被他堵在墙角连连求饶。
杨帆和林庚年对视一眼，也跟着加入战场。
大局一下子逆转，林厝安成了被三人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的人，只能遥远地朝闻屿喊救命：“同桌！护驾！有刺客！”
闻屿：…？
无能为力.jpg。
“生日快乐宝贝。”夜晚，黎照眠的电话打进来，“最近天气是不是凉了，多添点衣服。”
“嗯，谢谢妈。”林厝安盘腿坐在床上，“你们也是，注意保暖。”
“你阿嬷这几天怎么样？老年大学上的还习惯吗？”
林厝安撑着下巴点头：“好呢。她交了几个老姐妹，天天做阵打麻将玩呢。”
“那就好。”黎照眠笑了笑，“来，跟你爸打个招呼，这人偷听好久了就是不来跟你说说话，真是的。”
“爸？”林厝安试探地开口。
对面传来一声嗯。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厝安心道不好，开始默默倒数。
三，二，一。
“儿子！爸爸想死你了！”林乡隔着电话线情感充沛，“哎哟我不行不行，一听到你声音我都想哭。”
林厝安：。
对，这是他爸，林乡。
一个四十来岁的爱哭中年男人，平时装得沉默寡言完全是为了掩盖他狂野的内心。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好了爸，你吵得我耳朵疼。”林厝安把手机丢远了点，“阿嬷睡了，你别吵醒她。”
“噢噢噢，抱歉抱歉。”林乡瞬间静音，“我就是太激动了。”
早在他们离开鹭州跑去东南亚的时候，林乡就因为舍不得母亲和儿子大哭小叫了好一阵，最后是被黎照眠硬生生拖上飞机的。
“都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沉稳一点。”林厝安打趣道，“你这样我妈又该骂你没出息了。”
“哎，好。生日快乐啊儿子，最近钱够用吗？”林乡嘿嘿一笑放缓了声音问。
黎照眠哎呀一声：“这还要问吗？直接把钱打到家里那张卡上就行，哪来这么多废话。”
“也是哦，我现在就转。”
“好了安安，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是不是。”黎照眠把电话抢回来，“晚安，我十七岁的宝贝。”
“嗯，晚安。”
十七岁的宝贝挂断电话，美滋滋地钻进被窝。
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维开始漫天乱飞，一直从远在国外的父母想到童年，又从童年想到现在。
现在的学校、同学、成绩。
还有闻屿。
这个人在他的十六岁凭空出现，然后陪着他过了十七岁。
并且林厝安有预感，自己的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甚至更久。
都会和这个人有关联。
眼皮愈发沉重，林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下下拍打着窗户。
雨水从没关紧的缝隙渗进来，洇湿了窗帘的一角。
是他十七岁的第一场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