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见 我会从一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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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姝回去时，已经晚上七点。
进入高三后，林凡因为要上晚自习，两人只有周末放假一起回来，平时也是言姝先到家。
沈媛和林磊还在老家，归期未定，言姝回到家时，家里也只有她一人。
【J：抱歉，是我考量不周。】
【J：今天碰到你了，额头还疼吗？】
企鹅提示音响起，神秘网友J的消息弹出。
他怎么知道今天下午的事？言姝心下存疑，这人难道是学校的？
问题在指尖还未来得及发送过去，对方的消息再一次弹出。
【J：我们见过的，我叫段桀，可以认识认识吗^^】
段桀的名字与下午少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重合，人如其名。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言姝不大记学校的琐事，能让她有印象的人或事大多也是来自路梦萱。
对方早上还略带轻浮的话语，这会儿又彬彬有礼起来，加上下午将人撞了，自知理亏也不好再不回复。
出于礼貌，言姝最后还是回复了他。
【Y：你好，言姝。】
还没等到对方回复，沈媛女士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沈媛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略微刺耳，言姝只好将听筒拿远了些。
“小姝，你到家了吗？”
言姝轻声应答：“到了。”
“吃过饭了吗？”对面的背景音断断续续，言姝又不得不将听筒凑近，才依稀能分辨出沈媛的话。
“还没，一会吃。”
“行，别饿着。对了李老师说今天把报名报给你了，回头你填好了记得交给老师。”
言姝从包里将冬令营的报名表拿出，看着上面的空白，电话那头的沈媛依旧没有停下：“妈妈跟你林叔叔估计还得半月才回来，林奶奶这边还得人照顾，这几日呢你听话些，你哥那边也帮林叔叔照看着，有什么事记得给妈打电话。”
“妈，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先挂了。”言姝不想再听下去，后面沈媛的话她都能倒背如流，无非是再问些学习的事。
京大冬令营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言姝将填好的表交给了老李。
老李看着言姝已经填好的表，少女的笔迹龙飞凤舞，与孤僻内向的性子截然不同。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欣慰：“言姝啊，老师差点以为你不去了。”
这几日下完课他一直在办公室等着言姝，但言姝始终未来，眼看报名时间快要截止，言姝丝毫没有动静，他心里也不由得刺挠，但先前他私自给沈媛通了话，言姝也已经答应了会好好考虑，他又实在不好再叫她再次谈话。
“李老师，我会去的。”
言姝说完，老李又嘱托了些高考复习事宜，言姝的语文这堂课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言姝虽不善言辞，但作文一直是全校借鉴的范文，女孩的思想深度比同龄人都要强很多。
不过想到上次模拟考言姝的作文，老李忍不住开口道：“言姝，老师知道你这孩子跟其他同学不同，但这考试是学应试技巧，而不是看你自己的想法。”
言姝知道老李不是兴师问罪，上次的社会议题作文她写作思想的确消极，对于应试教育这是严令禁止的，也因为那篇作文，言姝上次的语文第一次下了110。
“我明白了，李老师。”
老李点点头，言姝这才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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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言姝关掉手机，熟练背上背包，走出了教室。
她说为何段桀的名字这般耳熟，问路梦萱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学校出了名的问题少年。
通报批评、检讨、挨罚、请家长，学生时代的处罚三件套他一个也没落下。说实话这也不奇怪，但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段桀的父母都是京大老师，家里的外婆更是京大的终身教授，高知家庭出身，段桀从小却是问题少年，这自然显得格外奇特。
离校门不到百米，言姝就已经注意到了少年。
京州一高的校服是浅蓝色系，蓝白配色，再寻常不过。明明同样的校服，但在段桀身上穿着却像是件时尚单品，言姝如今略微合身的裤脚还是沈媛去裁剪过一截后的，才显得不那么奇怪。
夕阳归山，阳光不似晌午灼人，光晕变得柔和，将一切笼罩。
校门等待的少年，清瘦挺拔，垂眸盯着手机，光似乎也格外偏爱他，他仅仅站在那儿，便在发光。
低年级女同学来来往往，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他不甚在意，时不时抬眼望向校门来路，下颌线利落锋利，夕阳落在少年高挺的眉骨，他早已习惯被人注视，没有半分局促，倒是有了几分漫不经心。
段桀再次抬眸，言姝与他的视线撞了满怀，鲜少与男生对视，言姝耳廓不自觉发烫，心也漏了半拍。
还未反应过来，校门口的段桀瞬间露出一丝浅薄笑意，眼睫轻掀，视线稳稳落在了她泛红的耳尖，随后直白地将视线锁定在她的身上，安静等待言姝的靠近。
“已经错过末班车了。”走近时，段桀歪低着头看着言姝。
昨日跑得匆忙，原来他这么高，几乎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还要多。
“不远，可以打车去。”
言姝被段桀直勾勾盯着，格外别扭，她匆匆低头不再看他。
明明网吧初见时少年冷淡高傲，但再见却和先前是两副模样。
到底哪里出错了？
“好。”女孩的小动作段桀尽收眼底，嗓子溢出一丝轻笑。
人如其名，和小鼹鼠一样。
昨夜只是出于礼貌的回复，但段桀似乎察觉她对于失踪少女案颇有兴趣，顺势提及，又给言姝透露了些内容。
警方故意压住的消息，段桀却悉数尽知。
但事实真是如段桀所说吗？言姝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吗？
“学神，愣着干嘛？走了。”
言姝还愣在原地，段桀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她还没动静。
校门不好打车，两人只好朝着公交站台走了一截。
少年手长脚长，言姝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住他的步伐，
段桀显然也意识到了，缓缓放慢了步子，速度控制得与言姝一致。
“昨天是为了赶公交吗？”段桀忽地开口问道。
原本一直盯着脚尖的言姝微微侧头，“你怎么知道？”
“今天就是啊，我们错过了末班车。”
段桀说得轻松，仿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学霸都是不用上晚自习的吗？”
言姝道：“我不是学霸，也不是学神。”
“沈尧提起过，传闻说你们算是一高的双子星？”段桀微微眯眼，本该是疑问的语气，但言姝却感觉他有些不高兴。
言姝将这种错觉归咎于自己过于敏感。
“不知道。”言姝除了路梦萱告知的八卦，其他的都不甚知晓。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刚到站台，计程车恰好经过。段桀眼疾手快，伸手拦下。
林家的小区离一高开车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路上段桀手机未曾离手，企鹅提示音时不时地响起，段桀最后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指却始终没有停下打字的动作，少年手背青筋脉络一路蜿蜒至手腕，最终被校服掩盖。神色认真盯着手机，像是在斟酌什么大事。
言姝别过脸，看着窗外，一直盯着对方看并不礼貌，更何况两人才刚认识，或者认识都还算不上？
司机是位中年男人，干计程司机几十年，拉过不少情侣。从一上车开始这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坐得更是疏离，中间再坐两个言姝都不在话下。
透过车镜，男生还一直盯着手机打字，女孩一直盯着他，他却不去搭理。
这样和女孩子谈恋爱可不成啊。
“小伙子，你跟你女朋友吵架了？”中年司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想当年他可是学校最会哄女孩的，既然今天两个小情侣遇到他了，他一定好好撮合，顺便教教这男娃怎么追女朋友。
司机此话一出，两人在后座对视一眼。
段桀并没有回应，将手机锁屏，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来了兴趣，笑意直达眼底看着言姝，像是在等待女孩的回答。
言姝着急摆手：“不是，叔叔你误会……”
言姝话还未讲完，司机笑着将话接过：“小情侣间吵架很正常，叔叔结婚快二十年，也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的，这小姑娘盯你半天了，你这小伙子还在看手机，这可不行哦。”
言姝方才的小动作被司机尽数抖出，她闭上双眼，把这辈子尴尬的事都在脑海过了一遍，才勉强控制住心里的慌乱。
看别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言姝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是吗？”段桀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忽视了言姝。
“小伙子啊，这追女孩子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不能追到了就不对人家好了知道吧？既然要去招惹别人，就应该从一而终——”
“叔叔，你真误会了！”言姝从来都未曾遇到这样的情况，在老师同学，以及家长眼里，她向来是听话懂事不会早恋的乖孩子，哪里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她瞪着段桀，心里似有种被戏耍的错觉，偏生身旁的少年并不解释，让她一人的话显得惨白无力。
“我知道了叔叔，我会从一而终的。”段桀顺势接过，言姝知道再如何解释都无解，索性靠着车后背，不去理会，任由这二人你唱我和。
直到后来，言姝仍在怀疑是不是当年司机的话才让段桀这般对自己穷追不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