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近春 近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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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快要收尾的时候，日子慢得像化不开的奶油。
天渐渐没那么冷了，早晨拉开窗帘，能看见淡金色的阳光铺在楼下的树梢上，风里多了一点将醒未醒的软意——春天，就快到了。
两人不用赶时间，依旧是睡到自然醒。
许清和醒的时候，顾星沉往往还闭着眼，呼吸平稳，侧脸在晨光里干净得发亮。
他不吵，就安安静静看着，指尖轻轻碰一下对方的睫毛，再飞快收回，像做了件小小的坏事。
顾星沉忽然伸手，把他重新按回怀里，闷声笑：
“别闹。”
许清和埋在他颈窝，安安静静不动了，鼻尖全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
赖够了才慢吞吞起床。
洗漱、叠被子、拉开窗帘，让阳光一整个涌进来。
小公寓被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几颗过年剩下的糖果，纸包装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这天午后，他们终于想起要收拾书包。
课本、练习册、笔记本、笔袋，一样一样理出来。
上学期的卷子被顾星沉捆好，放进柜子最里面——那是他们在这座城市扎下根的第一份痕迹。
许清和翻到那张他藏了很久的简笔画，
是顾星沉画的两个小人，挨在一起，头顶有太阳。
他指尖顿了顿，悄悄夹进自己最常用的课本里。
顾星沉余光瞥见，没点破，只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开学……还是同桌吗？”许清和忽然小声问。
“嗯。”顾星沉把笔袋推到他面前，“我去跟老师说。”
许清和放心似的点点头，继续整理东西，耳尖微微发烫。
哪怕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一想到还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挨着他，心里还是会轻轻软一下。
傍晚，他们又下楼散步。
路边的树枝已经冒出极浅极嫩的芽尖，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天被夕阳染成淡橘色，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顾星沉把他的手攥在掌心，慢慢走。
“开学就不能总赖床了。”
“嗯。”
“不能天天一起煮面了。”
“嗯。”
“但还是一起放学。”
许清和轻轻“嗯”一声，这一句听得最认真。
他们路过那家小小的文具店，又进去转了一圈。
许清和挑了块干净的橡皮，顾星沉顺手拿了支和他同款不同色的笔。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着看了看他俩：
“兄弟俩感情真好。”
许清和脸微微一热，没说话，顾星沉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店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笑出声，却都懂。
有些东西，不用讲给别人听，只藏在彼此眼里就够了。
回到家，顾星沉去热牛奶，许清和坐在书桌前，把新本子一本本写上名字。
先写自己的，再写顾星沉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顾星沉端着杯子过来，靠在桌边看着他，灯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写这么认真？”
“要开学了。”许清和抬头，眼里很亮，“以后都好好的。”
顾星沉把温牛奶递给他，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一直都会。”
夜里，两人不再像寒假前半段那样睡得松散。
书包摆在门口，校服叠好放在椅子上，一切都悄悄回到规律里。
但又和从前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是带着不安等待开学，而是带着安稳，期待重逢。
许清和蜷在顾星沉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声说：
“我有点想班里的同学了。”
“嗯，他们也在等我们。”顾星沉轻轻拍他的背，“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窗外夜色温柔，城市安静。
屋内一盏小灯，两个人，一床暖被。
没有激烈的剧情，没有起伏的冲突，
就只是——
收拾书包，期待开学，牵手散步，睡前说一句悄悄话。
像《某某》《悬日》那样，
最动人的，从来都是这种慢到骨子里、稳到心底里的日常。
冬天快要彻底过去，
春天就要来了。
而他们，会一起走进下一段风和日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