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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南城了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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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隅被白振宇的司机接回南城了。
其实这是几个月前就定下来的事,白振宇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住在宁城,特意接他回来上高中。
白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回来了呢?看着不认识的街道,坐在豪华的私家车上却提不起半分兴致。
几个月前白振宇的秘书来的时候告诉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只比自己小五岁。外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心脏病发作,毕竟白隅的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才去世,之前白隅可没有弟弟。
“白隅少爷,到了。”司机到达目的地停稳轿车,把白隅请下车。
白隅在车上坐久了腿还有点麻,就踩在了南城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
走进眼前气派的别墅时还有些恍惚,直到有人迎了过来。
“白隅少爷您来了,夫人在楼上呢,等会就出来了。我是李芳,你还记得芳姨吗?”李芳放下手头的事出来迎接白隅,细致地给他准备好拖鞋、倒好茶水。李芳在白隅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了,到现在还在这。
“谢谢您,麻烦了。”白隅打量着这个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没有一点熟悉感。
“哎呀芳姨,小隅来了你也不叫我。”一道有些尖利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栋房子里表面的平静。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自己那位继母了。
他站在那儿,身上是一件略显宽松的棉T恤,肩线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十七岁的个子很高,却还带着少年抽条时特有的清瘦感。
皮肤是干净的小麦色,是常在阳光下活动留下的印记。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的、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
刘琳下来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阿姨好。”白隅不轻不重地问好,甚至漏出一抹笑。
“哎呀小隅,不要跟阿姨客气哦,阿姨以后也是你妈妈啦,清颂还在补课班呢,晚上回来介绍你们认识嘛。”
虽然白隅不知道清颂是谁,但应该就是自己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弟弟了。
白隅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没有的阿姨,那我就回房间了?我放下东西。”
刘琳看着白隅毫不在意的态度,心里有些窝火,本意是让白隅和自己生气她再去白振宇那里吹吹枕边风把白隅再送回去。
也不知道白振宇犯了什么病,突然要把十年前就扔到老家的孩子接回来上学。
“好好,阿姨带你看看房间,我们知道你要回来呀可高兴了,老早就给你布置好了。”说完刘琳就要带着白隅上楼。
却被白隅拦下了,白隅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用了阿姨,我记得我的房间在哪里的,我自己去就好了。”说完就要动身拿行李箱。
“啊?小隅啊,你之前的房间呢现在你弟弟住着呢,我们给…”
“弟弟?为什么要住在我的房间?”白隅似是困惑地开口,“他没有家吗?”
刘琳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被面前这个笑容满面的少年耍了,“你…你…”然而她指了白隅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阿姨,我住你们安排的就好,毕竟这个家虽然是我妈妈的,但现在是您这个小三的,对吧?”白隅从看到她开始就知道这个蠢女人心里打了什么算盘,故意晚出来也不过是想立威罢了。
当了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恶心到没边了。
“白隅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一点教养?”刘琳指着白隅就要骂。
“夫人,夫人别说了,白隅少爷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您别和他计较。”李芳在一旁见状赶紧劝架,生怕刘琳真的和白隅吵起来。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在白振宇眼里谁更重要,白隅可是原配的孩子,听说还是宁城那边的中考状元。
一边又帮着白隅拿行李:“走吧白隅少爷,这个房间也是先生和夫人布置了很久的。”
白隅移开看着刘琳的眼神,跟着李芳上了楼。
他不在意房间是什么,早就对自己这个从来没有看望过他的父亲死心了,说这些只是想气一气刘琳而已。
房间也确实还行,刘琳的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好的,白隅假惺惺地和李芳客气了一下就关上门进了屋里。
直到他猛地扑在床上,才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
外公没办法让白振宇听自己的话让白隅留在宁城,坚决要带白隅回南城上高中,白隅拖到暑假最后一天才回来。
从小县城回到这座大城市,白隅却只想逃离。
“叮铃……”手机铃声响起才把白隅从思绪中拽了出来,白隅看了看备注,是外公的电话:“外公。”
“哎,小隅,现在到家了吗?”白隅的外公是很有名气的书法家舒砚池,本人也很温柔,对待女儿留下的孩子更是好的要命。
“外公,我到了,我好想你。”白隅闷在被子里,说出的话都闷闷的。
舒砚池带了白隅十年,知道白隅现在很难过,但是自己又一点办法也没有:“小隅,外公知道,外公也想你,隔壁的奶奶还来找我打听你呢。”
……
两人通了很长一通电话,白隅提起兴致和舒砚池聊天聊地地讲了很多,整个房间的阴霾似乎都因为这一通电话散去了。
傍晚,白振宇带着白清颂回来了,李芳来敲白隅的门带他下去吃饭。
“老公回来啦,今天工作累不累呀,清颂今天在补课班有没有捣乱啊?”刘琳第一个迎了过去,给白振宇递拖鞋,拿包包,又摸摸白清颂的脸。
“今天不累,补课班老师跟我说清颂今天没有捣乱。”白振宇揽着刘琳的腰进了屋子。
白隅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一家三口,没有开口也没有下去。
李芳赶紧打圆场:“先生,白隅少爷回来了,咱们吃饭吧。”
白振宇才意识到还有人似的,瞥了一眼白隅,答应道:“回来了?吃饭吧。”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整个客厅只剩下李芳收拾东西的声音。
就连白清颂也默默摘了书包安分地坐在餐桌前。
白振宇看着也坐在餐桌旁的白隅:“既然回来了,就听话一点,别像之前一样小家子气没有风度,”他慢条斯理地训斥着白隅,因为之前来传话的秘书被白隅带朋友打了一顿,“还有,明天开学,你去天际中学插班,让刘秘书带你去。”
白隅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听他的安排。
白振宇看白隅没有答话,接着说:“虽然你之前在宁城是中考状元,但这里是南城,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好努力。”
白隅听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好呀白大老板,我肯定不会让您丢人的。”
白振宇拍拍桌子:“我是你爸!”
白隅笑笑:“你也配?占着我妈的房子吃着我妈的人血馒头你也好意思说你是我爸?”
白隅从一开始就不想和这样虚伪的一家人打好关系,说话自然是什么都不顾及。
“白隅!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教养!”
教养,又是教养。
明明是这一家人恶心别人在先,却一个个都跟他谈教养。
“你不配跟我谈教养,我不是你教的你不就是觉得我带出去有面子吗?闭嘴的话我还能配合你。”
白振宇即使已经临近五十,但还是看起来很有精英的派头,听到这里还是欲言又止地闭了嘴。
“芳姨,我不吃了,让这一家人吃吧,我看着他们吃不下饭,倒胃口。”白隅最后瞥了一眼坐在餐桌旁的白清颂。
白隅看着白清颂笑了笑,就要离开餐桌。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白隅刚刚起身就被白清颂一只手拽住了T恤的一角。
十二岁的年纪,白清颂马上就要上六年级,说话还幼稚得很。
白隅没看他,轻轻脱离白清颂拽着的手。
“我不是。”这个家,可能没有一个人想让他当这个金贵私生子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