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一次的人生回溯（一） 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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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的自动咖啡机发出“滋滋”的声响，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一次性纸杯。陈隍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廉价速溶咖啡，注视着那个饮水机旁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掉毛、造型滑稽的小熊玩偶。这个小熊玩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瘫在那里，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又像是在思考熊生。
“所以……你就是？”陈隍端着咖啡，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巨大的惊喜。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自己，确实没有别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然要是让别人听到他在跟空气自言自语那不就完了）。
“是的，很明显，我是你刚绑定的系统。”小熊玩偶动了动，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仿佛刚熬完通宵，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劲儿。
陈隍的瞳孔地震了一下，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这么离谱的设定，你居然说的这么随意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干了。
重塑世界观中……
“不管了，”陈隍深吸一口气，猛地灌了一大口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也顾不上擦，他摆了摆手，眼神重新变得麻木而务实，“只要你能帮我把营销方案搞完，管你是系统还是啥的。”
小熊玩偶：“……”
它那两个用黑线缝制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名为“无语”的情绪。
“你……”小熊玩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只想做个营销方案？”
陈隍看着它，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小熊玩偶感觉自己的填充棉都要气得炸开了：“你怎么一点属于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了呢？！像一个二旬老人一样对生活没了希望呢？！你应该怀揣着无数梦想等我来实现啊！比如征服星辰大海，比如成为世界首富，比如……”
“……有道理啊！你说我咋没想到呢？！”陈隍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顿悟了似的猛地一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熊玩偶：“……”这个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反射弧太长了？它开始怀疑自己绑定这个宿主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而陈隍此时已经完全从“牛马”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眼神开始放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异想天开”的奇怪气场：“你是可以直接让我实现财富自由呢，还是可以直接帮我完成我的梦想呢？”
在陈隍没看到的角落里，小熊玩偶的眼神有些飘忽，爪子不安地抠着地面。
陈隍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还在兴奋地自言自语，手指在空中虚点着：“诶如果真的可以完成我的梦想，那我要实现哪一个呢？要不我去当个……”
“其实吧……”小熊玩偶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隍：“嗯？你说什么？大点声！”
小熊玩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
...
陈隍脸上的兴奋表情逐渐凝固，眼神也从刚才的亮晶晶变得越来越昏暗，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所以你是说，”陈隍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来自于一个名为if宇宙的小系统，是专门帮人圆梦的。”
“……是。”小熊玩偶小声应道。
“但是你又不能直接帮助别人实现梦想，只能通过人生回溯的方式来寻找自己的天赋领域，然后一遍一遍尝试，直到遇见真正擅长的那个？”
“……没错。”小熊玩偶的声音更低了。
“那算了，万一我擅长电焊呢，我还是去打工吧。”陈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作势就要走出茶水间回去工作。他还有两个方案没写呢！时间就是金钱，系统什么的，太不靠谱，耽误事。
“诶！等等！”小熊玩偶吓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死死抓住了陈隍的裤腿，“先别走啊！”
陈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它：“你能帮我写方案吗？”
小熊玩偶：“……不行。”
陈隍叹了口气：“那你撒开，到时候我辞职了都怪你。”
小熊玩偶急得在原地打转，试图用爱来感化这个冷酷无情的社畜：“你就没有一些小时候想要做的，但是由于起步时间太晚而没有机会成名的职业吗？比如……运动员？比如……艺术家？”
这话倒是让陈隍思考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要这么说的话……”陈隍的声音有些干涩，“其实好像还真有一个。”
小熊玩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自己任务成功的曙光，激动地跳了起来：“说说看？！”
陈隍似是有些羞耻，脸颊微红，极快地、含糊不清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小熊玩偶：“？哥你说慢点儿，我听不清。”
陈隍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小：“@#?%&。”
小熊玩偶把耳朵凑过去：“哥你说啥？我真听不清啊？”
陈隍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巨大的心理建设，终于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他既向往又自卑的词：
“画……家。”
...
陈隍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总是有一个奇怪的等式：画画=不务正业=被人嘲笑。
但反正这个小熊玩偶也不会告诉别人，所以……没关系吧？陈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
他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正在努力工作的小熊玩偶身上。
小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陈隍吓了一跳：“我再确认一下子嗷，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就是要回到14岁，放弃学习C++，然后去学画画吗？”
陈隍心虚地点了点头，眼神有些躲闪，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嘲笑。
没想到小熊玩偶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画家啊...一个不错的职业呢。”
“好啦！”小熊玩偶得意的拍拍手，“你，准备好了吗？”
陈隍：“...好了...吧？”
“那我们就...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第一次的人生回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