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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First date 表白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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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完的当晚。
阿翔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手机举在面前。
屏幕上是和宋振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那还是三个小时前，分开的时候。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字。
“睡了吗？”
删掉。
“感觉今天像是在做梦一样”
删掉。
“在干嘛。。。”
删掉。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然后翻过来，继续盯着屏幕。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半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他发了一句：
“有点奇怪”
对面秒回：
“但不算坏”
阿翔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往上翘。翘着翘着，整个人趴在床上笑起来。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把手机举在眼前。
打字：
“想你”
发送。
宋振回：
“才分开一会呢”
阿翔：
“那也想”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两秒，没等到。又等了两秒，还是没等到。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宋振站在夕阳里，宋振看着他说“我也一样”，宋振握着他的手说“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他把手机又拿起来，重新打开。
“这周末有空吗？”
发送。
这回回得快：
“有。怎么了？”
阿翔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字，删了两个字，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
“我想我们可以出去。不是训练的那种。”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
“约会的那种？”
阿翔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他回：
“约会的那种”
宋振：
“好。去哪里？”
阿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只脚上下摆动。
他打字：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体育馆。那里有一场棒球职业比赛，记得吗？”
宋振：
“行。到时候见。”
阿翔：
“嗯嗯”
他盯着那个“嗯嗯”看了一会儿，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手机震了一下。
宋振：
“要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小猫盖被子睡觉的表情包，眯着眼睛，被子拉到下巴。
阿翔盯着那只小猫，笑了一下。
他翻找自己的表情包，找到一个小狗趴着睡觉，旁边写着ZZZ。
发送。
“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条亮。
他想起宋振说“让我学着怎么对你好”。
他把手放在胸口，心跳咚咚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小猫盖被子的表情包。
然后放下，闭上眼。
嘴角还翘着。
周六下午，天气晴朗得不像话。
体育场里坐满了人，呐喊声、加油声、哨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发麻。空气里弥漫着防晒霜的味道，还有草皮被阳光烤炽后散发出的青草香。
阿翔和宋振坐在上层看台。这里视野开阔，整个球场的战术布局一览无余。
“你看三垒那边，”阿翔指着下方，“他们刚才那个换人，是想针对对方的左打者。”
宋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点头：“但投手没配合上。”
“对！”阿翔眼睛亮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宋振“嗯”了一声：“球路太‘甜‘了。”
两人一边看一边讨论，从投手的配球到击球手的站位，从教练的换人时机到外野手的防守选位。周围都是普通的球迷，喊的是“加油”“好球”。
最终，阿翔支持的那支队伍以一分之差输掉了比赛。
走出体育场时，阿翔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沮丧。
宋振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至少我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说，“比那些只会喊‘加油’的球迷强多了。”
阿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挺特别。”
宋振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阳光正好。下午三点半的天空是清澈的蔚蓝色，没有一丝云。体育场外的广场上，人群正逐渐散去，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有人举着刚买的周边拍照。
宋振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明亮的阳光。
“现在去哪儿？”他问。
阿翔看了看时间，手往兜里摸了摸，掏出两张票。
“还早，”他说，把那两张票在宋振面前晃了晃，得意的笑，“刚好我有两张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宋振看了一眼那两张票，又看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阿翔嘴偏声音小了点儿：“昨天……就顺便。”
宋振没再问，跟着他往电影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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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在商场四楼，周末人不少，到处都是牵着手的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
阿翔去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宋振在旁边等着。
检票、进场、找到座位，位置在中间靠后，视线刚好。
宋振坐下，看了看四周。大银幕上正放着广告，有人还在找座位，有人已经在低头玩手机。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电影院。
以前觉得没必要。要花钱，而且他也不常看电影。有什么是手机上看不了的呢？
但现在坐在这里，旁边是阿翔，手里捧着温热的爆米花桶，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错。
电影开场了。
是部赛车电影，画面很快，声音很大。主角在赛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宋振看着屏幕，偶尔拿起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有时候，阿翔的肘部会碰到他的。
很轻，就一下。
然后下一次，又碰到。
谁都没移开。
没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皮肤的温度。
……
电影结束的时候，天还没黑。
两个人走出电影院，又去了上次那家咖啡店。
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两杯饮料。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桌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那电影还不错。”宋振说。
阿翔点头：“最后那个弯道超车，我以为他要输。”
“但赢了。”
“嗯，赢了。”
沉默了一会儿。饮料见了底，窗外的人流稀疏起来。
阿翔看了看时间。
“该回家了。”宋振说。
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阿翔忽然停住。
“下周，”他开口，声音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想来我家吗？”
宋振转头看他。
阿翔没看他，看着门外的街道。
“我通常一个人住，”他说，“我们可以……坐在一起看动漫，或者只是聊天。”
他说完了，才转过来看宋振。
宋振看着他。看着他有点红的耳尖，看着他故作镇定又藏不住紧张的表情。
“好啊。”他说。
阿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到时候发地址给你。”
“嗯。”
两个人站在咖啡店门口，阳光斜斜地照在身上。
谁都没说走。
过了一会儿，阿翔先动了。
“那……下周见？”
“下周见。”
阿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宋振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阿翔挥了挥手。
宋振也挥了挥。
然后阿翔转回去，继续走。
嘴角还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