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二次方海浪 嗯首尾呼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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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等待出分的那几天，六个人约着报了旅游团去了趟塞北。
奔腾的马，草原的风。
咸口的奶茶，鲜蓝的哈达。
林厝安晕车，在大巴车上睡得歪七扭八差点嘎嘎乱吐，到达目的地时还没站稳，迷迷糊糊就接了一杯下马酒。
那种直呛嗓子的滋味林厝安现在都还记得。
那天住的是塞北包，一包一个大通铺。
晚上还有篝火晚会，等烤完火回去已经是快十一点。
但这群人一点要睡觉的意思也没有。
张浪点了外卖把众人聚到一块：“来来来，这么早睡多没意思。”
于是这群人先开了两把大富翁，又玩了几轮我有你没有。
林厝安可能是点儿背，连输好几把，被杨帆一脸邪恶地在脸上贴满了可爱风格的贴贴纸。
“这不行啊太便宜你了。”林庚年拱火，“这样吧，下一把谁再输，就起来抽一个真心话。”
张浪：“真心话？土不土啊？”
林庚年嘁了一声：“总比贴贴纸好吧，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林?最终受害者?蹿：没惹你们任何人。
我有你没有，就是十根手指头，轮流着一人说一件事，没做过的人折掉一根，最先折完的为输。
倒也不是林厝安不想赢，实在是这群人太欺负人了。
一开始还是比较正常的，诸如“从来没被罚站过”或者“有一次暑假作业一笔没动”之类的正常话题，但后来逐渐跑偏。
包括但不限于：
张浪：我小时候偷偷在学校厕所里养蟑螂。
杨帆：心血来潮学电视里的撬锁，结果没工具用的牙签，把牙签断锁孔里了。
林庚年：小学时候在数学课上画漫画，被数学老师逮个正着。
宁窗烛：连续当了小学初中高中十二年的班长。
闻屿：小时候半夜睡不着偷偷起来弹钢琴，为了不吵到人弹得很轻很轻，但意外有些诡异的效果，于是把所有人吓醒了。
林厝安：。
这赢个鬼啊。
眼看着自己就剩最后一根手指头，林庚年还在催促他快说，林厝安干脆眼一闭心一横：
“我初吻没了。”
全场寂静。
“卧槽？”张浪率先出声，“真的假的？”
林厝安偷偷瞄了眼身边的闻屿。
他俩没打算瞒着这群好朋友，商量了一下，打算趁着旅游这几天摊牌。
“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这是前一天在酒店闻屿说的。
所以此刻他也没有多少表情，面上波澜不惊。
“骗你干啥，快快快折一根。”
四个人折了一根手指。
宁窗烛注意到闻屿的手指依旧立在那里，投去一个姨母笑。
林庚年也注意到了，疯狂戳着张浪的胳膊。
张浪：“卧槽。”
杨帆长叹一声：“本来还以为你俩没这么快的，结果你俩告诉我嘴都亲了？”
林厝安还傻乎乎没反应过来：“啊？”
林庚年恨铁不成钢：“你俩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
这下游戏是彻底玩不下去了，张浪拆了包薯片开始细数：“你自己想想，你俩这小手链戴的，还有之前，各种悄悄话小心思，真当我们眼睛瞎了？”
林厝安和闻屿一脸心虚地挪近了些。
杨帆继续补刀：“别跟我讲这是兄弟情啊，反正张飞刘备关羽不这样。”
“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就等着你俩啥时候说。”宁窗烛眉眼弯弯，“说说吧，谁告的白？”
两个人被围在中间，跟审犯人一样七问八问，一直被审问到后半夜才放他俩回去。
林厝安洗完澡出来，闻屿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拍拍被子示意他过去。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暖呼呼的。
“少爷。”林厝安闭着眼，任由闻屿揉搓他的头发，“我好幸福啊。”
“你一直很幸福。”闻屿说。
林厝安笑起来：“不是那种幸福。”
“是那种，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那种幸福。”
玩了一圈回到鹭州，到了高考出分那天。
林厝安一整个早上都守着电脑，把好运来在家里循环洗脑。
闻屿也一大早就被林厝安拉过来，美其名曰定心丸。
“到点了到点了！”林乡大喊一声，一屋子人顿时围到电脑前。
林乡让开位置，让林厝安自己一个个数字敲上了自己的准考证。
“准备好了吗？”闻屿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林厝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右手握上鼠标。
林厝安屏住了呼吸。
要是能有全省前五十就好了。
就能和他一起去京大了。
怀着忐忑，林厝安点了下去。
家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家人欣喜的尖叫。
“0分。”闻屿附到林厝安耳边说，“恭喜。”
林厝安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电脑屏幕上确实有一行小字：
【你的位次已进入全省前50名，成绩被屏蔽。】
“真的假的…”林厝安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假的？”
“真的。”闻屿笃定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林厝安确信下来，“你做到了。”
下一秒林厝安直接起身紧紧抱住他，因为太激动有些收不住力：“我做到了。”
黎照眠和林乡也围过来抱住两个小朋友，阿嬷在一旁拍手叫好。
林厝安紧紧抓着闻屿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京大了。”
“我做到了。”
朋友圈当天就炸了锅，有考出三年来最高分喜极而泣的，也有发挥失利打算明年再战的。
更多的还是不超常也不失常，稳稳当当地考完，拿到了一个稳稳当当的分数，足以稳稳当当地够上自己心里的理想院校。
又过了几天，屏蔽生的成绩也开放查询。
林厝安697，物理类省排名18。
同样被屏蔽的宁窗烛708，物理类省排名第一。
“卧槽状元，班长请客！”张浪在群里带头喊话。
他和杨帆哥俩一个668一个664，打算一个报考东北工大，一个报考京航。
林庚年是美术类全省第一，高兴地直接跑上林厝安家里报喜。
老林家今年两个高考生都考得极高，给林乡高兴地给儿子和侄女一人一个大红包。
再后来就是填报志愿，林厝安做了出乎闻屿意料的举动。
法学系。
“很意外吗？”林厝安提交了志愿，“因为另一个时空的我读了医学？”
“是有点。”闻屿靠在一边看他，“为什么突然想读法学？”
林厝安难得正儿八经：“医学，医的是身体的疾病；法学，或许可以试试看，医社会的疾病。”
现在的社会还有很多不公平，不合理，还有很多冤屈没得到平反。
这些，是医学做不到的。
“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很好笑，但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或许法律真的能更好地保护你。”
而且这些天他查了很多资料，选择法学，不光可以用最公平的手段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还能去拯救像曾经的陈姨那样的女性。
“我想试试。”林厝安的眼睛里藏着希冀，还有一丝不容抗拒的坚定。
闻屿笑了：“好。”
“那就去试试。”
拿了录取通知书，过了一个没有任何作业的暑假。
林厝安考了驾照，把自己晒黑了好几个度。
闻屿整理了母亲和祖父的遗产，还有父亲每个月给他的那些钱，全都装进一张小小的银行卡里。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闻屿这天刚从大姨家回来，神秘兮兮地对林厝安说。
林厝安给脸上擦着大宝：“什么？”
“你之前集训的那个女孩，还记得吗？”
林厝安愣了一下：“林佑男？”
闻屿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是林盛南。”
当初林厝安落榜的数学竞赛，林盛南拿了第一，保送华大数学系。
高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谢十秋的陪伴下，去把跟随了她十八年的糟粕彻底丢弃。
现在她叫林盛南。
盛放于南方的女孩。
开学前一周，林厝安和闻屿踏上了去京都的飞机。
鹭州机场搬迁到岛外，他们过去多花了些时间。
林家爸妈和阿嬷一起送他们到安检口，看着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
“一路顺风！”林乡挥挥手，“别回头啦，快去吧。”
林厝安眼眶有些热，握紧了手里行李箱的拉杆。
快要看不见家人的时候，林厝安还是没忍住转过身抹了把眼泪。
“闻屿。”林厝安唤他，“我们要去京都了。”
闻屿在身边轻声回应他。
不远处的海面一浪逐一浪，天空澄澈。
登上飞机，耳边是空乘温和的播报，不少和他们一样的准大学生三两成群。
飞机在一阵耳鸣中冲破云层，一时间天光亮眼，目之所及皆是平流层清透的蓝。
林厝安一偏头，是闻屿靠在自己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恬静睡颜。
空气里弥漫着自由和宁静的气息，朝着未来不停向前。
林厝安吻上闻屿额角，替他盖上毯子。
他忽然想起那天闻屿说：
或许爱也是冥冥之中潮汐的牵引。
“谢谢你，我的海浪。”林厝安小声说，“带着二次方的记忆，仍然选择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二次方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