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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二十一 章   第二日 ...

  •   第二日,依旧捆绑固定,抽血,精神海波段探测,信息素抽取。

      温禾现在已经没了力气,身体上又爽又痛的感觉一直在折磨他。

      嘴里被口.枷堵着,他痛呼不成,又沉迷其中。

      再次被细长的针戳进腺体时,温禾在心里叹了口气,唉,早知道不玩了,斯特兰,你再不来,你对象就真的要坏了。

      百无聊赖的想着时,那个刚开始见过的“父亲”又过来了。

      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滋润后的春.情:“还没有结果吗?”

      正在看着仪器波段显示的异种,听见声音后,转过身激动的说:“有了,出现一小段波长在实验后介入到了一部分虫族波磁,相信不久我们就可以研究复制了。”

      “父亲”勾唇一笑,眼里是赞赏:“做的不错,继续研究吧,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也可以像虫族那样强盛。”

      被夸的异种眼神一亮,明显干劲十足:“那……父亲,晚上……”

      “父亲”抬脚走向铁躺椅上的温禾,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柔媚笑意:“来我房间。”

      温禾看着朝他走来的“父亲”,心里却想着它们之间奇怪的关系。

      他在来到虫族时,曾查过虫族发展史,早在虫族发展初始,蒙昧时期,是只有一位虫母的,那时雌虫都还未诞生,所有的雄虫都要与虫母交.配,以维持虫族繁衍,那时的虫母是虫族真正的王。直到后来,虫母因地磁场的改变被迫衰败死亡,它的身体最后生出数枚卵,那些卵孵化后所成长的虫外表和雄虫没有区别,只有后颈蔓延着瑰丽繁复的花纹,背后也有翅翼,具备了生殖腔,即生育能力。作为虫母的恩赐,雄虫善待尊敬着这些虫,他们拥有者虫母一样的待遇,于是后来虫族才得以继续繁衍生息。不过可惜,经过后来长时间的进化,雌虫的翅翼已经消失,与雄虫的区分就只剩后颈的花纹。

      现在异种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蒙昧时期的虫族。

      难道它们在模仿,想依靠虫族发展的历史去发展异种?温禾有些戏谑,可惜它们不知道,虫族的社会结构也是岌岌可危的,只是现在还有转圜余地而已。

      温禾思索间,“父亲”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用那双纤长玉白的手勾起他的下颚:“没想到,会在一个附属星上遇见等级这么高的雄虫。”

      温禾将头扭向一边,避开“父亲”的手。

      那异种也没在意,只是手指下滑,从温禾的下颚滑到后颈,用力按了一下刚刚被刺入抽取信息素的腺体。

      温禾疼的浑身一颤,那手指才像满意一样,撤离了温禾的腺体,还在衣服上悄悄蹭了蹭,像在嫌弃。

      嗯,爽爽嘟。

      虽然不想正视,但温禾真的是因为按压腺体短暂的爽了一下。

      嘻嘻。

      唉,彻底坏了。

      不嘻嘻。

      “父亲”像是满足了报复心,施施然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语气幽幽:“再加油吧,快的话,今天就会被找到这里,记得备份哦,我的孩子们。”

      剩下的异种对着“父亲”行了个恭送礼,直到“父亲”不见踪影,然后开始继续忙碌。

      温禾:“……”

      咋滴,拍完话就走呗,多给他点休息时间啊喂!

      ——

      斯特兰知道自己在现场会对监测员造成压力,于是就把担忧的焦虑放在了训练队友上。

      是的,最后遭殃的是二区军雌们。

      怨气冲天的军雌们在心里把异种循环往复的骂了个百八十遍。

      就在众军雌考虑要不要合力把斯特兰弄晕时,监测区派来虫告诉第二军,定位找到了,在一个偏远的星星上。

      于是刚刚还暴躁的斯特兰像是被安抚到了一样,立刻就点了几个虫,带队马不停蹄的朝着星舰而去。

      异种将抓走的雄虫集中放在了远在几光年外的废弃星上面,谁也不知道异种抓走雄虫是为了什么,但作为虫族的珍宝,他们不容有失。

      星舰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降落,作为废弃的星星,这里已经没有虫居住了,第二军的军雌将红外探测分散放置,最后在西南角发现了热成像。

      斯特兰他们跟着指挥虫的指示往那边赶去,最后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找到了被抓雄虫。

      但没有,没有温禾。

      斯特兰环视一圈,被抓的雄虫早就受不了精神海的控制晕了过去,但他没有看见温禾。

      “将雄虫们都带回去,趁昏着,将他们带去医院检查是否还留有精神丝控制。”

      将命令下达后,斯特兰调整好心态,询问着指挥虫:“你再仔细搜寻一遍,加强探测效果,还有一只雄虫没找到。”

      “是。”

      焦灼的等待中,斯特兰没有干等,而是顺着仓库周围探测着,观察者其他地方有没有可以藏匿雄虫的地方。

      “中将,在西北方有一个很细微的热成像,我刚刚没太注意,所以没发现,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斯特兰接收到指挥虫虫发来的定位后,快速的驾驶小型星舰前往那边。

      定位显示在一片破败的小屋里,斯特兰找了一圈,丝毫没有发现温禾的踪迹,但定位显示温禾就在这里,就在他站的地方,可这里却没有。

      地面上,没有丝毫温禾的踪迹。

      地面上?斯特兰将视线放在脚下,地面上没有,那地下呢?

      有了想法后,斯特兰就开始找暗点,着重注意干净或是脏乱异常的地方。

      最后,在角落的一片木屑下,找到了一个按钮。

      打开后,脚下忽然震动,接着一个阶梯出现在脚下。

      斯特兰来不及确认是否危险,顺着就下去了。

      周围的廊道上都是金属墙壁,怪不得指挥虫说是一片极小极细微红外显示。地下加上金属阻隔热量,是很难被检测到。

      廊道的尽头是一扇门,直到现在,斯特兰心里那一抹恐惧才被放大,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他的想法,斯特兰没有犹豫,立马将面前禁闭着的门抬脚踹开。

      里面的场景让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

      那是噩梦。

      他走过去的时候,腿是软的。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踩在云上,踩在自己那颗已经不会跳的心上。没有迟疑,他不敢耽搁,可就算他避免自己去只是那些伤,它们还是不放过他一样,像指责,像怨恨,直直的戳入他的眼眸,他的心肺,那张脸上所有的细节都收进眼底,那些伤口一个一个地被数清楚。

      心像是在抗拒,在哀嚎。

      斯特兰腿一软,跪了下来,他想站起身抱温禾去星舰上治疗,可腿软的没了知觉,他站不起来。向来坚韧勇毅的斯特兰,只因为爱虫的伤,就已经溃不成军。

      他只能用消息叫其他雌虫将星舰开来,准备治疗仓过来。

      没办法动,斯特兰就看着眼前的伤,像在凌迟自己,以此谨记。

      温禾被逃走的异种打了药剂,现在还在昏迷中。斯特兰小心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束带勒住温禾的四肢和脖颈,皮肉翻开着,不是新鲜的伤口——是旧的裂了,结了痂,又被挣开,再结痂,再挣开。一层叠着一层,残酷的宣告疼痛。最深的地方能看见暗红色的肉,边缘泛着白,那是被汗水泡的。血还在从那些交错的裂口里渗出来,细细的,稠稠的,沿着手腕,脖颈的弧度往下淌,淌进指缝与躺椅上里,在那里凝成暗红色的块。

      他的手。那双如玉般温润修长的手现在满是污垢。手背上有利物划过留下的口子,长长的一道,从虎口斜着劈向手腕,边缘不整齐,像是什么钝器硬生生犁出来的。血已经止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沟,沟的两边肿得发亮。

      斯特兰小心谨慎的用腰间的光束刀斩断束缚在温禾四肢与脖颈上的黑色束带,将它取下。

      束带下的伤口糜烂,泛着艳艳的烂红,看着就很疼。

      斯特兰眼睛一酸。

      他不敢触碰温禾,像会碎掉的玻璃,扎虫。

      脑子越不想看,眼睛却越像是要做对,肩臂上那些针眼刺痛着斯特兰。

      密密麻麻的,从肩膀一直排到手肘。有的已经发紫,紫得发黑,像一片片淤青;有的还红肿着,针孔的位置鼓起小小的包,周围是一圈炎症留下的红晕。有几个针眼还在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混着极淡的血丝。他数不清有多少个——太多了,多得他不敢数。

      温禾的后颈,那是腺体的位置,本来光滑莹润的脖颈现在也是青紫红肿,皮下的腺体被过度抽取信息素,现在已经肿胀不堪。

      那一片皮肤已经不能叫皮肤了。青紫色的淤血从腺体中心向四周扩散,像墨水滴进清水里,蔓延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颜色。腺体本身肿着,肿得鼓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着想往外钻。

      斯特兰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欲裂,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画面——针管扎进去,抽出来的不是血,是比血更浓更稠的东西。一下,一下,又一下。抽到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抽到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抽到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他当时在哪儿?

      他当时在昏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一点办法阻止这场虐待。

      一阵干呕涌上来。

      斯特兰捂住嘴,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只有胃在痉挛,一下一下地绞,绞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泪水落在铁躺板上,发出一声清响,很轻,但落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又很响。

      斯特兰看到,温禾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慌忙去看他的脸——还是闭着眼睛,还是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着,有几道血口子。刚才那一下颤抖,像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又像是潜意识里对他的触碰还有感知。

      他顿时控制不住想法,满心满眼自责与悔恨。

      好痛……

      是他。是他没有保护好温禾。

      他当时应该再警觉一点,看出温禾被控制了,他应该陪他一起去喝水,不,他应该牢牢困住温禾,将他关着,锁着,这样温禾才不会自作主张,才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斯特兰好恨,他恨开始恨温禾,恨他为什么发现问题后不在原地等着,叫他过去探查,恨他为什么不想想自己,恨他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恨他……

      可越恨,斯特兰越痛,恨他,为什么不自私一点,这世界上谁死都行,只有温禾不行。

      眼前的这些伤口,一道一道的,像用刀子刻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温禾还完好无损的一小片皮肤。凉的。凉得他心口发疼。他想把它捂热,就像这个虫曾经无数次捂热他的心一样。可是捂不热。那些伤口在那里,那些淤青在那里,那些针眼在那里——它们告诉他,他来晚了。

      眼眶发酸,酸得快要撑不住了。他拼命忍着,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掉,斯特兰只能偏过头,不让这些泪在掉落温禾身上。

      会疼的……

      对不起……对不起。

      可斯特兰又有什么错呢,爱虫的伤摧残着他的身心,痛苦在如影随形,缠着他的脖颈不让他呼吸。

      他有什么错吗?他没有,只是他爱温禾,所以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让他心如刀割,让他想赎罪。

      可他……有什么错呢?

      只是因为他爱吗?

      第二军的军雌来到这里后,看见的就是遍体鳞伤的雄虫阁下与哭的力竭的斯特兰中将。

      搀扶起中将的虫感受着坚韧的中将在此刻颤抖的身躯,静默的将雄虫阁下放入治疗仓。

      斯特兰看着装着温禾的治疗仓,眼睛是红彤彤的,那是心疼,是痛苦。

      于是他们知道了,斯特兰很爱温禾。

      很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二十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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