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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考试之后 周四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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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考场外。
宋振看见阿翔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笔袋，像是在等人。他走过去。阿翔看见他，点了点头。
“老地方见。”阿翔说。
宋振“嗯”了一声，进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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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过得很快。
卷子发下来，写满，交上去。再发下来，再写满，再交上去。像一场漫长但必须完成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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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科考完。
宋振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斜着照进走廊。他在约定地点站了两分钟，看见阿翔从楼梯口拐过来。
“怎么样？”阿翔问。
“还行。”宋振说，“你呢？”
“还行。”
然后他们一起去吃了那顿说好的东西。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考完了，两个人坐在一起，窗外是天光渐暗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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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旁边的木桌，被太阳晒得有点烫手。
两人端着关东煮坐下，纸碗里的热气往上冒。周围没什么人，考完试的都散了，只剩下远处操场上有几个踢球的在喊。
阿翔咬了一口鱼豆腐，腮帮子鼓着，眼睛看着远处。
宋振用竹签戳着碗里的萝卜，戳了一下，又戳一下，没往嘴里送。
“这几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阿翔转过头看他。
宋振盯着碗里那块已经被戳出好几个洞的萝卜，停顿了一下。
“真的有点累。”
说完，他把萝卜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阿翔脸颊还是鼓鼓的，没说话。他把手边那串还没动的鱼丸拿起来，放到宋振碗里。
宋振低头看那串鱼丸，又抬头看他。
阿翔继续低头吃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风吹过来，把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帘子吹得哗啦响。远处操场上又进了一个球，有人欢呼。
宋振拿起那串鱼丸，咬了一口。
“谢了。”那声音有些含糊。
阿翔“嗯”了一声，没看他。
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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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讲试卷，成绩陆续出来。放学铃响的时候，宋振还在收拾书包。李旭已经拿到成绩条，正站在门口跟人吹牛。
“哎我跟你们说，我这成绩以前只配打酱油……”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跟某人复习了几天之后，感觉还真不错！”
一抬头，看见阿翔站在走廊边上。
李旭“哟”了一声：“翔哥，你这是等谁呢？”
阿翔笑了笑，视线越过他肩膀往教室里看。
宋振背着书包出来。李旭顺手把手里另一张成绩条递过去：“你的，班长让我顺便带给你。”
宋振接过来，看了一眼。李旭凑过去想瞄，被宋振侧身躲开。
“多少分啊？透个底呗？”
宋振没理他，把成绩条递给阿翔。
阿翔接过去，看了两秒，还给他。
“挺好的。”阿翔说。
宋振把成绩条折起来，放进口袋。
李旭看看宋振，又看看阿翔，嘴里“啧”了一声，然后一拍脑袋：“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明天，周日，球队组织郊游！放松！教练亲自选的地方，发群里了！都去啊，不许请假！”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往楼上窜（还得去通知别的班）。
“上上下下跑几层楼，”他的声音从楼梯间飘回来，“我这腿明天怕是要废……”
走廊里安静下来。
宋振看阿翔。阿翔看他。
“你去吗？”阿翔问。
宋振想了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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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宋振把成绩条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拍了张照片，发给母亲。
然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洗完出来，屏幕上多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母亲的：看见了。还不错。继续努力。明天我有事，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好学习。
没有电话，没有追问，没有“什么时候退队”。
宋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松了一口气。
另一条来自阿翔：明天八点校门口集合。别迟到。
宋振打了几个字，发送。
“嗯。明天见。”
窗外有风吹过，带着初夏夜里微微温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