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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月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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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
温禾背靠床柜,等着在洗澡的斯特兰。
斯特兰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温禾挪动身体,给自己让位。他刚刚吹完的头发像是炸毛的狮子头一样,看着就很……威武。
温禾完全不知道斯特兰在想什么,眼巴巴的看着斯特兰:“要不要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可以给你吹吹头。”
温热的风吹的斯特兰很舒服,温禾的手穿梭在发间,梳理着他有些乱糟糟的发尾。等风把斯特兰柔软的银白长发吹干后,温禾拿过梳子给斯特兰顺着长发,遇到缠在一起的,就小心的梳理着。
收拾完毕后,一人一虫就相拥的躺在床上,斯特兰垂头看着温禾埋在他颈窝里微露出的侧脸,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白净的脸颊肉,和他提了早上的事。
“温禾,今天早上你还在睡觉,主治虫告诉我,那个所谓的‘父亲’给你注射的药剂,使你体内那些未分化的细胞加速分化。”斯特兰将温禾的长发绕在他耳后,露出他的脸,自己则是仰起下巴“你现在,分化为了SS级雄虫。”
他观察着温禾的表情,也许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可惜,早在斯特兰说话时就被颤动的喉结吸引,因此现在正舔吻着他喉结的温禾像是丝毫没有听到斯特兰话一样,正兢兢业业的在他身上种草莓。
“温禾。”见温禾没动静,仍然在和他的脖子抗争,斯特兰抿唇,换了个称呼“宝宝,回答我。”
温禾的手不老实,偷偷摸摸的。斯特兰只能边忍着异样,边语气加重“宝宝,你要回答我。”
温禾停下动作,又吧叽一口亲了亲他的喉结:“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呢,哥哥?”
斯特兰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又想得到什么。他皱了皱眉“算了,没什么。”
温禾却笑了,笑的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坏坏样“好吧好吧,哥哥,别生气啊,我知道你想听我怎么回答。”他正色,看着认真严肃“我爱你,只需要你,也只会有你,无论什么虫什么事,都改变不了。我们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我也只有你了。”
斯特兰垂着眼,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一个吻落在温禾唇角“我也是。”
温禾抬起胳膊,将准备远离自己的斯特兰扯近,再次纠缠在一起,强硬的扣看他的后脑。
斯特兰的吻从嘴唇移开了。但他没有离开,嘴唇贴着温禾的下颌线,一寸一寸地往下,经过下巴,经过喉结,经过锁骨。温禾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头,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唇下。那是一种不设防的姿态,像一扇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月光涌进来,照亮了所有的角落。
心电监护的滴声在加快。八十,九十,九十五。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每一次起伏都对应着温禾胸腔里那颗心脏真实的、滚烫的搏动。
斯特兰的手覆在温禾心口,侧着头枕在他胸前,掌心下面是温禾瘦的硌手的肋骨、柔软的皮肤,和那颗跳得过快的心。他感受着那些跳动,一下一下地传进他的掌心里,像一只被困住的、拼命扑扇翅膀的鸟。
他抬起头。
温禾的眼睛半闭着,眼尾泛红,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手棉无意识的顺着斯特兰的长发。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殷红,微微肿着,下唇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痕迹,渗出一颗很细很小的血珠。灯光下那颗血珠是暗红色的,饱满的,像石榴籽。
斯特兰用拇指轻轻拭去了那滴血。指腹擦过下唇的时候,温禾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躲,甚至微微偏头,把脸更近地贴进那只手掌里。
斯特兰的手掌粗糙,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擦过皮肤时有微微的、砂纸一样的触感。温禾闭上眼睛,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斯特兰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要你回来。”他的手掌贴着温禾的脸,拇指慢慢摩挲着颧骨下方的皮肤,“你回来了。你在这里。是温热的。”
温禾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水汽,蕴着心疼。
他看着斯特兰。灯光把斯特兰的半张脸照得很清楚,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眼眶泛着红,那是一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湿润的、滚烫的红。另外半张脸隐没在暗处,下颌线在明暗交界处切出一道锋利的、坚硬的弧线。
今天的斯特兰一直在克制着,没有把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无论什么生物好像在夜晚都很脆的,斯特兰白日克制的一切现在像藏不作的情感一样流淌了出来。
温禾伸出手。手指触到斯特兰的眉心,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滑,经过鼻尖,经过人中,停在嘴唇上。斯特兰的嘴唇是干燥的,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喝水的痕迹。温禾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了按。
“我在。”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说过,我在这里。”
斯特兰握住他放在自己唇边的那只手,翻过来,把嘴唇贴在他的掌心上。掌心有温禾的温度,偏凉,但凉得正好。他把嘴唇压在那里,很久,久到温禾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干燥变得湿润,从凉变得热。
然后他吻了吻那块掌心,顺着腕骨曲线,最终低在脉博处,贴在那儿。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就不见的叶子。
温禾的手指握着斯特兰垂落的发丝,用了点收紧了,手指插进斯特兰的头发里。那些头发带着光泽,但没有以前那么柔顺了,有一点轻微的干燥,发丝在他的指缝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把斯特兰的头拉向自己,不是吻,是拥抱,紧紧的,用力的。他把斯特兰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眼睛。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的滴声和一人一虫交叠的、深浅不一的呼吸。
斯特兰的手环在温禾腰后。他收紧了手臂,抱得很紧,紧到温禾的肋骨被压得有些发疼,但温禾没有出声。
他知道斯特兰在确认。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他还有温度,确认他确实是活着的、还温热的、会呼吸的。不是回忆,不是那三个月里每一个噩梦里追赶却永远抓不住的那个影子。
他在这里。在斯特兰怀里。在真实的世界里。
“斯特兰。”温禾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斯特兰的耳朵。
“嗯。”
“我不会走的,永远不会。”
沉默了几秒。斯特兰把脸更深地埋进温禾的颈窝里。温禾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湿了,凉凉的,是眼泪。不是那种崩溃的、声嘶力竭的哭,是安静的,无声的,像冰在慢慢化。
他抱得更紧了,吻在温禾的脖颈间房流转。
夜很深了。
斯特兰靠在温禾怀里,双臂仍在紧紧揽着温禾的腰,让他嵌在自己怀里。
他头发蹭着温禾的下巴,软塌塌的,带着洗发水残留的、很淡的茉莉香。病房的灯关了,走廊的光从门缝底下溜进来,一线很弱的、冷白色的光,恰好落在床尾的栏杆上。
远处是透着微弱光线的窗。
温禾低下头,嘴唇贴着斯特兰的额角,像在鼓励他的探索。
轻轻贴着,他感受着那片皮肤的温度——像被体温捂热的玉石。
温禾没有动,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匀。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下嘴唇,从额角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颧骨。每一个落点都停留很久,久到像在默念什么。
温禾的手从斯特兰的头发上离开,摸到斯特兰的脸,指尖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地走,走到眉心,停了一下,感觉到那两个眉头之间常年蹙出的、浅浅的竖纹。他用拇指在那里轻轻按了按,又在感受到刺痛后按了按他的眉心,示意他轻点。
“别皱眉了。”温禾的声音很轻,带着睡意边缘的含糊。
斯特兰没回答。他将头抬起,仰起头看着他,嘴唇找到了温禾的。没有急迫,没有力道,只是轻轻地贴上去,像两片花瓣在风里碰到一起。温禾的气息拂在他脸上,温热的,平稳的。他在那个吻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退开,鼻尖抵着鼻尖。
“没皱眉。”他说。
温禾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到他的后颈,把他拉回来。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深了一点,但还是慢的,像水在沙子里慢慢渗下去,不急,因为有的是时间。
温禾的手指在他后颈的发尾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斯特兰闭上眼睛,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感受着那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亲完了,没有虫说话。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斯特兰把温禾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十指慢慢扣紧。温禾低下头,缓慢的眨着眼,看着那两只手在月光下变成一种很淡的、银灰色的剪影,像一幅线条简单但画了很久的素描。
斯特兰把脸埋进温禾的颈窝里,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无声地说了什么。没有声音,但温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听到了。
温禾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变沉,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那片安静的海面,手指仍然在顺着斯特兰的头发。
斯特兰没有睡,他一直在看月光从那道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挪过去,从他们的手背挪到温禾的头发上,从头发挪到枕头边那道被遗忘的、没有声音的心电监护线缆上。
他收紧了手臂,拥着珍宝。
微风吹过,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挪了一寸,从被子上移到一人一虫的手臂上,落在那只还扎着留置针、贴着透明敷料的手背上。敷料下面是青色的、细细的血管,温禾的点滴今天上午就停了,针还留着,医虫说明天再拔。斯特兰的手指避开那个位置,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
已经“睡着”的温禾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斯特兰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因为他怀里的虫另一只没被握着的,留着留置针的手,微微地、轻贴在他背上。
心电监护还在响。滴,滴,滴。很慢,很稳。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动,画出一条规则的、平滑的波浪线。那条线会一直画下去,画过这个夜晚,画过明天,画过很长很长的、还没有到来的时间。
斯特兰闭上眼睛。温禾的体温透过病号服传过来,偏凉,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暖。他的手从背后变为搭在斯特兰的后颈上,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
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很久噩梦、终于醒来的孩子。
没关系了。
他醒了。他在这里。他不会再走了。
看着呼吸平缓规律,显然已经陷入沉睡的斯特兰,温禾轻笑。
一个轻吻落在斯特兰发顶,静谧的夜晚里,一声呢喃消散在空气中。
“我爱你,斯特兰,晚安。”
亲亲怪。
我真的没写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