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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酒会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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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酒会
周五傍晚，黄陌被老爷子叫到书房。
“换上。”老爷子扔给他一个盒子。
黄陌打开一看，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料子很好，剪裁精致。
“这是——”
“今晚的酒会。”老爷子说，“你跟我一起去。”
黄陌想起之前奶奶提过的事。
“商界的那个？”
老爷子点点头。
“几个老朋友聚聚，你也该露露脸了。”他打量了黄陌一眼，“穿这个，精神点。”
黄陌换好衣服出来，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他，老爷子眼睛一亮。
“嗯，不错。”他绕着黄陌转了一圈，“比你爸年轻时好看。”
黄陌没说话。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着黄陌，眼眶有点红。
“像。”她说，“真像。”
像谁？
黄陌没问。
他知道奶奶说的是谁。
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私人会所门口。
这地方黄陌听说过，北京顶级的圈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保安站岗，看见他们的车牌，立刻放行。
里面灯火通明，已经来了不少人。
老爷子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
“黄老！您来了！”
“黄老，好久不见，身体可好？”
“这位是——小少爷？”
一群人围上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黄陌身上。
老爷子摆摆手。
“我孙子，黄陌。”
他拍了拍黄陌的肩膀。
“以后你们多关照。”
那些人立刻热情起来。
“小少爷一表人才啊！”
“听说在燕京大学读书？化学系天才？”
“黄老好福气，孙子这么争气！”
黄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付。
老爷子带着他往里走，一路介绍。
这个是谁，那个是谁，什么背景，什么关系。黄陌一一记着。
走到大厅中央，老爷子停下来。
“老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过身，看见老爷子，哈哈大笑。
“老黄！你可算来了！”
两个老人握着手，寒暄起来。
老周的目光落在黄陌身上。
“这是你孙子？”
老爷子得意地点头。
“黄陌，叫周爷爷。”
黄陌礼貌地叫了一声。
老周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头。
“好，好。”他拍拍黄陌的肩膀，“小伙子精神，比那些不成器的强多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
“那是，我孙子能差？”
几个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黄陌转头看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西装革履，气派很大。他一边走一边和人打招呼，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老爷子这边。
他顿了顿，然后走过来。
“黄老。”他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
老爷子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笑，但黄陌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变了变。
“李总，客气了。”
李总？
黄陌在心里快速搜索着刚才老爷子介绍的那些人。
李志成。
京城地产圈的巨头，近几年风头很盛。
据说，他和黄家有些不对付。
李志成的目光落在黄陌身上。
“这位是？”
“我孙子，黄陌。”老爷子说。
李志成打量着黄陌，眼睛里带着一点让人不舒服的光。
“黄老好福气。”他笑着说，“孙子这么大了。在哪读书？”
“燕京大学。”黄陌说。
李志成挑了挑眉。
“燕京大学？化学系那个？”
黄陌点点头。
李志成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久仰大名。”他说，“化学王子，是吧？”
黄陌没说话。
老爷子在旁边淡淡开口。
“小孩子闹着玩的称号，李总别在意。”
李志成哈哈一笑。
“怎么会？年轻有为，是好事。”他看着黄陌，“改天有空，来我公司坐坐？我们也有几个化学相关的项目，说不定能合作。”
黄陌看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微微点头。
“好。”黄陌说，“有空一定去。”
李志成笑着走了。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这个人，”他低声对黄陌说，“不简单。以后遇到他，小心点。”
黄陌点点头。
酒会继续进行。
老爷子被人拉着聊天，黄陌一个人站在旁边，慢慢喝着杯中的香槟。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陌？”
他转过身。
一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和他年纪相仿，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看着黄陌，眼睛里有惊喜。
“真的是你！”
黄陌愣了一下。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年轻人笑了，“我是陈嘉木，小时候咱们见过的。你爷爷和我爷爷是老朋友。”
陈嘉木。
黄陌想起来了。
小时候确实见过几次，后来他家搬去了南方，就再没联系过。
“好久不见。”黄陌说。
陈嘉木笑着走过来。
“是好久了。”他打量着黄陌，“你变了好多。小时候瘦瘦小小的，现在——啧，这么帅了。”
黄陌没说话。
陈嘉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我刚从英国回来，听说了你的事。化学王子，提前录取，厉害啊。”
“还好。”
“谦虚什么。”陈嘉木笑着，“对了，你一个人来的？”
黄陌点点头。
陈嘉木往四周看了看。
“这种酒会挺无聊的吧？”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知道有个地方，酒比这儿好，人也比这儿有意思。要不要去？”
黄陌看着他。
陈嘉木眨眨眼睛。
“放心，正经地方。就是几个朋友聚聚，聊聊天，喝喝酒。比这儿自在多了。”
黄陌想了想。
这种场合他确实不太习惯。
“我爷爷那边——”
“我去说。”陈嘉木拍拍他的肩膀，“黄爷爷和我爷爷熟，不会不放人的。”
他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带着老爷子的点头回来了。
“走吧。”
黄陌跟着他走出会所。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陈嘉木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车子驶入夜色。
陈嘉木一边开车一边絮叨。
“你这些年怎么样？在上海读书？怎么又回北京了？”
黄陌简单说了几句。
陈嘉木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容易。”他说，“不过你现在回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黄陌看着他。
陈嘉木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我是真心的。”他说，“咱们这种家庭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对吧？”
黄陌没说话。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陈嘉木带他上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见他们进来，纷纷打招呼。
“嘉木来了！”
“这位是？”
陈嘉木介绍了一圈。
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家里有背景，自己也在混圈子。态度客气，但也不过分热情，聊天的内容也随意。
黄陌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酒。
比刚才的酒会确实自在多了。
正聊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是安哲瀚的消息。
“周末的饭，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可以吗？”
他看着那行字，回复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陈嘉木凑过来。
“谁啊？女朋友？”
黄陌摇摇头。
“朋友。”
陈嘉木笑了。
“看你那表情，不像是普通朋友。”
黄陌愣了一下。
“什么表情？”
陈嘉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着移开视线。
“没什么。”他端起酒杯，“来，喝酒。”
黄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心里却有点乱。
他什么表情？
他不知道。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嘉木送他回老宅。
车子停在门口，黄陌下车。
“黄陌。”陈嘉木叫住他。
黄陌回过头。
陈嘉木看着他，目光有点认真。
“以后多联系。”他说，“我挺喜欢你的。”
黄陌愣了一下。
陈嘉木已经摇上车窗，车子驶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走进老宅。
老爷子还没睡，在书房里等着他。
看见他进来，老爷子放下书。
“回来了？”
黄陌点点头。
老爷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家的孙子，人怎么样？”
黄陌想了想。
“还行。”
老爷子点点头。
“陈家这几年发展不错，他爷爷和我有交情。你们多来往，没坏处。”
黄陌“嗯”了一声。
老爷子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去睡吧。”
黄陌走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陈嘉木。
安哲瀚。
苏念。
还有——
他闭上眼睛。
那个人。
远在异国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也不想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些都过去了。
他现在是黄陌。
黄家的继承人。
化学系的天才。
和那个人，再也没有关系。
窗外，月光很亮。
他睁着眼睛，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梦里，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听不清是谁。
只是那个声音，让他心里发紧。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