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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春寒与初见 三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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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南方，春寒料峭，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温度，风刮过操场时仍带着冬季未消散的凛冽。操场边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得发白的天空下伸展。
宋振跟着新结识的朋友李旭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以抵御这不合时宜的寒冷。
“那就是田径场，”李旭指着远处塑胶跑道旁的一群人影，“别看现在是中午，有些人啊，除了吃饭睡觉，就长在训练场上。”
宋振顺着他指的方向眯起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的眼睛被白晃晃的阳光刺得有些发花，他看见几个人影在跑道上移动，其中一个站在场中，手臂向后拉伸——
“咻！”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随风飘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也清晰可辨。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落入远处一个人的手套里。
“看见了吗？那个投球的，”李旭压低声音，带着某种分享秘密的兴奋，“阿翔。咱们学校棒球队的王牌，去年他的一记高速直球直接带学校进了全国大赛。”
宋振的目光聚焦在那个身影上。皮肤是常年暴露在阳光下的健康黝黑，即使在三月这种阳光淡薄的天气里也显得格外突出。他穿着蓝白相间的训练服，背对着他们，正在弯腰捡起另一个球。
“他每天都来？”宋振问，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出于礼貌的回应。
“每天，风雨无阻。”李旭夸张地比划着，“听说除了棒球，其他什么都不关心。性格嘛…挺孤僻的，不太跟人来往，话也少。”
就在这时，场上的投手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转过身来。
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浓黑的眉毛下，那双略显下垂的眼睛望向这边，然后他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朝李旭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振看清了他的脸。
高颧骨，清晰的下颌线，眼角微微下垂，有点像…狗狗的眼睛。嘴唇的形状也奇特，口轮匝肌的走向让他看起来总像微微抿着嘴，有点像小狗的嘴巴。眼睛正下方的脸颊上，左眼的左下角，各有一颗小痣，像谁不经意点下的墨点。
他的目光在宋振身上停留了大概一秒，只是扫过的瞬间，然后便转回去，重新拿起另一个棒球，抬起手臂，开始了下一次投掷。
整个互动不超过三秒钟。
“就这样？”宋振淡淡地问，收回视线。
“就这样。”李旭耸耸肩，好像也有点遗憾没能展示更多八卦，“大家都叫他的昵称，连教练都这么叫。走吧，再不去食堂，肉该没了。”
宋振最后瞥了一眼那个独自站在投手板上的身影，然后跟着李旭离开了。他没把这次相遇放在心上，就像他不会特意记住校园里任何一株尚未发芽的树。
三月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两人身后打着旋。操场上，阿翔投出了又一球，白色的小球在冷冽的空气中疾驰，撞入手套时发出的闷响，被风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