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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外传10 矛盾 姚洛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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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洛总有些恍惚。总在她以为和莫瑜璟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时候，对方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线里。
此刻她站在音乐教室的后排，看着站在钢琴前的莫瑜璟。
莫瑜璟唱歌好听，被音乐老师单独挑出来指导，定了班级合唱的领唱。姚洛本就不喜欢唱歌，顺势从合唱队伍里退了出来。
后来几个老师商量过后，定了她做合唱比赛的主持人，站在台侧念宣讲词。
姚洛觉得这样也不错。这学期才刚开始，日子忽然多了点意思。等到文理分科，她还不知道会转去哪个班。
只是她大概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她只会在这里待一个夏天，也就这一个学期。
姚洛也说不清，莫瑜璟身上到底有什么，总能牵着她的心思。只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莫瑜璟坐在座位上睡觉，她就站在旁边，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梦醒之后，她再看莫瑜璟，心里总生出不一样的感觉。
姚洛想坐到莫瑜璟旁边，和她成为同桌。
可这点念头根本填不满她的心思，她想要每天都见到莫瑜璟。
所以那天放学，她看到莫瑜璟的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一朵花，放在了车筐里。她只放了一朵。放多了，怕惊扰了对方，把人吓跑。
只放一朵，又显得有些刻意。可她要的就是这份刻意，这份能引得对方注意的刻意。只有这样，她们才能真正看见彼此。
姚洛没什么顾忌。
她记得母亲说过的话，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这天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姚洛打听到了莫瑜璟，有一个女生从前面走过去，姚洛不认识她。
进教室里面只剩莫瑜璟，便把一个包装好的礼盒，推到了莫瑜璟的桌前。礼盒是她网购的，里面装着一个水杯，一个线圈本，两个黑色皮筋，还有两个浅蓝色的动漫联名发夹。那款发夹最近很火，班里不少女生都在戴。
姚洛觉得，它很适合莫瑜璟。
莫瑜璟不爱打扮，每天都披着头发，发质很好，乌黑发亮，发丝偏硬。
姚洛开口，语气随意：
“这是家里亲戚带的，给多了，我不喜欢这些，用不上。”
莫瑜璟把礼盒往回推了推，摇了摇头：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挂到二手网上卖掉。这是你家人给你带的礼物，我收着不合适。”
“东西到了我手里，我当然有选择权。”
姚洛又把礼盒推了回去，指尖按在盒盖上，“我爱给谁给谁，比如，就给你。”
莫瑜璟还是摇头，再次把礼盒推到姚洛面前，没有松口。
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落在课桌上。姚洛故作无奈，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回礼盒里，拉好拉链，抬眼看向莫瑜璟，开口：
“既然你不喜欢，那你就扔掉吧。”
“可是我们根本没那么熟吧？”
莫瑜璟的声音绷着，“你平常身边也有别的女生一起玩，现在突然凑过来是什么意思？又是送东西，又是上次的冰糕，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突然吗？”
“突然吗？我倒不觉得。”
姚洛靠在椅背上，视线没离开她的脸，“你说我跟别人玩？我跟谁？她叫什么名字？”
莫瑜璟只觉得眼前的人莫名其妙，可视线却没办法从她脸上移开。姚洛的长相太有记忆点，刚转来这个班的时候，就听同学说过，隔壁班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
她当然知道，姚洛这个名字，在年级里到处都是相关的传闻。可她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吸引到姚洛的目光。
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有钱才算得上优势。可惜她现在是个穷光蛋，以前是，以后说不定也只是个稍微有点钱的穷光蛋。
她只想找个能住的地方，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小一点，偏一点，只要能离开妈妈就行。
莫瑜璟看着桌上的礼盒，把到了嘴边的硬话往回收了收，想把语气放得柔和一点。明天就是班级合唱比赛，之后就要开始春游报名，她本来就不太想去，去了又要花一笔钱，她不想再额外生事。
姚洛没接话，直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微微侧着，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开口：
“那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买。”
“我不需要。”
莫瑜璟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拉开一点距离，“你也不用给我买任何东西，我们就当不认识就好。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知道名字而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盯着我。这些东西请你收回去，上次你给的雪糕我也没吃，最后化了，根本没法吃。”
“没法吃就扔了呗。”
姚洛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那雪糕又不是我买的，别人送我的。”
莫瑜璟倒吸一口气，只觉得姚洛的行事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她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火气：
“所以别人给你的东西你不想要，就可以把我当垃圾桶，随便扔给我吗？”
“没有啊，我只是顺手给你了。”
姚洛看着她，“再说了，那不是别人不要的，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到了我手里，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不想吃，扔了也是扔了，这都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不开心？难道是因为不是我花钱买的？”
“我不理解你的逻辑。”
莫瑜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里只剩疲惫：
“如果只是为了这点东西，你就要莫名其妙跟我吵一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姚洛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脸，指尖分开一道窄缝，透过缝看向莫瑜璟。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
她没再说话，抓起桌上的礼盒，转身朝着教室后方甩了出去。礼盒先撞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淡的印子，随即哐当一声掉进了巨大的塑料垃圾桶里。
“好吧，你不喜欢，那我就扔掉。”
姚洛的声音很平，“没事，我会给你送你喜欢的。”
莫瑜璟立刻站起来，伸手要去拦她，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她转头，看见赖春梅站在身侧。
赖春梅的视线落在姚洛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她心里确实有点烦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好看，身上的衣服熨得平整，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眉眼精致。
要是能和这样的女生做朋友，好像也不错。
赖春梅松开莫瑜璟的手腕，往前站了一步，稳稳挡在莫瑜璟身前，脸上带着笑，开口却带着锋芒：
“同学，不能随便串班吧？”
她脸上的笑没散，又补了一句：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听过你，你叫姚洛？”
姚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教室门口走。
“如果下次有事找莫瑜璟，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赖春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叫赖春梅，是这个班的班长。”
姚洛走到门口，脚步顿了半秒，回头看了一眼。赖春梅依旧挡在莫瑜璟身前，两个人靠得很近。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教室，坐在座位上，只觉得这一整天都过得没劲透了。
桌肚里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两声，是班级群的消息。她划开屏幕，又跳出两条私信，是婆婆爷爷发来的。
他们知道她要当合唱比赛的主持人，特意在网上给她选了好几件小礼服，说过两天就能到货。
还问她要不要进城，去商场里挑现成的，要是嫌本地的款式不好，就订机票去x市，一个小时就能到。
姚洛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否决了提议，说网上买的就很好看，最近不想出门，太折腾。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婆婆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追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一定要说出来，他们给她撑腰。
姚洛没办法，只能解释说，只是最近喜欢乡下的风景，有点舍不得走，没别的事。婆婆爷爷这才挂了电话，没再追问，随即给她转了一笔钱过来。
姚洛看着转账到账的通知，点开购物软件，翻了半天，下单了一支旋转七彩口红。她盯着商品详情页看了两秒，忽然想起莫瑜璟。
莫瑜璟没化过妆，可没化过妆，不代表不能接受新东西吧？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俞静秀发来了消息：
「明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
姚洛看着消息，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她还以为她们俩不会再来往了，毕竟上次，俞静秀因为她把送的雪糕丢了的事，生了很大的气。
姚洛到现在也想不通，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别人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了，为什么丢掉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会让对方那么生气。
其实后来她也补了。那天她去了小卖部，她本来就不喜欢吃雪糕，而且刚上完体育课，女生一天吃两三根雪糕对肠胃不好，所以她没买雪糕，拿了一堆面包、糖果，还有几袋零食，抱回教室，放在了俞静秀的座位上。
当时班里还有不少没出去的同学，看见桌上堆的东西，立刻跟着起哄，说是不是有男生要跟俞静秀表白。
俞静秀从外面进来，脸一下子红了，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座位的姚洛身上。
她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袋零食，开口问：
“姚洛，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加起来得三四十了吧，不至于的。我已经不生气了，当时就是有点震惊，不太理解你的行为。但是你买太多了，我真的……”
姚洛抬眼看了她一下，开口：
“没什么，你收着就好。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我觉得你可能会吃的买了一点，就当赔礼。我不知道你会不开心。”
俞静秀晃了晃头，从袋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面包，一袋薯条，剩下的全都推回给姚洛：
“我拿这两个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
“你又还给我/干什么？”
姚洛看着推过来的东西，“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没必要再还回来。你要是不喜欢吃，分给其他同学也可以。”
姚洛看着屏幕上俞静秀的消息，指尖停在屏幕上，没动。
就是很奇怪。周围的窃窃私语，诧异的目光，所有的人和事，在她想要靠近，想要细细分辨的时候，就有一股莫名的排斥力，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