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除夕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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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天是淡青色的，风都轻了。
两个人不用早起，却也醒得比平时早一点。
被窝里暖烘烘的，许清和蜷在顾星沉怀里，睫毛轻轻扫过对方胸口，舍不得起来。
“再躺十分钟。”他声音软软地闷在被子里。
顾星沉“嗯”一声，手稳稳放在他后腰，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连呼吸都凑在一处。
窗外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声，不远不近，添了点年的意思。
起来后，两人慢悠悠洗漱，一起收拾客厅。
顾星沉把昨天买的福字贴在门上，许清和站在旁边看，指尖轻轻摸过那个“福”，嘴角不自觉弯着。
这是他第一次，有“过年”的实感。
临近中午，顾母拎着大包小包上门，手里还提着提前订好的年夜饭食材，一进门就带了一身暖意。她没多客套，径直进厨房系上围裙：
“你们俩去客厅等着，菜我来弄。”
许清和想进去帮忙，被她笑着推出来：“今天当小孩，不用干活。”
他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顾星沉挨着他，悄悄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着。
厨房里传来切菜、水流、抽油烟机轻轻的声响，不吵，反而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顾母手艺好，没一会儿，整个小公寓都飘着菜香——红烧肉、清蒸鱼、炸丸子、虾仁滑蛋，都是清淡又暖胃的味道。
饭菜一一摆上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没有一大家子的喧闹，没有尴尬的盘问，只有安安稳稳的烟火气。
顾母给两人碗里都夹了块鱼：“年年有余。”
又给许清和多夹了一筷子排骨：“多吃点，长身体。”
许清和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眼眶有点热，却一直笑着。
顾星沉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摩挲着。
吃到一半，养父母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里两位老人笑得一脸温和，背景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那边也安稳过年。
“清和，星沉，新年快乐呀。”
“家里一切都好，你们别担心。”
许清和对着屏幕轻轻点头，声音软乎乎：“爸妈，新年快乐。”
顾星沉也跟着道：“叔叔阿姨，新年快乐，你们保重身体。”
两边都没提糟心事，只说新年、说平安、说以后。
挂了电话，饭桌上更暖了。
顾母看着两个孩子安安稳稳坐在一起，眼神柔得很，轻声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年开始，都是好日子。”
许清和握着筷子，认真点头：“嗯。”
吃完饭，顾母收拾了碗筷，坐了一会儿便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叮嘱几句就先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和满室暖灯。
天黑透后，远处开始有烟花升上天空，一朵朵炸开，把窗帘映得一亮一亮。
许清和走到阳台，顾星沉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窗外是满城烟火，窗内是彼此的体温。
“要不要再放一根？”顾星沉指了指剩下的仙女棒。
许清和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好。”
顾星沉点燃，细小的金芒簌簌落下。
许清和举着，指尖微微晃，火光落在他脸上，软得不像话。
顾星沉就这么抱着他，安安静静看着，一句话都不说，也觉得足够。
等仙女棒燃尽，阳台重新沉进夜色里。
顾星沉低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一片雪落在心上。
“新年快乐，清和。”
许清和耳尖一热，埋进他怀里，小声回：
“新年快乐，顾星沉。”
回到屋里，暖气很足。
两人窝在沙发上，盖同一条毯子，电视开着春晚，声音调得轻轻的，不一定在看，就是要这点热闹。
许清和靠在顾星沉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有点困。
顾星沉一手轻轻揽着他，一手有一下没一下梳理他的头发，动作慢得温柔。
“困了就睡一会儿。”
“不睡，要守岁。”他小声犟。
顾星沉笑了，没拆穿他，只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好，陪你守。”
零点快到的时候，窗外烟花突然密集起来，整座城市都亮了。
许清和撑起精神，趴在顾星沉肩上往外看。
顾星沉贴着他耳朵，声音低而认真：
“新的一年，我还是只喜欢你。”
“一直陪着你。”
许清和眼眶一热，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抱住他的腰。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夸张的仪式。
就只是——
有饭吃，有灯亮，有人抱，有人等。
慢，静，暖，稳。
像《某某》《伪装学渣》《悬日》里那样，
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
而是熬过所有难之后，
终于落在手里的、平平淡淡的岁岁平安。
零点的钟声混在烟花里飘过来。
许清和在顾星沉怀里，轻轻闭上眼。
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安心、最踏实、最像“家”的一个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