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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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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万妖窟外休息了一个时辰。
林清音靠着石壁，闭着眼睛。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动一下还是疼。君无尘坐在她旁边，没睡，只是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四周很静。
静得不正常。
连妖兽的吼叫声都没了。
林清音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君无尘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外面，抬头看天。
天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天空，此刻正一点一点变成暗红色。那红色从天边漫过来，像血在水里洇开，漫过整片天空。
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像有人在远处跺脚。但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碎石从山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清音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
君无尘的脸色沉下来。
“秘境要关了。”
“不是还有三天？”
“不知道。”他看着那片越来越红的天空，“但快了。”
远处传来轰隆声。
那是山在塌。
一座接一座，像被什么巨力推倒。尘土扬起，遮住了半边天。妖兽从塌方的方向逃过来，成群结队，从他们身边冲过去，顾不上攻击他们。
君无尘拉住她的手。
“走。”
两人往出口的方向跑。
但没跑出多远，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裂缝从脚下撕开，宽有三丈，深不见底。林清音一脚踩空，往下坠。君无尘抓着她的手，被她带着一起掉下去。
两人往下坠。
裂缝很深。
四周是飞速掠过的岩壁，偶尔有突起的石头，君无尘用脚踢开，不让两人撞上去。林清音被他护在怀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
不知道坠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两人砸在什么东西上。
软的。
林清音睁开眼。
是一堆枯骨。不知道多少妖兽的骨头堆在这里，堆积成一座小山。两人正好落在骨堆上，摔得七荤八素，但没受重伤。
君无尘先爬起来，把她拉起来。
“能走吗？”
林清音活动了一下腿脚。
“能。”
两人从骨堆上爬下来，四处看。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四周是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是活的，在缓缓流动，发出幽蓝的光。正前方有一道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上刻着同样的符文。
石门是开着的。
门缝里透出光。
和符文一样，幽蓝幽蓝的。
身后传来声响。
两人回头。
裂缝上方，有东西在往下爬。
很多。
妖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盏鬼火。它们追下来了，从裂缝里往下爬，正朝他们逼近。
君无尘看了林清音一眼。
“进。”
两人冲进那道石门。
石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墓道很长。
两旁是石壁，每隔三丈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焰是幽蓝色的，没有温度，照在身上冷冷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画上的人都是活的——走近时，他们会转头看你。
林清音走在前面，手按在剑柄上。
君无尘跟在她身后半步。
墓道没有岔路，只有一条，一直往前延伸，看不见尽头。
两人走了很久。
久到分不清走了多远，走了多久。
林清音停下。
“不对。”
君无尘看着她。
“我们走过这里。”她指着墙上的一幅壁画，“这画上的人，刚才就在看我们。”
君无尘走过去看。
那幅壁画上画着一个老人，手里握着剑，站在山巅。他确实在转头，看着他们的方向。和刚才经过的那幅一模一样。
“鬼打墙？”
林清音摇头。
“不是。是阵法。”
她走到那幅壁画前，伸手去摸。
手刚触到石壁，壁画上的老人突然活过来。他从画里伸出手，抓向她的喉咙。林清音侧身躲开，一剑斩断那只手。手落在地上，变成一截枯骨。
石壁开始震动。
那些壁画上的人，全都活了。
他们从画里走出来，手里握着剑，朝两人围过来。
君无尘拔剑。
“杀出去。”
两人背靠背，迎战那些画中人。
画中人很多。
杀了又出来，杀了又出来，源源不断。
君无尘一剑斩断三个，又有五个围上来。林清音挡住侧面来的两个，被第三个在肩上划了一剑。
这样下去不行。
林清音边打边四处看。
她看见墓道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是关着的，但门上没有符文，和普通的门一样。
“那边！”她喊。
君无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走！”
两人边打边退，往那扇门的方向杀。画中人越来越多，从墙里涌出来，挤满了整条墓道。
君无尘一剑扫开前面挡路的三个，拉着林清音冲向那扇门。
推开门，冲进去，关门。
门在身后关上。
那些画中人没有追过来。
两人靠着门，大口喘气。
林清音抬头看四周。
这里是一间墓室。
不大，方圆不过三丈。正中放着一具石棺，石棺上刻着一条龙。那龙是活的，在石棺上游动，鳞片一张一合。
四周的墙上全是壁画。
画的不是人，是两个人。
两个男人，长得很像。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两人相对而立，手里各握着一把剑。两把剑的剑尖抵在一起，剑身上刻着同样的纹路。
画下面有字。
林清音走过去看。
那些字是古体，她认不全。但有几个字，她认得——
“林”。
“君”。
“同源”。
她愣在那里。
君无尘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字，忽然开口。
“林家和君家，本是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