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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筒与桔梗 午后的阳光 ...

  •   午后的阳光渐渐爬高,透过拉开大半的米白窗帘,均匀地铺洒在307病房的地板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清晨残留的最后一丝凉意和潮意。消毒水的涩气被阳光揉得极淡,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香樟叶清香,还有汪寂身上淡淡的、类似晒干棉布的温和气息,漫在小小的病房里,慢得像一首无声的小调,温柔得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监护仪的嘀嗒声依旧轻柔,却被窗外清脆的鸟鸣衬得愈发微弱,成了这安静午后里,最不起眼的背景音,不吵人,却也让这病房多了几分烟火气,不至于太过冷清。护士查房时顺带叮嘱,沈长济的心率还没完全稳定,按压针孔时要避开血管走向,不能用力过猛,不然容易引发皮下淤血,汪寂坐在一旁,指尖轻轻顿了顿,默默记下了这话。
      沈长济彻底醒透了,输完最后一瓶液,护士拔针时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叮嘱他多按压一会儿,避免针孔淤血,他乖乖照做,指尖按着微凉的针孔,眼底的疲惫早已散去大半,那份骨子里的鲜活气又重新冒了出来,像一株被暖阳浇醒的向日葵,哪怕还靠着床头,不能随意下床,也藏不住浑身的跳脱劲儿。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下意识地就往窗边飘去,落在了汪寂身上,再也没能轻易移开。
      他没敢乱动,只是靠在软枕上,双手把玩着那只磨旧的浅灰色毛绒兔子,指尖反复摩挲着兔子耷拉的耳朵——绒毛已经有些打结,边缘也磨得发白,耳朵尖还有一处小小的破损,却是他从小到大的宝贝,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已经十八岁,早就过了玩毛绒玩具的年纪,身边的朋友也总打趣他幼稚,可他还是舍不得丢弃这只兔子,仿佛握着它,心里就多了一份莫名的安稳,就像此刻,看着窗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汪寂,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又悄悄浓了几分,连带着指尖按压针孔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
      汪寂依旧坐在轮椅上,靠着窗边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翻着那本卷了边的《柳叶刀》期刊,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显僵硬,反倒透着几分久病之人独有的从容。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一层浅浅的金光,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眉眼柔和,鼻梁高挺,唇线浅淡,连垂着的眼睫,都被阳光描上了一层细边,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蝶翼振翅,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的指尖轻轻搭在书页上,翻页的动作极轻,慢得像是在细细品读每一个字,又像是在借着书页,掩饰着什么,周身的气息温和而疏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倒像这午后的阳光,温柔得恰到好处。期刊上刚好刊登着心脏术后护理的文章,他看得格外仔细,偶尔会抬头扫一眼沈长济的监护仪,确认心率数值平稳,才又低下头继续翻看。
      沈长济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舒服。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心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安稳感,好像只要这个人坐在那儿,整个病房就会变得格外安静,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会被悄悄抚平。他从小就性子跳脱,耐不住寂寞,哪怕住院,也总爱叽叽喳喳地说话,可此刻,看着汪寂安静看书的模样,他竟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连把玩兔子的力道,都减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静,惊扰了窗边那个温柔的人。
      沉默了约莫十几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骁拎着一袋零食,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林墨轩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牛奶,神色依旧有些内向,却比往常主动了些,进门就把牛奶递到沈长济床边:“长济,护士说你得多喝温的,补充水分,有助于恢复。”
      “还是墨轩你贴心,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带些我不能吃的。”沈长济笑着接过牛奶,故意瞥了陆骁一眼,语气里满是调侃。陆骁闻言,立刻不服气地凑过来,把零食袋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就去揉沈长济的头发,力道控制得很轻,生怕弄疼他:“你小子,好心给你带吃的,还挑三拣四?我这不是想着,你好了就能吃了吗?再说了,我还带了漫画书,比你那只破兔子有意思多了。”
      “你才破兔子!”沈长济急了,伸手去拍陆骁的手,却因为刚输完液,动作慢了半拍,反倒被陆骁挠了挠咯吱窝,笑得浑身发软,连按压针孔的手都差点松开。“别闹别闹,痒死了!”沈长济连连告饶,眼底满是笑意,病房里的安静瞬间被两人的打闹声打破,却不显得嘈杂,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林墨轩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打闹,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伸手轻轻拉了拉陆骁的胳膊:“别闹了,医生说长济要静养,别让他太激动,心率会升高的。”
      陆骁闻言,立刻停下了动作,却还是故意捏了捏沈长济的脸颊:“看在墨轩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对了,这位是?”他这才注意到窗边的汪寂,语气瞬间收敛了几分,带着几分客气的试探。沈长济喘着气,摆了摆手:“这是汪寂,和我一间病房的病友。汪寂,这是陆骁,我发小,还有林墨轩,也是我们朋友。”
      汪寂抬起头,对着两人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温和:“你们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久病之人的沙哑,却依旧温柔。陆骁连忙点了点头,语气热情:“病友你好,以后我们常来,要是打扰到你,你可别介意啊。”汪寂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期刊往旁边挪了挪,给几人腾出了些许空间,眼底依旧是那份温和的神色。
      打闹过后,几人渐渐安静下来,陆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看着自己带来的漫画书,偶尔会和沈长济聊几句漫画里的剧情,林墨轩则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书,时不时地给沈长济递上一口温水。沈长济靠在软枕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和陆骁聊天,目光却依旧时不时地往汪寂身上飘,看着他安静看书的模样,心底那份莫名的亲切感,又悄悄浓了几分。
      “对了,汪寂,”沈长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不算太低,带着几分自然的试探,“你一直看这个,不无聊吗?我看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好多看不懂的图表,一看就犯困,从小就最讨厌这种专业性的书了。”
      汪寂指尖顿在书页上,目光轻轻扫过期刊上的文字,又缓缓移回沈长济身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习惯了。没事的时候,看看这个,能静下心来,也能多了解一些医学常识,比如心脏术后的护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动作不能做,以后也能多注意些。”他的语气很淡,没有过多的解释,却也让人明白,看这本期刊,于他而言,不是任务,而是一种习惯,一种能让他安放心事、平复情绪,也能多了解一些护理知识的方式。
      “哇,这么厉害?”陆骁凑了过来,好奇地往期刊上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复杂的图表,瞬间皱起了眉头,“看不懂看不懂,太复杂了。对了,汪寂,你知道吗?长济这小子,上次偷偷吃冰的,差点被医生骂,心率一下子就升高了,吓我们一跳。”
      “你还好意思说!”沈长济瞪了陆骁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还不是你,故意在我面前吃冰西瓜,诱惑我!”“我那是考验你,谁知道你意志力这么差。”陆骁调侃道,又对着汪寂说道,“病友,以后你可得帮我们盯着点他,别让他偷偷吃凉的、做剧烈运动,他这人,一点都不自觉。”
      汪寂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长济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嗯,会的。他现在心率还没完全稳定,确实不能吃凉的,也不能情绪太激动,不然会增加心脏负担,不利于恢复。”他说的都是基础的医学常识,语气温和,没有丝毫说教的意味,让人很容易接受。沈长济听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声嘀咕:“我知道了,以后不偷偷吃了。”
      “我从小就最讨厌看书了,一看就犯困。”沈长济见汪寂没有不耐烦,心底的拘谨渐渐散去,自来熟地搭话,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也变得随意了许多,眼底重新染上了那份鲜活的光芒,“也就漫画和小说能看进去,尤其是那种不用动脑子、甜甜的言情小说,或者热血的篮球漫画,我能一口气看一下午。对了,你喜欢看漫画或者小说吗?”
      汪寂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像风掠过水面,很浅,却真实存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可沈长济却看得清清楚楚,心底莫名一暖,连带着心情,都变得好了许多。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不怎么看,平时大多时候,都是看书,或者坐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安安静静的,就很好。偶尔也会看看护理类的书籍,多学一点常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人,都有好处。”
      “啊?那也太无聊了吧。”沈长济夸张地皱了皱眉头,眼底满是不解,“天天待在病房里,要么看书,要么看风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要是你,肯定早就憋疯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还有几分小小的委屈,“我以前住院的时候,总偷偷跑下去,要么去楼下的花园逛逛,要么去小卖部买零食,楼下花园好像有很多花,我上次偷跑下去的时候,看到有一片桔梗花,开得特别好看,淡紫色的,特别温柔。”
      提到桔梗花的时候,沈长济的语气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脑海中闪过一片模糊的碎片——淡紫色的桔梗花、温暖的指尖、甜甜的笑声,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气息,可那些碎片太模糊了,像蒙着一层薄雾,抓不住,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更想不起来,这些碎片,是来自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事。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抛开,只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小时候做过的一场模糊的梦,没有过多深究。
      汪寂的目光,在沈长济眼底的恍惚上停顿了半秒,指尖极轻地摩挲着领口的桔梗领针,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眼底的温和,渐渐浓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偶尔会去。楼下的花园,确实挺安静的,花开得也好看,尤其是雨后,花瓣上沾着水珠,格外漂亮。不过你现在还不能随便下楼,要是想晒太阳,我可以把轮椅推到窗边,让你多晒一会儿,晒太阳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对恢复也有好处。”
      “真的吗?太好了!”沈长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欢喜,“我早就想晒太阳了,可是陆骁和护士都不让我下床,说我现在还不能随便活动。”陆骁闻言,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敢偷偷下床,看我不告诉医生。”“我才不偷偷下床呢。”沈长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也没有真的反驳,他知道,陆骁都是为了他好。
      “那你有没有吃过楼下小卖部的甜筒?”沈长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还有几分小小的委屈,“就是那种香草味的,外皮脆脆的,里面的冰淇淋软软糯糯、甜甜的,超好吃。我每次下去都要买一个,一口气吃完,那种冰凉甜甜的感觉,简直太幸福了。可是后来,医生说我心脏不好,不能吃凉的,就把我禁了,陆骁和苏念也天天盯着我,连一口都不让我吃,太残忍了。”
      他说得委屈巴巴,像只被没收零食的小狗,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眼底满是怨念,却又带着几分可爱,指尖轻轻戳着毛绒兔子的耳朵,仿佛在发泄自己的不满。那种鲜活又可爱的模样,让汪寂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虽然依旧很浅,却不再是一闪而过,而是实实在在地挂在嘴角,温柔得不像话。陆骁在一旁,故意逗他:“谁让你不听话?要是你好好养身体,早点出院,别说甜筒,我请你吃一整个夏天的冰西瓜。”
      “真的?说话算话!”沈长济立刻来了精神,眼底的怨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是期待地看着陆骁。“说话算话,只要你好好养身体。”陆骁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林墨轩也开口说道:“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公园打球,不过不能打太久,要循序渐进,不然对你的心脏不好。”“好!”沈长济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欢喜,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早点出院,吃甜筒、吃冰西瓜、和朋友们一起打球。
      汪寂看着三人的互动,眼底满是温和的神色,嘴角也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他没有参与到三人的聊天中,却也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会提醒几人,不要太吵闹,以免影响到沈长济的休息,偶尔也会说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叮嘱沈长济好好养身体。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洒在四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监护仪的嘀嗒声、几人的说话声、窗外的鸟鸣声,缠在一起,成了这午后最温柔的旋律。
      汪寂看着他,眼底难得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他委屈巴巴的脸上,又轻轻扫过他攥着毛绒兔子的指尖,轻声问道:“想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仿佛看穿了沈长济心底的渴望——哪怕嘴上说着被禁止,哪怕语气里满是委屈,可眼底的渴望,却藏都藏不住,像个馋嘴的孩子,直白又可爱。
      “想是想……”沈长济蔫蔫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但我朋友肯定不让。陆骁那家伙,比我妈还啰嗦,天天盯着我,连一口凉的都不让我碰,苏念也帮着他,说医生叮嘱过,不能吃凉的,不然我的心脏会不舒服,旧疾还会复发。”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叹气,脸上满是不甘心,却也知道,陆骁和苏念,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哪怕心里馋得厉害,也只能忍着,不敢偷偷去买。
      汪寂没再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书,可指尖却没有再碰书页,只是轻轻搭着,目光落在期刊上,却没有真正看进去,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沈长济提到甜筒时,那种委屈又渴望的模样,还有他提到桔梗花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恍惚。他沉默着,周身的气息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只是那份沉思,藏得很深,没有被沈长济察觉。陆骁则在一旁,继续和林墨轩聊着天,偶尔会给沈长济递上一口温水,提醒他按时喝水,几人的相处,自然而融洽,没有丝毫的尴尬。
      沈长济也不觉得尴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汪寂的背影,指尖依旧把玩着那只毛绒兔子,偶尔会和陆骁、林墨轩聊几句,病房里的气氛,温柔而热闹。窗边风很轻,轻轻吹动了汪寂宽松的病号服袖口,也吹动了他领口那枚银色的小领针——那是一枚手工打造的桔梗领针,造型小巧精致,针脚细密,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辰,不张扬,却也无法忽视。沈长济盯着那枚领针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心底那份莫名的亲切感,又悄悄浓了几分。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枚领针,也想不起来,这份熟悉感,到底源于何处。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片模糊的暖光,像小时候某个午后,阳光也是这样暖融融的,身边有一个温柔的人,身上也有着这样一枚小小的领针,还有淡淡的桔梗花香,可那个人的脸,却模糊不清,无论怎么努力回想,都抓不住,只能任由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轻轻浮动,转瞬即逝。
      沈长济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抛开,眼底重新染上了鲜活的光芒。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有一个温柔的人,陪在身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有陆骁和苏念、林墨轩,天天来看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关心他,和他打闹;还有这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毛绒兔子,握着它,就觉得格外安稳。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却也温柔,虽然被困在病房里,却也有着不一样的温暖和欢喜。
      他又看了一眼汪寂,见他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期刊上,侧脸柔和,阳光依旧落在他的发顶,泛着浅浅的金光,那份温柔和从容,像刻在了骨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把那些细碎的、温热的日常,都慢慢说给他听。沈长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攥着那只毛绒兔子,心里悄悄想着,或许,这次住院,也没有那么糟糕,或许,这会是一段,让他难以忘怀的温柔时光。
      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透过窗帘的缝隙,铺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监护仪的嘀嗒声、窗外的鸟鸣声、几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说话声,缠在一起,成了这午后最温柔的旋律。有些东西,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悄发芽,悄悄生长,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刻意为之,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和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在这小小的病房里,慢慢酝酿,慢慢沉淀,为后续的相处,埋下了温柔的伏笔。后来,陆骁和林墨轩又陪了沈长济一会儿,陆骁怕打扰到汪寂休息,又怕沈长济情绪太激动,便带着林墨轩离开了,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沈长济,要好好休息,不许偷偷玩手机,不许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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