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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柠手记 很多年前, ...

  •   很多年前,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曾经住着一位闻名世界的女发明家,当地人十分崇敬她,甚至为她建立了一座纪念馆,设立了不幸者基金会。

      怀着十二分的好奇,我来到了纪念馆。在纪念馆的大门前伫立着她精致的雕像,我不禁惊叹雕刻师的技艺,更惊羡这位发明家独特的气质和无与伦比的美貌。她眉眼间总有股化不开的忧愁,似梅上雪,松间霜……拒人千里之外,又让人怜爱。如果说这座雕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么她本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在雕像的下方有一块不起眼的碑,碑上刻着镶着金边的“德伊·威尔斯”,以及她的生平事迹,但奇怪的是只有生年,没有卒年。或许,在人们心中德伊是永生的。

      纪念馆内,陈列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德伊的发明手稿、试验品、测绘用的尺子、半截铅笔、两把钥匙……还有一幅油画,主景是一条明澈透净的河,河水正奔腾不息,河岸芳草如茵。画的右下角还有两行极小的字:
      “致挚爱
      芙亚塔·罗圣·特拉维”

      第二天天未亮,我便前往了埃纳博河,和画里描绘得一样,这里宁静祥和,风光无限……这时候,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安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人在挖地。直觉告诉我,这不仅仅是挖地这么简单。
      他十有八九是在做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小树林,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那人露在坑外的半截身子,手里握着铲子,正卖力地挖着坑。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前提下,我只能先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后,坑里发出一记尖锐碰撞声,再一会儿,坑里的人抱着一个箱子爬了出来,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看到那人脸上猥琐的笑容。在我以为他就要逃离时,他突然一把抛开箱子,瘫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恐,和刚才春风得意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呆滞了一会儿,准备起身逃跑时,我终于飞奔出来,在他胸口重重踹了一脚,应声倒地。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他爬起来后竟然像没看到我一般,一直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语无伦次:“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不是我偷的”“我是被逼的……”。拼拼凑凑,我大概知道他是一个小偷,不知道偷挖到了什么东西,被吓成这样。我试着叫了他一声,结果他突然尖叫起来,我只好把他敲晕了,然后捆上几根绳子,拖去了警察局门口,自己带着箱子先走了。

      我把箱子带回了旅馆,明亮的灯光下,我看清了箱子上刻着的一枚小小的蔷薇花标志,和德伊衣服上的那枚别无二致。这也是我没有把箱子交到警察手中的原因之一,这个上了锁的箱子也许是德伊的。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纪念馆里的钥匙换出来。夜晚,我偷偷溜入了纪念馆,躲开摄像头,成功把钥匙偷换出来了。偷到钥匙的我内心十分忐忑,在开锁时,手还在不住地抖。抱着万分的紧张和激动,锁头“咔”的一声打开了。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随即看到了几摞厚厚的信件,一个丝绒盒子,几件零散的物件。我打开了最上面的几封信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致挚爱芙亚塔·罗圣·特拉维”,这几个字,和油画上的落款一样。信的开头便是一句刻骨铭心的思念,往后更是锥心刺骨的念念不忘。我陆续打开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全部都是“致挚爱芙亚塔·罗圣·特拉维”,而从信件里可以得知芙亚塔早已去世。空气中突然溢满悲伤,我放下了信,打开了那个格格不入的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白金戒指,刻着极好看的蔷薇花纹。我心里了然。为了确凿我的想法,我继续翻找箱子里其他东西,然后,我在这堆信件的最底下找到了一沓照片,我小心地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翻看。从旧到新,从始至终,照片里都只有两位主角,一位是德伊·威尔斯,另一位是她的挚爱,她的爱侣,她的蔷薇花,芙亚塔·罗圣·特拉维。

      照片中的德伊笑得很灿烂,眉眼间的忧愁全都化成阳光下的春水,闪着光、激起浪。而芙亚塔的视线总是定格在身旁的德伊。翻到最后一张,我眼中已经泛起泪光,照片中,德伊和芙亚塔笑着,在看不清的阴影处,她们十指相扣。

      在沉寂的悲伤中,我默默收拾好照片。这段禁忌之恋难道没有后续了吗?芙亚塔去世了,德伊会去哪?带着疑问,我继续翻看那些信件。
      我花了一天一夜读完了德伊给芙亚塔写的信,却读不尽,读不完德伊的深情与思念。

      与此同时,我又撞破了德伊另一个惊天的秘密。在最后一封信里,落款日期为二十五年前。我反复确认,认真对照前面的字迹,并无端倪。也就是说德伊没有死,至少在二十五年前还活着。但是从德伊生活的时代到现在,跨越了将近三个世纪。除非德伊不是人类,或者异于常人,否则不可能活这么久。再回想起那个小偷拿到箱子的怪异行为,跟中邪了一样。除了被人下蛊,我没有其他更合理解释。至于是谁下的蛊,不言而喻,除了德伊,别无人选。

      夜晚,我再次回到小树林,把箱子埋回了原处。德伊如果还活着,应该会回来取走;如果箱子真的被德伊施了魔咒,那也是安全的。

      晚风轻拂,河水微漾,我望向埃纳博河的远方,芦丛晃荡,我试图捕捉什么,却只见倦鸟归途。

      注:
      关花柠,关云长后人,热爱写作、喜欢旅行,武艺高强。
      油画是芙亚塔画的。
      箱子被德伊下了诅咒,凡是心存歹念的人拿到,就会让那个人置身于内心最害怕的空间,关花柠从始至终都抱着好奇心,所以轻而易举打开了箱子。
      箱子的钥匙是德伊在纪念馆建成后偷偷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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