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撞她 “她就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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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三天假期后的返校，高三学子哀嚎遍地，校内怨气冲天，原本外面还是喜气洋洋的热闹氛围在踏进校门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言姝踩着梧桐道上昨夜被风卷落的枯枝碎叶，发出吱吱声响。
她来得不算太早，按照惯例，高三同学回来的第一天得是班会。
果不其然，还未踏进教室，老李的声音便从教室门里传了出来。
“这次的假期，是你们高中生涯最后一个十一，这个时间段，对你们是至关重要……”
还未到上课时间，言姝直接从后门进去。
班上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言姝难得成为班上最后几位来的，以往她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同桌路梦萱压低声音，“我的大学神，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说道这里她又朝着讲台上老李的位置看去：“老班刚刚还说假期后谁都不许迟到呢。”
原本学校的上课时间是早上八点，但言姝所在的高三二班作为文科尖子班，老李特意将上课时间提到了七点四十，用来督促学生早些静下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言姝点头，迟到无非是多罚一天值日，这倒不影响什么。
老李清了清嗓：“既然如此大家好好准备明年的高考，成绩是你们自己的，不要假努力，成绩不会替你们演戏！”
班级鸦雀无声，老李拔高声音：“听见了没？回来好好收心，十一月就要二模了，这次划线谁掉出一本线了，小心我单独谈话！”
“知道了——”
“言姝跟我到办公室一趟。”末了老李又补充了一句。
路梦萱盯着言姝，面色紧张：“不会吧，迟到几分钟学神也逃不过惩罚啊？”
“听说上次月考我们班比隔壁理科尖子少了五个指标，上面人找老李谈话了，言大学神你自求多福吧。”前桌男生丁舜回头，将从其他班听到的传闻悉数告知。
“好，谢谢你们。”言姝走出教室门，老李正在等她。
见她出来，老李和下堂课的老师点头示意，领着言姝一道进了办公室。
如言姝所料，老李开口便是问她：“言姝啊，冬令营考虑得如何了？”
老李语重心长，若是言姝完全走高考这条路，成绩也稳进京大，但毕竟是文科，可以供选择的专业不会太多。
加之言姝平日沉默寡言，在班级里特立独行，在他从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还是第一次带言姝这样孤僻的学霸。
“真不去了？”
京大是无数高中生的美梦，尤其是京州的心理学，全国顶尖。
但言姝并不想留在京州。
拒绝的话已到嘴边，沈媛的话却又浮现脑海，老李将先前言姝拒绝过的冬令营报名表又从办公桌下拿了出来。
“今年学校就你和隔壁班的沈尧得了名额，报名结束还有一周时间，老师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老李将国庆前被拒绝的报名表还给言姝，“老师知道你不缺这几十分，但总归是稳妥的好。”
言姝抬眸，手接过报名表，指尖来回摩挲着，明明已经过了四天，那股油墨印刷的味道仿佛还未消散，末了道：“谢谢李老师，我会再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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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老李头说啥了没？”同桌路梦萱伸长了脖子，作为班上头号吃瓜群众，小路神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枚瓜。
言姝对这位同桌的观感不错，性子活泼，在班上和谁都说得上话。若是言姝要有个对照组，那么路梦萱绝对是排得上名的。
老李把性格开朗的路梦萱安排给言姝当同桌，主要原因就在于此，另外还有一点，路梦萱家境不错，言姝虽然不知道背景，但却是从本人嘴里听到是家里人找了老李，说她成绩不好，要给她安排一位优等听话的学生同坐，言姝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京大的冬令营。”言姝手里写题的笔顿了顿，当即在数学试卷上染上了一处黑点
言姝放假前拒绝冬令营的事被路梦萱知道后，对方感叹了好久，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别人挤破脑袋想去的冬令营，言姝看都没看一眼就回绝了老李。
“言言，我说实在的，全校就两个名额！你真的不去啊？”路梦萱瞪大双眼，手上不住比划，“这多难得的机会啊，本来就是给特长生安排的活动，算上我们一中的两个，二中，五中和外国语各有一个名额，走综合成绩去的全市也才不到五个。”
老李也只知道学校的两个，但路梦萱不仅知道总共名额还知道怎么划分。
“而且隔壁沈尧也去欸！”一提起沈尧，路梦萱就跟打开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道：“今早听说他又收到了一桌子情书，还是和以往一样，一眼没看，直接给扔垃圾桶了，真是可恶，不就是长得那么亿点点帅，成绩再亿点点好嘛！”
“老李让我再考虑考虑，我会再想想的。”言姝手里计算动作飞速，路梦萱说话的时间，A4草稿纸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占据了大半。
路梦萱一脸崇拜：“言言，我要是有你一半优秀，我爸脸估计都要笑烂。”
“下课后要交试卷。”言姝看了墙上的挂钟，距离六点不到半个小时，路梦萱还在做第一道三角函数，她忍不住提醒道。
“什么？！”路梦萱急忙将试卷翻面，默默数了一遍，语气没有半点先前的雀跃，眼神空洞，幽怨要从眼里漫出：“我真的不行了……”作势便趴在了课桌上。
“还有半小时，大题第一小问还能写完。”话音刚落，草稿纸上最后压轴大题答案已经算出，言姝将步骤简化写在答题卡上。
路梦萱听完，嘴一瘪，脸上撑起一丝苦笑：“言言，你是半小时就能答完，我是真不行了……”
“一会帮我交吧？”言姝检查了一遍，将答题卡递给路梦萱。
一高最后两节课普遍是考试测验，虽然说是测验，但跟考试不同，主要为了训练学生刷题的速度，通常晚自习就会讲解。
但言姝是例外，她从入学开始就不上晚自习，因此她的答题卡是需要交给老师的，一来是晚上她不听讲解，若是有不懂的第二日数学老师会给她再讲一遍；二来是言姝几乎每次考试都将近满分，只有少数忽略的细节扣分，她的大题解法大多数时间比老师的解答还要简便，久而久之，数学老师已经习惯用她的试卷讲解。
“呜呜呜，谢谢你言言！”路梦萱知道言姝是特意给她看的，以往她什么都不懂，只要她问言姝都能给她讲得清楚明白，后面她才能勉强将大题的第一问做出来。
言姝收拾好课本后，出门前再次收到了J的消息。
【J：倒是听说过这起失踪案，不过警察那边似乎没有要接着深挖的意思。】
普通人会知道警局的消息？犹豫片刻言姝还是将自己的疑惑打字发给了对方。
【Y：你怎么知道？】
言姝原本并不打算与对方联系，但今日一早看到昨夜的消息，对方难道认识自己？短暂的试探后，言姝将少女失踪案发了过去，对方再无后话。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对方才回复，言姝这会儿下课才看见。
【J：感兴趣^^？要不要见面细聊？】
莫名其妙。
言姝关掉屏幕，跑下楼道，距离回家最后一班公交只有不到十分钟，从学校出门还要走一截路才到站台。
言姝紧赶慢赶，出校门时来不及看路，下一秒直直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
“唔……”
额头重重撞到对方的肩膀，失重感骤然袭来，言姝下意识攥紧手机，眉头因为疼痛紧锁，抬头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男生低头看她，与上一次在网吧见时不同，对方今日穿上了校服，额间碎发被精心修剪，眉眼被完全展露，剑眉星宇，比之前更多了……桀骜？
明明被撞了，却并无生气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喂！段桀，你回去干嘛？我在这里。”身后一记男声传来。
面前的男生转过身子，语气夹带些许不悦：“来了。”
原来他叫段桀。
段桀转身的间隙，言姝才发现先前说话的男生是今日路梦萱提过的沈尧。
“不是段桀，我给你发消息在校门等你，你走一半倒回去什么情况。”沈尧一边说着，一边朝二人走来。
“欸，段桀你撞人了？”沈尧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干坏事”的表情。
言姝没空理这二人，她再拖下去赶不上末班车了。
“对不起。”她弯腰鞠躬，来不及再看对方脸上的表情，绕过二人，迈着大步不敢稍有停歇直往公交站台跑去。
终于在最后半分钟，公交车关门前，言姝上了车。
女孩喘着大气，被撞发疼的头因为剧烈的奔跑，覆上一层薄汗，原本冷白的肤色也被染上一层红晕。
言姝紧握扶手，只觉天旋地转，她靠着车窗，试图克服眩晕感。
与此同时，段桀和沈尧也已经出了校门。
“你小子故意撞人家女孩子，还让别人道歉，段桀，你再不要脸一点呢？”沈尧捂着嘴，脸上的笑几乎是藏不住。
“她就是言姝。”段桀并不理会沈尧的调侃，他都这副样子，沈尧又能是什么好家伙。
“啊？她？真不上晚自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撞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