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年初一 年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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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整座城市都懒懒散散的。
没有闹钟，没有早自习，连窗外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许清和再醒时，怀里已经被晒得暖烘烘的，顾星沉的呼吸落在他发顶，安稳又绵长。
他没动，就安安静静蜷着，鼻尖蹭了蹭对方的睡衣布料。
顾星沉半梦半醒间，手臂下意识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哑声咕哝：
“再睡……”
许清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气息洒在他胸口，惹得顾星沉睫毛颤了颤。
两人就这么抱着，赖到太阳爬得老高，才慢吞吞掀开被子起床。
屋里还留着昨晚的年味儿，福字贴在门上，暖灯还没关。
顾星沉先去洗漱，回来时看见许清和蹲在客厅，正一颗一颗挑着坚果里最好看的，装进小玻璃罐。
阳光落在他后颈，绒绒的一圈，软得要命。
顾星沉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饿不饿？”
“有点。”
“我煮点东西。”
年初一不讲究复杂，简单煮了两碗汤圆，白胖胖浮在碗里，甜香飘满屋子。
两人坐在小餐桌前，对着一盏灯，安安静静吃。
顾星沉把自己碗里芝麻馅多的，悄悄拨给许清和两个。
许清和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咬开汤圆，甜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吃完收拾好，两人换了厚外套出门。
街上人不多，却处处挂着红灯笼，小店门口贴着春联，偶尔有小孩拿着小烟花跑过，笑声脆生生的。
顾星沉一路都牵着许清和的手，揣在自己外套口袋里，不松开。
许清和被他牵着走，脚步轻轻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路过一家开着的文具店，许清和停下来，盯着玻璃柜里一叠干净的信纸看了几秒。
顾星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喜欢？”
“嗯……可以写东西。”
顾星沉直接推门进去，把那叠信纸买下来，连同一支手感很软的笔一起塞给他。
许清和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小份安稳的欢喜。
再往前走，是个小小的早市。
热气从早餐棚里冒出来，飘着豆浆、油条、茶叶蛋的香。
顾星沉买了一杯热豆浆，插好吸管递到许清和嘴边，许清和小口小口喝，指尖捧着温热的杯子。
“冷不冷？”顾星沉问。
他摇摇头，又轻轻点头，有点耍赖似的。
顾星沉笑了，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外套半挡住风。
没有目的，不赶时间，就这么慢悠悠逛。
看到好看的糖画，停一会儿；
闻到很香的烤红薯，买一个小小的，两人分着吃；
路过挂着红绳的小摊，顾星沉挑了一根最简单的，悄悄系在许清和手腕上，再系一根在自己手上。
一模一样。
“这样，”顾星沉低声说，“走到哪儿都能找到。”
许清和摸着手腕上的红绳，耳尖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逛到午后，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阳光斜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并在一起，长长地拖在身后。
许清和走着走着，忽然小声说：
“以前我从来不敢想，年可以过得这么轻松。”
顾星沉握紧他的手：
“以后每年都这样。”
“不慌，不躲，不怕。”
“就我们两个，慢慢过。”
许清和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得很明显。
回到小公寓，暖气刚好。
两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许清和摊开新买的信纸，坐在书桌前写点零碎的心情。
顾星沉不打扰他，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眼，安安静静看他一会儿。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书页翻动的轻响，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混在一起，成了最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傍晚，简单煮了点粥，配着早上买的小咸菜。
天黑之后，不再出门，就窝在沙发上。
同一条毯子，同一个枕头，同一片暖光。
许清和靠在顾星沉怀里，看他随手翻着一本闲书，看着看着就困了，眼睛慢慢闭上。
顾星沉察觉到他呼吸变沉，动作放得更轻，伸手把他往上抱了抱，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狗血纠缠。
就只是——
自然醒，一起吃，一起逛，一起安静，一起困。
像《某某》《悬日》里那样，
最戳人的甜，从来都藏在这些慢得不像话的日常里。
顾星沉低头，在许清和额心轻轻印下一吻。
年初一，安安稳稳，岁岁年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年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