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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卧槽你俩终于亲了 真的真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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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二模三模。
眼看着林厝安钉在年级第二的位置越来越稳定，高考也逐渐临近。
考试的前一天，林厝安紧张得不得了，还特地跑去孔子庙诚心祈福。
但当真正坐在考场里的时候他反而没什么实感了，耳边只剩下窗外偶尔的树叶嗦嗦声和周围同学写字的沙沙声。
所有科目考完他第一时间就冲出考场，校门口人头攒动，有记者举着话筒到处找人采访，考生四处张望爹妈。
不乏有举着向日葵捧着花束的家长等着，大喊着自家儿子闺女的名字。
林厝安挤在人群里寻找熟悉的身影，一转头，在一棵树下看见了捧着向日葵花束的闻屿。
他几乎是飞奔过来，不等闻屿把花递给他就一把将人抱住：“我考完啦！”
闻屿拍拍他的背：“辛苦了。”
可怜的花束被两人一压有些瘪了，金黄色的花瓣掉了几片。
“起来，压到花了。”闻屿推了推他。
林厝安依依不舍地将闻屿松开，抬头找妈妈：“我妈呢？”
闻屿指向不远处：“那里。”
林厝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除了黎照眠女士，他爸和阿嬷也在。
“安安！”阿嬷率先看见他，朝他挥手。
闻屿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快去吧，他们在等你。”
林厝安回头看了一眼：“那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听见闻屿应允，林厝安才放心地朝家人们跑去。
林乡给他递上一台最新款的电脑，黎照眠赏了张银行卡。
阿嬷则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厝安乖乖被阿嬷揉搓脑袋，黎照眠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多大了还撒娇呢，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林厝安随口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又朝着那棵树望去。
黎照眠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瘦高的影子。
“小闻他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住啊？”黎照眠推了推林厝安。
林厝安看看闻屿，又看看妈妈：“嗯。”
“那你去叫上他，今晚来我们家吃饭。”黎照眠远远朝着闻屿笑了笑，“你爸好久没大展身手了。”
林乡也在一旁附和：“正好，本来你伯父他们一家也要过来就多买了些菜，但你妹吵着要去吃火锅。这下你同学来，也省得浪费嘛。”
眼看着父母都在默默支持，林厝安果断转身，回到那棵树下。
“同学，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哎。”阿嬷不住往闻屿碗里夹菜，生怕闻屿吃少了就要化成一溜烟。
“这个糖醋排骨，安安他爸的拿手好菜。”
“还有这个海蛎煎，安安小时候最喜欢吃了，还老把海蛎叫成…叫成什么？”
黎照眠笑着接话：“叫成‘厉害’！”
林厝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妈——！”
这顿饭几乎都是在揭林厝安老底，从他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大屁墩子聊到第一次换牙时鬼哭狼嚎的场景。
林厝安一开始还试图喊妈妈唤醒母爱，结果黎照眠女士非但没有要停的意思，还越讲越起劲，就差把老相册翻出来。
到最后林厝安是瘫在椅子上的。
放弃挣扎了。
闻屿倒是喜闻乐见，就着黎照眠女士和林乡先生的一唱一和，时不时还有阿嬷当捧哏下饭，硬是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了。
看得林厝安是目瞪口呆，还迎面撞上黎照眠女士得逞的笑容。
“还有汤哇，来来来，阿姨帮你盛。”黎照眠从闻屿手中接过碗继续说，“哎刚刚说到哪了？噢噢，讲安安小学那会在地板上撒泼打滚的事…”
“当时学校中秋博饼，他看上了状元奖品的航模。”林乡对儿子的糗事如数家珍。
“结果最后没博到，嘴一撅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就差在地上打几个滚。”
“爸——！”林厝安双手捂脸，“这种事咱关起门自家说呗。”
黎照眠表示不认同：“现在不就是自家说嘛！”
林厝安彻底没声了。
闻屿侧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着。
林厝安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对上那道目光，更绝望了：“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闻屿说，语气很平静。
但林厝安看到了他眼尾那颗痣旁边那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
“……你就是在笑。”
“没有。”
“有。”
“没有。”
眼看着俩小孩斗嘴，黎照眠笑得牙不见眼：“哎哟，小闻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闻屿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没有。
小时候他就跟着保姆过，每天规规矩矩地起床、洗漱、吃饭、上学。
放了学就写作业、练习钢琴。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祖父种的花，帮园丁伯伯浇花。
黎照眠听完难受得不行：“这多无聊多孤单啊，你爸爸妈妈呢，不带你出去玩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正当林厝安想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闻屿主动接了话：“我母亲过世了，父亲在国外再婚。”
这下黎照眠更难受了：“啊…抱歉啊小闻…你看阿姨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好了好了妈，吃饭。”林厝安给妈妈使了个眼色，黎照眠连声答应，转头又给闻屿添了几筷子菜：“小闻，今晚留下来过夜吧？难得热闹热闹。”
还没等闻屿开口，林厝安就抢着替他回答：“留，怎么不留，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正好前两天刚晒过被子，待会给你抱一床新的。”阿嬷也接话。
这些闻屿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哎说到这个晒被子…”林乡又一副蓄势待发模样，吓得林厝安双手投降：“爹。亲生的。”
亲生的也没用。
爹照样揭老短。
气得林厝安哼哼唧唧地出门找猫撒气去了。
小狸花猫今天难得的没有出去疯跑，而是安安静静地揣着爪子在树下休息。
林厝安把他抱在怀里呼噜呼噜毛，但手法略显粗犷，被小猫咪招呼了一爪子。
“连猫也欺负我。”林厝安对着跟出来的闻屿告状。
小猫默认了这一说法，翘着尾巴迈着小碎步朝闻屿脚下钻，留给林厝安一个决绝的屁股影子。
林厝安：…
闻屿蹲下来学着林厝安的样子摸摸小猫，林厝安也就凑过来教他：“你摸摸它的脑袋，它喜欢。”
小猫果然配合地发出舒服的鼾声。
“我觉得我妈挺喜欢你的。”林厝安忽然开口，“还有我爸，我阿嬷。”
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闻屿没说话。
他摸小猫脑袋的手没停，感受着毛茸茸的一团在他掌心里拱来拱去。
很温暖。
于是他这么说了。
“很温暖。”闻屿说，“你和你的家人，很温暖。”
“以后也是你的家人。”林厝安把小猫抱起来，“是不是啊咪咪？”
小猫咪咕蛹一下从他怀里逃跑了，徒留林厝安痛心疾首大喊白眼猫。
“安安，去叫上隔壁陈姨她们过来玩啊。”黎照眠朝着院子里喊，屋子里有林乡抬出麻将桌跃跃欲试的声音。
林厝安无奈：“不年不节的打什么麻将啊？”
“哎呀快去，小孩子别废话。”黎照眠催促。
林厝安只好拍拍屁股，拉上闻屿朝外面走。
过年那件事后陈诗找了律师起诉离婚，拿到了萌萌的抚养权和大部分财产，现在自己经营了一家小超市。
方悦时不时会带些东西过来看看母女俩，每次临走还偷偷往萌萌的小口袋里塞钱。
陈诗发现之后总想把钱还回去，但方悦推了回来：“就当给萌萌存的学费。”
萌萌小朋友现在正蹲在小超市门口玩玻璃珠，见到两人顿时眼睛发光：“安安哥哥！漂亮哥哥！”
陈诗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萌萌，谁来了啊？”
“是我——。”林厝安朝着里面喊。
陈诗小跑着出来：“哎，安安啊，高考完啦？”
“今天刚考完。”林厝安嘿嘿一笑，“我妈喊您过去打麻将呢，三缺一。”
“那我这店…”陈诗有些犹豫。
另一道声音却传过来：“我给你看着，放心去吧。”
方悦走出来，朝着两个学生招招手。
林厝安下意识就要喊老师好，被方悦笑吟吟地拦下：“考完啦，不用喊老师了。”
说着方悦就坐到了收银台前：“诗诗你去吧，店里有我在。”
陈诗这才放心下来，带着萌萌拜访了林厝安家的小院。
那天晚上麻将声响到半夜，林乡输了钱，趴在桌上耍赖皮，被黎照眠笑骂没出息。
方悦后来关了店门过来，顺走了陈诗手里刚剥好皮的橘子，还推了张牌：“好啦！糊了！”
萌萌靠在院子的躺椅上抱着猫睡着了，闻屿摇着扇子坐在一旁，林厝安端了西瓜和冰的优冻出来蹲到他身边：“困不困？”
“不困。”闻屿帮萌萌赶着蚊子，“就是蚊子有点多。”
林厝安瞥见他手臂上被蚊子啃出来的几个鼓包：“去屋里？”
闻屿摇摇头：“没事，外面热闹。”
“那我去给你拿花露水。”
拿了花露水出来，随着花露水一起出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厝安往蚊子包上喷了几下，伸手替闻屿涂好。
涂近手腕的时候林厝安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手上的药师结，还立起两根手指模仿小火柴人走路。
“别闹。”闻屿抓住他作乱的手。
林厝安顺势挠了挠他的掌心，忽然抬起头看他：“闻屿。”
“嗯？”
“我欠你一个告白。”
林厝安说得很轻，眼睛在夜空里亮得惊人。
“现在，我可以补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捧出一束花，那束洁白的，像一群白蝴蝶落在绿叶上一样的花。
“这是姜花。”林厝安解释，“外面花店没卖，特地托我妈去花鸟市场找的。”
姜花少见，总是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只有一阵淡淡的花香。
香味不甜不腻，就是清清冷冷地飘过来，让人闻到后才忍不住感到好奇。
林厝安很早就觉得闻屿像姜花。
一样的不争不抢，一样的清清淡淡。
而姜花也很神奇，白天的香气不引人注意，等到太阳下山，热气慢慢散开，香气才被激发出来。
这一点也和闻屿很像。
是在黄昏里独立的花。
“姜花的花语是：将记忆永远留在夏天。”林厝安把花递给他，“闻屿，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夏天。”
院子里很吵。麻将声、笑声、“糊了！”和“碰！”
但这些声音忽然都远了，像隔了一层玻璃。
林厝安深吸一口气。
“闻屿。”
他看着闻屿的眼睛，视线落在他眼尾那颗痣上。
“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不是因为另一个时空的我。”
“而是这个时空本身的林厝安，喜欢你。”
姜花在闻屿手里散发着香气，整个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所以…我们可以试试看吗？”
明知道结果，但林厝安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整个耳朵都通红。
闻屿也看着他，似乎是担心吵到萌萌，他拉着林厝安绕到树后的阴影处。
“林厝安。”
“我也喜欢你。”
闻屿伸手摸了摸怀里姜花的花瓣：“从另一个时空就是了。”
告白完好像没什么不同。
两个人依旧在院子里吃着西瓜吹着风，一直到大人们意犹未尽地结束麻将各回各家，两人才跟着回房休息。
“小闻啊，你睡客房还是和安安挤一挤？”黎照眠抱着刚晒过的，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问。
两人对视一眼，林厝安嘿嘿笑着接过被子：“挤一挤吧，省得还得收拾客房。”
黎照眠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你们早点休息啊。”
临走前她又折回来，轻轻给了闻屿一个拥抱：“抱歉啊小闻，阿姨今天不是故意提前你爸妈的，阿姨跟你道歉。”
“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我们随时欢迎你来。”
末了她还在闻屿耳边小小声说：“安安要是欺负你，记得跟阿姨说，阿姨揍他啊。”
在一旁被妈妈当成聋子实则听得一清二楚的林厝安：。
“哎呀妈妈，您快去休息吧，我保证不欺负他。”林厝安送母亲大人下楼，“您也早点休息。”
黎照眠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和闻屿轮流洗漱完，两个人肩并肩缩在被子里。
“晚安。”林厝安把空调调高了些，又关上灯。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闻屿今天是临时留宿，没带衣服，洗完澡穿的是林厝安的新睡衣，他自己都还没穿过的那种。
衣服明显大了，洁白的脖颈露出一大片。
林厝安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不想不想一边紧紧闭上眼睛睡觉。
身边的人却像是有读心术：“睡不着吗？”
被拆穿的林厝安也不闹，转过身和闻屿面对面，借着月光看他：“嗯。”
闻屿没戴眼镜，整个人看着柔软了不少。
“睡不着，那怎么办？”
小林同学怎么知道怎么办。
“怎么办？”小林同学老实交代。
小闻同学捏捏他的脸：“要吻我吗？”
现在告白了。
有了一束花，有了一句请求。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可以吗？”林厝安问得小心翼翼。
闻屿用行动回答了。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林厝安嘴角。
很轻，像姜花柔嫩的花瓣，混合着薄荷牙膏的味道，一触即分。
“你这样…我更睡不着了。”亲完的林厝安彻底害羞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闻屿倒是和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
林厝安觉得很不公平。
闻屿好歹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岁，没吃过猪肉也过猪跑了。
整得林厝安跟个幼稚小学生一样。
越想越气。
“我可以多亲几下吗？”林厝安小朋友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学生。
得到闻屿的同意后，林厝安捧着他的脸凑近。
额头，鼻尖，眼尾。
再到脸颊，嘴角。
“小啄木鸟。”闻屿捏住他的嘴。
“啄的就是你。”林厝安含糊不清地回应。
等到闻屿松开手，林厝安忽然又笑起来，笑得虎牙都出来了。
“少爷。”
“我今天特别高兴。”
高兴我高考完了，高兴我跟你正式告白了。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夏天，有很多很多的记忆。
就让那些过去随着姜花的香气散开，剩下的，是彼此温热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