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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盛夏·告白 前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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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考得还行。
语文作文还是老样子，中规中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空了半问，但前面的都填满了。理综……理综就这样吧，反正考完了不想了。
最后一科是英语。
宋振把答题卡填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剩二十二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六月底的天空蓝得发亮，云很少，只有远处飘着薄薄的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教学楼的墙上，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长。
考场的空调嗡嗡地响，有人还在埋头答题，有人已经趴在桌上睡了。
他看着窗外，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吧。
度过这二十分钟，终于可以休息了。
然后……
应该马上就能见到阿翔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检查答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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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音响起的时候，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脚步声、说话声、椅子拖动的声响混成一片。
宋振逆着人流往外走，在校门口的那棵梧桐树下站定。
他刚把书包背好，就看见阿翔从另一边跑过来。
阿翔跑到他面前，喘了口气，然后笑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
学校门口的小摊贩早就等着了。烤肠、冰粉、凉虾、甜水……各种颜色的小吃摊沿着路边排开，空气里飘着甜腻腻的香味。
阿翔拉着宋振在一个卖甜水的摊前停下，买了两碗。又去隔壁买了份烤肠，塞到宋振手里。
“给，”他说，“考试后的小奖励。”
宋振看着手里那根烤肠，又看看他，没说话，咬了一口。
夕阳已经西斜，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
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手里端着塑料碗，用勺子舀着甜水往嘴里送。冰水已经不冰了，温温的，带着一点甜味。
阿翔走在他旁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宋振感觉到了，没转头，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走到公园附近，人渐渐少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人行道上。
阿翔把手里的空碗扔进垃圾桶，宋振也跟着扔了。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分叉口。
阿翔停下来。
宋振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阿翔没说话。他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副无线耳机，白色的，小小的。
他把耳机递到宋振面前。
“给，送你的。”
宋振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阿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解释：“我没戴过的，新的。”
顿了顿，又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以后要是想在吵闹的人群里安静一会儿，戴上它听音乐，会好受一点。”
宋振看着他，没说话。
阿翔更慌了：“我就是很想送你，你不用还的！也不用觉得这是个人情……”
宋振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他伸手，把耳机接过来。
“谢了。”
他说完，把耳机揣进兜里，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衣袖被人拉住了。
“等一下——”
宋振回头。
阿翔拉着他的衣袖一角，手指攥着那块布料，指关节都有些泛红。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呃，”他声音有点紧，“你暑假还在这吗？”
宋振看着他：“当然。”
阿翔沉默了一秒。那只拉着衣袖的手往下滑，滑到宋振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
宋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
阿翔心跳得很快。他不敢看宋振的眼睛，视线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深呼吸。
他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
然后他终于憋出来一句：
“宋振，我喜欢你。”
语速很快，快到有点含糊。
宋振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啊？”
阿翔的心跳更快了。
宋振看着他：“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阿翔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宋振的眼睛，那张脸在夕阳里被染成暖色。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颗左眼下方的痣，看着被风吹扬的发丝。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
这次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说，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