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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个吻 第三视角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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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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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慕记不清自己在贝壳床上躺了多少时日。
Endeer送来的蜜露一直发挥着效果,每喝一次,身体里的虚浮感就消退几分,耳后的鳃片翕动得更有力,皮肤底下的细微刺痛也慢慢平复。可随着身体好转,现在他无法回避的事实已经扰乱了他的神经顺着骨头缝一点点往外冒。
他在变成塞壬。
小腿内侧慢慢浮现两道淡青痕迹,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摸上去硬硬的,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鳞片在悄然生长。
指甲盖底下透出珠白色的光,对着殿内的幽蓝光线看,细密纹路清晰可见,和Endeer尾鳍上的鳞纹完全一致。
每一处身体变化,都在反复提醒他,他正在失去回到岸上的资格,离曾经的生活越来越远。
他试过很多方法。
第一次,他尝试不再喝这些蜜露,想用这种方式做反抗。
第三天,Endeer端着贝壳碗走进来,景慕直接把脸别过去,牙关咬得很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Endeer没有强迫他,只是把碗放在床边的石台上,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就这么等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漫到景慕的胃开始一阵阵痉挛,视野慢慢发黑,耳后的鳃片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但他忘记他已经被变成了离了水而不能生的生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最后还是景慕自己拿起了碗,把碗里的蜜露喝得干干净净。
Endeer没说一句话,只是在他喝完之后,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蜜露,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半分。
从那天起,景慕再也没有拒绝过进食。他认清了眼下的处境,绝食根本算不上有效的反抗。他的身体早就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躯体,人类的饥饿极限、脱水极限,对他已经没有约束力。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和这片水域紧紧绑在一起,只要水流还在,他的生机就不会断绝。
而这片水域,充斥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次,他在贝壳床上用已经变尖的指甲拔自己长鳞片的位置。
但Endeer每天都会过来,这没有固定的时间,总是很自然地出现在景慕身边。
这种情况会被他制止,再把景慕轻轻抱在怀里哄。甚至会说出一些景慕认为不知廉耻的话:
“宝宝啊,这么快就想把我们分开吗?”
“宝宝啊,还是你觉得鳞片不好看?我不会喜欢吗?”
“没关系的…宝宝什么样子我都不嫌弃.”
自怜自哀的endeer就这样从冷漠的塞壬王变成了话唠,景慕实在受不了,总是捂住他的嘴巴:
“谁是你宝宝了,我还没同意你,别乱认亲戚!”
这时,endeer却发现他还可以舌. 忝景慕的手指....
“哎!宝宝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等我给你求婚叫你老婆好不好(可怜巴巴)”endeer就这样把气炸的景慕气的更炸。
随后,end.话唠-绿茶.eer就会得到一个不理他的后脑勺。
景慕不再想着拒绝身体异变,而是靠在石柱上发呆想着逃跑的方式,每当这时转头就能看见Endeer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清理尾鳍上的细沙,或是闭着眼感受水流的流动,周身没有半分压迫感。
景慕心里很清楚,自己本该对Endeer充满敌意,本该时刻想着远离,可当两人同处一片水流里,呼吸在水中交织,他却会生出一种不该有的安稳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越发恐慌。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本心的想法,是endeer的’小戏法‘造成的,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一点点蚕食他的意志,每多待在Endeer身边一刻,心底的防备就弱一分,到最后,他甚至分不清,哪些念头是自己的。
他甩去这些念头专心谋划逃跑,沉下心一点点试探,花了两天时间摸清整座宫殿的结构。这座海底建筑比他想象中更庞大,不只是他常待的主厅和林立的石柱,主厅往东走,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能抵达一片更开阔的区域。这里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幽蓝色的光从高处落下来,铺在层层叠叠的石阶上。
石阶最深处,藏着一个出口。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石洞,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口边缘长满了发光的珊瑚。水流从洞口涌进来,带着和宫殿里完全不同的气息,更咸,更腥,带着野外海域的粗粝感。
这是真正的大海的味道,是通往外面世界的通道。
景慕站在洞口前,心跳快得厉害。
他试探着把一只手伸进洞里,水流从指缝间穿过,指尖还未完全长成的蹼在水里展开。他能感觉到洞外传来的微弱震动,是洋流在动,是鱼群在游,是大型海洋生物缓慢移动带来的波动。
外面是他渴望的自由。
景慕深吸一口气,侧过身体往洞里挤。珊瑚擦过他的手臂和肋骨,细小的尖刺扎进皮肤,他顾不上这点疼痛,只顾着往前。洞壁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他几乎是被水流推着往前走,鳃片疯狂翕动,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极快。
他看见了光亮,是从海面洒下来的斑驳光线,是阳光穿透海水的样子。
景慕拼尽全力朝着光亮的方向游。
可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那只手扣得很稳,力道不算大,却牢牢锁住他,景慕整个人被往后拽,水流从耳边掠过,珊瑚的影子在眼前快速后退,眼前的光亮和心底的希望,瞬间被拉远,直至消失。
他被拖回了宫殿。
Endeer站在洞口前,尾鳍在身后轻轻摆动,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神情看着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可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那个洞通往深海海沟,海沟里有凶兽,你进去之后,撑不过一刻钟。”
景慕被按在石壁上,后脑勺磕在光滑的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感觉到疼,只是死死盯着Endeer,胸口剧烈起伏,鳃片快速开合,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
“你让我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让你走,你就会死。”
“这是我自己的事。”
Endeer低下头,额头抵在景慕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景慕身上的气息牢牢记住。
他觉得对待眼前的这只小猫还是太好了,这样的小猫会想着往外逃离,甚至是抓出爪子挠自己,不过,小猫平时的小打小闹对他而言不算什么,甚至会让他sh.uang.到,这个小猫却开始想着逃离自己,逃离过后,他会有危险的 ,他不知道吗?
想完这些,看着眼前眼眶已经粉红湿润的景慕,
endeer终于忍不住口.勿了下去。
景慕开始挣扎,氵显氵闰的(千口)头在他口.(月空)里钻来钅占去,唇齿摩擦间,他感受到所有的呼吸都被眼前人剥夺。
他狠狠的咬下去,眼前人反而变本加厉
一口勿结束,他微微弓长着口觜巴,开始呼吸下唇被endeer沾上被自己咬破的血珠的手指磨过。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宝宝,这是第一个小小的惩罚。”
也是他们的第一个s.h.i吻
这次逃跑之后,宫殿里的一切都变了。
建筑结构没有改动,帷幔、石柱、头顶旋转的珍珠光晕都和从前一样,可景慕能明显感觉到,多了一层束缚。
低下头,他的脚踝上,多了一副深海寒铁打造的镣铐,牢牢锁在他的脚踝上,另一端连着殿内的石柱,锁链不长,刚好够他在贝壳床和附近的石柱之间活动,再远半步都无法靠近,更别说再次走到那个洞口。
镣铐贴合皮肤的地方裹着软质的海生织物,不会磨伤皮肤,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从戴上镣铐开始,景慕的梦境里总会出现浓郁的花香,味道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而且甜得发腻,甜得喉咙发紧,每次从梦里醒来,舌根都泛着苦涩,喉咙里像堵着东西,闷得难受。
他的身体也出现了更多不受控的变化。
从前看到Endeer,他第一反应是警惕,是想要躲开,现在却完全不同。Endeer从远处游过来,他的心跳会不自觉加快,耳后的鳃片翕动得更频繁,身体温度也会慢慢升高,一种不受控的燥热从身体里涌出来。
更让他慌乱的是,Endeer靠近的时候,他再也没有了躲避的念头。
身体本能地顺从。肌肉好像记住了Endeer指尖的温度,皮肤记住了Endeer呼吸的节奏,血管里的血液,会在Endeer出现的时候流动得更快。Endeer伸手的时候,他的手会不自觉抬起来,Endeer靠近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往前倾。
这些变化发生了很多次,景慕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天Endeer给他递蜜露,景慕的手指无意间碰到Endeer的指尖,只是短暂的一下触碰,景慕的脸颊瞬间发烫。
他猛地缩回手,把脸扭到一边,死死咬着下唇,心跳快得不像话,能清晰听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响,他清楚这种反应很反常,心里满是慌乱。
“景慕。”Endeer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碰我。”
“我没有碰你。”
“你别过来。”
“……好。”
Endeer真的退开了,退到半透明的帷幔另一边,身影变得模糊。景慕蜷在贝壳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怕,怕的并不是Endeer,是自己。怕自己会在Endeer靠近时心跳加速,怕自己会在Endeer触碰时生出异样的感觉,怕自己会在Endeer退开时,心里泛起莫名的失落。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早就偏离了本心。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景慕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帷幔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Endeer的声音:“你觉得是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很不对劲,我的身体不听我自己的话。我看见你的时候,不想走,想留在你身边,这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只剩气音。
【求审核姐姐/哥哥放过我中间一部分,看舒服了也要给读者分一点对吧……你们最好了5555已被屏蔽好几次】
【小剧场:
endeer:嘿嘿我苦学的口勿果然很好,给宝宝喝的蜜露里的药水也发挥作用了(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