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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青山如是 吾爱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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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青山如是
副CP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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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踏着细硕的沙子走回了渔村。
他回忆起来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绕着他，他的身体好像被一个人包裹起来，在他的锁骨处轻yao。
那时的他像是溺在水中，双手的挣扎徒劳无力，那好像就是一个海底世界。
珊瑚，鱼群，似乎还有一直白翼的鸟，水里为什么会出现鸟呢？
沙滩余温渐褪，晚风染上海边独有的微凉。
景慕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脚步声落在细软沙粒上轻不可闻，沿途无人，天地间只剩风声与潮声相拥，辽阔孤寂。
但是不管梦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那些怪异的素材都被余晖抚平了，他摸摸口袋。
手机竟还在里面，没有浸入一点儿海水。
导师的信息发送过来：
这个研究任务被上级暂停了，请尽快回沧大。
时间停留在两天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睡了两天。甚至是项目突然被终止。
但总归是好的。
被梦靥扰乱的心情也安静下来。
他抬步向前走去。
越靠近渔村，海盐腥气混着干鱼咸香、草木清冽的气息越发明晰，矮粗石屋沿岸排布，家家户户门口支着木架，渔网层层叠叠晾晒在晚风里，色泽暗沉，织线粗糙，是海风经年打磨的痕迹。
不多时，那间小旅馆映入眼帘。
它依旧木门斑驳，院墙低矮，墙角爬着耐海风的野草。
院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应声而开，轴转动时发出沙哑轻响。
阿婆坐在院里小木凳上，一身素色粗布衣裳，花白头发用旧木簪挽起，侧脸被余晖勾勒柔和轮廓，眼角褶皱盛满海风雕刻的沧桑。
她端着温热白水慢抿，听见动静缓缓抬眼，目光却无半分意外，仿佛早算准景慕今日必归，必来道别。
但一个借住的他村人消失数日，竟没有询问吗？
景慕站在院门口，微微颔首，声音清浅：“阿婆，我要走了。”
虽心疑惑眼前老婆婆什么都知晓，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阿婆放下瓷碗，碗底落石桌脆响。
她迟缓起身，走到景慕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掠过脖颈、耳后，最后落回眉眼，神色平静无波。
是在确认什么吗，那个梦，似乎是真的？
更多的古怪迸发出来。
依旧安静。
“回去了也好。”她嗓音沙哑，语气淡如无风海面，“这里太静，不适合心思干净的年轻人久留。”
景慕心头一动，空落感翻涌，轻声追问：“阿婆，我在这里待的日子……都安稳吗？”他想知道空白时光里的经历，为何醒来只剩疲惫怅然。
虽然知道，这里的人大概也什么都不会说，问问又何妨呢？
阿婆浅淡一笑，了然于心，：“安稳的。”
停顿了一会，又加上一句：
“人世间相遇缘分，终究是要放回人海的。”
眼睛弯弯的看着景慕。
啪嗒啪嗒，瓷碗滚落留下余音。
景慕回过神来：“阿婆，您先忙。”
阿婆后半句话令人似懂非懂，却让景慕心头一松，郁气消散大半。
“我还会回来吗？”他迟疑问道。
阿婆摇头，轻拍他肩头，掌心微凉，力道轻柔笃定：“不必回来了。回望容易动心，动心容易留痕，留痕容易牵绊一生。你从今往后，只走阳关大道，只沐人间暖阳，不涉深海幽暗，不沾孤岛尘缘。”
景慕默然点头，信服这份叮嘱。这座渔村藏着秘密、过往与纠葛，从此应只该留在身后，不再交集。
“谢谢您照拂。”他认真躬身道谢。
“走吧。”阿婆侧身让路，暮色落入眼底，“船备好了，趁天未黑赶回去，正好赶上城里熄灯。”
景慕最后看一眼渔村与阿婆，转身离开，未再回头。
石板路向后退去，炊烟飘散，渔村轮廓淡入暮色。他走到码头，见渔家老人备好接驳船，一言不发示意登船。
船行平稳，朝岸边小城而去。夕阳沉入海底，天色由橘红转灰，薄暮降临。景慕靠在船舷闭目，不再深究空白过往，一心奔赴归途。
抵达小城时夜色已临，灯火次第亮起，街灯暖黄，车流穿梭，人声喧闹，小吃摊香气袅袅，烟火气扑面而来。他换乘大巴、高铁，一路辗转，清晨薄雾笼罩城市时，终于抵达大学城。
连日奔波疲惫，景慕本想回出租屋休息，脚步却下意识拐向后街。清晨的后街，烧烤摊主清扫昨夜残局，早餐店热气蒸腾，豆浆油条香气混着炭火余温飘散，行人步履匆匆，满是人间烟火。
他沿街边慢走，目光扫过摊位，忽见两道熟悉身影。路边烧烤摊支着塑料小桌与简易小马凳，宋青山坐外侧，黑外套衬得面色清冷白皙，脊背挺直，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空玻璃杯，周身疏离安静，任由对面人胡闹，不加干涉。
殷如是坐他对面，穿搭随性，眉眼鲜活张扬，嘴角带笑，正拿着烤五花小口吃，边吃边凑到宋青山耳边说笑，眉眼弯弯，亲昵自然。
宋青山耳尖微泛红，指尖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沉默纵容。
这一幕瞬间驱散景慕连日空落与疲惫，他快步走上前，语气轻松：“两位一大早吃烧烤，不怕腻？”
殷如是立刻抬头，惊喜涌上眉眼，随即转为真切担忧，放下烤串快步迎上：“景慕！你可算回来了！音讯全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们都快急疯了！”他上下打量景慕，关切毫不作假。
宋青山抬眼，目光落在景慕身上，细细端详，带着些许嗔怪。
话少却藏惦念，沉默等待解释。
景慕心生愧疚，挠头致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导师安排我去偏远近海调研，那里太偏没信号，彻底断联，没法报平安。”
“天，还有没信号的地方？”殷如是焦急稍缓，吐槽道，“你脸色好憔悴，肯定遭罪了，快吃点热的！”他递来烤面筋与蔬菜串。
景慕接过，温热烟火气暖到心底，咬下一口，踏实暖胃。深海寒意与孤岛孤寂被彻底驱散。
“调研顺利吗？没遇到危险？”宋青山清冷开口，字字关切实处。
真像他的风格。
“说到这个就很无奈。”景慕随手拿起一串烤肉，愤愤的塞进嘴里，顺便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与导师的聊天内容。
“你们看，老头突然说被迫中止！”嘴里含糊不清。
殷如是凑上去：
“咦，这个时间怎么是一天前，那个渔村不是很偏僻吗，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景慕心头微微一跳，他记得第一次看这个信息应该是三天前，他从渔村回来的时间是四天左右，那么加上三天，此处时间应该是七天，怎么会，变成一天！
景慕说了这个，却被殷如是“你记错了吧”轻轻揭过。
还不等反驳，就被他追问。
“那地方除了偏，还有奇怪的事吗？深山近海的，听着神秘。”
景慕心头一顿，零碎画面闪过：浓雾海面、锁骨烙印……模糊难辨，只平淡摇头：“普通渔村，民风淳朴，老人居多，日子清净单调，还是城里热闹好。”
殷如是不再追问，转说校内琐事，宋青山安静旁听，偶尔应声，纵容他叽叽喳喳。晨光驱散薄雾，城市苏醒，车流人声愈发热闹。景慕吃着烤串，听着闲话，看着烟火安稳，心底彻底踏实。
......
在了解了学校近况过后，景慕终于感到了睡意，草草告别后，回到房子洗漱休息。
睡醒后，手机屏幕弹来几条信息。
如是：睡了吗
如是：出来谈谈
如是：虽然知道很麻烦你，但是只有你能帮我了！
景慕因为刚起穿，充满怨气的回了信息。
沐：？
沐：傻gou
但还是把时间约在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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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大草坪其实说不上隐秘，但相比于人流密集的大学城，来的人更少，这就自然成为了许多学生秘密会谈的地方。
当然，秘密会谈一般都是不良学生的交易之处或者小情侣们牵手撒狗粮的地方。
“有屁快放。”
躺在草坪上，景慕望着已经有星星的夜空说到。
另一人似乎有些许扭捏，
“你觉得我和青山般配吗。”
？
景慕一脸问号，这个人怎么静问傻问题，沧大校园墙每次青山如是上榜不是以年度最甜基佬的身份上的。
“你两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想分？”
“出卖好兄弟的事我不干。”
接下来轮到殷如是震惊：
“我两啥时候在一起的！”
景慕看出了状况，合着两人一直搞暧昧，没谈呗。
景慕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失笑：“不是吧？全校谁不知道你们俩天天黏在一起，你天天缠着宋青山说笑打闹，他事事都纵容你，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偷偷确定关系了。”
殷如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挠了挠后脑勺，难得褪去往日跳脱张扬的模样，多了几分局促腼腆。他蹲下身，挨着景慕旁边坐下，语气压低，带着几分无措，又藏着满心认真：“我倒是想啊，可宋青山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性子冷得像深海寒冰，话少得要命，心思藏得死死的，从来不肯主动多说一句心里话。我天天凑上去闹他、逗他、黏着他，可我根本摸不准他的心思，怕我贸然开口表白，最后连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哟，看不出来还挺纯情。”玩笑几句，景慕也凝重下来。
晚风卷着淡淡的青草香吹过来，殷如是抬头望向远处宿舍楼亮起的灯火。
“我真的喜欢他很久了。”他轻声开口，语气褪去所有玩笑意味，满是赤诚，“从大一刚入学分班，第一次看见他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吵不闹，却事事都靠谱开始，我就上心了。这两年多，我习惯性每天去找他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熬夜赶作业，习惯性往他身边凑，习惯性所有小事第一时间都先想到他。我就想一直陪着他，想以后岁岁年年，都能像现在这样守着他。”
青山性子清冷孤僻，天生慢热内敛，不懂主动示好，不懂甜言蜜语，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从小一起玩的景慕，他唯独对殷如是例外。
旁人靠近半步都会被他疏离避开，唯独任由殷如是肆意胡闹，贴身亲近，纵容他所有小脾气、小任性，这份独一份的偏爱，早就胜过所有口头情话。
奈何互相暗恋的两人都是胆小鬼。
“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策划一场表白？”景慕问道。
殷如是用力点头，眼里瞬间亮起光亮，又很快染上慌乱：“对！我思来想去，整个身边圈子里，就你心思最靠谱。
“我不敢随便找其他人商量，怕闹得人尽皆知，最后给宋青山添麻烦。我就想安安静静，认认真真跟他表个白，不用声势浩大，只要能让他看清我的心意就够了。可我脑子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选什么时机，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吓到他，不让他觉得为难。”
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的景慕靠在草坪上，抬眼望着漫天星光，慢悠悠开口，给出主意：“青山不喜热闹，讨厌喧哗人多的场面，你别搞鲜花蜡烛，当众起哄那一套花里胡哨的，只会让他尴尬反感，适得其反。
“你要顺着他的性子来。”
殷如是连忙凑近，认真记着，生怕错过半句有用的话。
景慕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最后你就问他，愿不愿意往后，只做你一个人的青山，让你只做他身边的如是。简简单单，真心实意，就够了。”
“他喜欢真情的。”
他只能帮到这里了。
青山如是，还真是一对好名字。
【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副CP出自“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美美美】
【下一章关于如是的背景伏笔也要出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