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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天色缱绻 宋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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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振只感觉自己的心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阿翔，脑子里嗡嗡的。
他刚才说什么？喜欢我？
不可能吧。
怕不是对方考试考傻了。
阿翔看着他半天不说话，自己也急了。
“我是认真的。”
宋振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
阿翔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宋振的眼睛。
“我喜欢——”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说：
“我喜欢每次你接住我的球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我喜欢跳蚤市场你回头看我时的微风轻扬。”
“我喜欢医务室里你握住我手的那一刻。”
“我喜欢训练结束后你递过来的一瓶水。”
“我喜欢天空和海洋一回头就在那里。”
“我喜欢说‘不退队’的你。”
他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下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说我——喜欢——你。”
宋振听着他说完，嘴唇动了动。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发不出声音。
阿翔盯着他的脸，一秒，两秒，三秒。
那双下垂的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点抖：
“好吧，我知道了。再见。”
他转身要走。
宋振终于反应过来。
他伸手，一把抓住阿翔松开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阿翔被拉得转回身，眼眶里已经挂上了泪光。
宋振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对不起啊，”他说，“我以为……我让你抓着我的手那么久，已经够明显了。”
阿翔愣住了。
“我也一样，”宋振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下去，“认真的。”
阿翔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我，”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我以为……”
宋振笑了。
“以为我拒绝你了？”他说，“实在是对不起，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
阿翔看着他，吸了一下鼻涕。那双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光已经不一样了。
“……那现在呢？”他问。
宋振看着他。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还有点红的眼眶，看着那颗左眼下方的痣，看着嘴角微扬的弧度。
“现在，”他说，“我想知道……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一个不只是朋友的机会？”
阿翔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两秒，然后……
像倒了一样，整个人往前一栽，把头埋进宋振的肩窝里，闷闷的回了一声：
“……嗯。”
宋振抬起手，轻轻放在阿翔的后脑勺上。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
阿翔在他肩窝里埋了好一会儿，才别扭地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宋振，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有点红。
宋振看着他，忽然问：
“现在知道了吗？我的心。”
阿翔想了想，摇头。
“知道了一部分，”他说，“还有一些不知道。”
“比如？”
“比如……”阿翔看着他，有点犹豫，“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宋振愣住了。
“我以为……”他皱眉，“我还在追你？”
这下轮到阿翔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你刚刚说你也喜欢我，”他说，“我也说了我愿意。”
“所以？”
“所以……”阿翔看着他，“这不算在一起吗？”
宋振的表情更困惑了。
“我以为……”他说，“追人是要追一段时间的。送东西、约吃饭、写情书什么的……我还没开始呢。”
阿翔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那，对你来说，”他忍着笑问，“我们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还不是正式的？”
宋振想了想，点头。
“我在追你。”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阿翔看着他那个上扬的嘴角，也忍不住笑了。
“那么，”他说，“我该怎么配合？”
宋振想了想。
“让我学着……”他说，“怎么对你好？”
阿翔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啊。
他想说，但没说出口。
风又吹过来，比刚才更轻，带着远处草木的气息。夕阳已经沉到楼后面去了，天边的云被染成淡淡的粉色。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动。
阿翔的手还被他握着，没松开。
天色温柔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