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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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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吃饱喝足顾朝阳被他妈搀扶到家，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在茶几上放了个抱枕把他的脚抬上去。
“你说你，好不容易参加个运动会还不如不参加了，不参加还说不准还整不出伤来。”李素素女士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脚。
“妈妈不是很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吃饭的时候李素素就要带他去医院但顾朝阳不肯。
顾朝阳：“我都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就放心吧，已经都消肿了。”
李素素女士左右看看，“那你有要是不舒服可得跟妈妈说知道吗？我可不想我英俊帅气的大儿子以后变成坡脚。”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是还要跟我其他阿姨们打麻将么，快去吧快去吧。”顾朝阳催促她。
李素素既想陪儿子又想打麻将，在经过激烈的内心决斗下还是选择去麻将馆。
背上自己新买的lv包包，又在冰箱里拿了几瓶东方树叶。
顾朝阳有些不解，“拿那么多水干嘛？麻将馆里连水都不卖？”
装完东方树叶又拿了瓶特意买的独一瓶的营养快线，跟他解释：“这几瓶东方树叶给你那几个阿姨喝，这瓶营养快线才是我的。东方树叶也就是东方“输”叶，这给她们喝了我还不得赢钱赢得手软啊。”
看着他妈得意洋洋的脸，顾朝阳有些不明白，现在打麻将都讲究这种了吗？
“儿子啊妈先走了，有什么不舒服的给你爸打电话，他出差估计晚上就回来了，等着妈给你赢得盆满钵满吧。”还没开始李素素女士已经想象到自己赢钱赢到手软的场景了。
“好，注意安全。”
他妈走了以后家里就剩顾朝阳自己，看了会电视觉得无聊就开始刷手机，刷到一半突然想起了谢止寒肩膀上的血，打开微信在联系人里搜索到谢止寒。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陪他去医院，谢止寒给他转账那。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到快要挂断才被接通。
“怎么了？”即使看不见谢止寒的脸顾朝阳也能从他冰冷的声音中想象到他板着的脸。
顾朝阳：“就是想问问你肩膀有没有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顾朝阳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女声在说些什么，顾朝阳听不清。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有时间给你回过去。”谢止寒说完这句话就匆忙把电话挂断，好像怕他听到什么一样。
顾朝阳把手机放下依靠在沙发上，有些摸不到头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脑子就已经被短视频主导。
谢止寒挂了电话，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叫了一声：“妈。”
许清禾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问他：“妈妈打扰到你了吗？”
谢止寒摇头。许清禾缓缓走进来坐在床边看着他，“让妈妈看看你的伤。”
谢止寒其实不太想给她看，“已经没事了。”
许清禾走过来伸手摸他的脸，“给妈妈看看。”
谢止寒只好脱掉衬衫，露出自己的上身，胸口和手臂上都是深浅不一的疤痕，最新的伤口在肩膀上，纱布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许清禾把纱布解开，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导致的二次撕裂所以看上去比较狰狞，她用手指在边缘处碰了一下，谢止寒痛的闷哼一声。
许清禾低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妈妈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妈妈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泪水打在谢止寒的手上。
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许青禾亲手弄得，都是她用刀在上面划的。
谢止寒却毫无感觉，从小到大这种类似的话他听的太多了。
他默默后退了一些隔绝开许清禾的眼泪。
许清禾颤抖着手打开医药箱开始熟练的给他上药包扎伤口。
问他：“你恨妈妈吗？”
谢止寒避开她的眼神回答：“您是我妈，我怎么会恨你呢。”毕竟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听他这么说许清禾也没再多说收拾好医药箱走了出去。
等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谢止寒走进浴室解开纱布打开开关，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喷涌而出，冲在伤口上有着一阵阵的刺痛，谢止寒却感觉不到，鲜血和水混合着从身上滑过缓缓流进下水道……
那个问题再次涌入脑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成了许青禾的孩子？
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楼下传来非常大的吵闹声，听声音应该是谢怀山和谢之遥的声音。
“爸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把那个疯女人和她的儿子赶出去！”
“谢之遥那可是你亲弟弟！”
“一个神经病生出来的也配是我弟弟？有时间您不如带着您的宝贝儿子查查脑子吧，说不准神经病会遗传呢！”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随后是谢怀山慌乱的道歉：“遥遥，爸爸不是故意……”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谢之遥崩溃的喊着，“你为了那个神经病打我！谢怀山我告诉你，这个家有他们就没有我！”随后便是花瓶破裂的声音和重重的关门声。
谢止寒坐在书桌前，冷漠的写着手里的卷子对楼下的争吵声视若无睹。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谢怀山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看见他还是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把手里的牛奶放在他的书桌上。
“还在写作业呢，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谢止寒停下写字的手“嗯”了一声，谢怀山没走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开口：“你姐姐呢，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里。”
谢止寒：“嗯。”
谢怀山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说不出来的心疼，伸手想摸他的头但想了想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你妈妈她还是很爱你的，只是她生病了不会表达而已。”
谢止寒没有应声，低头继续写着卷子。
谢怀山不好再打扰他，没在说话就走了出去给他把门带上。
谢止寒把笔放在桌子上，抬眼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端起来走到盥洗间把牛奶缓缓倒进下水道，随后双手撑在盥洗盆前止不住的干呕。
谢止寒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眼里满是血丝，在这个家里待着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因为受伤了顾朝阳在家过上了皇帝般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爸甚至还特意亲自去市场挑选最新鲜的猪蹄来给他炖汤，说是以形补形。没用上三天顾朝阳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好了。
顾北又一早去市场买了新鲜的猪棒骨回来，顾朝阳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他爸正在给骨棒焯水。
“爸，今天能不喝汤了吗？我感觉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顾朝阳来回晃动着脚踝。
顾北手上动作不停，“不可以，老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养养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顾朝阳：“那能不喝汤了吗？连着喝了两天汤，我都胖了两斤了。”
顾北听他这么说，戴上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认真跟他说：“完全看不出来胖了，儿子你太瘦了刚好趁着大家都放假好好给你补补。”
抗议失败，顾朝阳扭头回房间，突然很想吃汉堡，肯定是不能点外卖了干脆出去买好了。
说走就走，顾朝阳换了身衣服，假装接了个电话就往门口走，“什么？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顾北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问他：“怎么了儿子？怎么这么着急？”
顾朝阳随便扯了个谎，“我同桌生病了，正一个人在医院挂水呢，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看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怕他爸反应过来赶紧出门，门关上得瞬间顾朝阳放下心来。
哼着歌蹦跶蹦跶的下了楼，三天没出门，外面的空气竟然这么清新，最近的快餐店离他家有三公里，顾朝阳一步也不想走叫了个车。
到了麦当劳门口顾朝阳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麦麦我好想你！
顾朝阳一口气点了五个双层吉士汉堡，美滋滋的拎着，打算一边吃一边溜达回去。
顾朝阳拎着汉堡走着，特意在桥上走，可以欣赏到河边的风景，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有个人的身形很是眼熟，顾朝阳仔细观察了一番走到那人身后拿出手机给谢止寒发了条信息。
“叮——”的一声，在前面响起，顾朝阳快步跑到他面前，“嘿！大少爷驾到统统闪开！”
谢止寒手里掐着手机，脸上写满了疑惑：“你有病？”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真是好巧啊。”非常刻意的没想到。
谢止寒低头看他的脚，“好了？”
顾朝阳在他的注视下晃着脚踝，“好了啊，我自愈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嗯。”谢止寒绕开他继续往前走着。
顾朝阳领着汉堡问他：“你吃不吃汉堡？老好吃了。对了你去哪儿啊，我看跟你顺不顺路，顺路的话咱们就可以一起走了。”
顾朝阳正在袋子里掏汉堡抬头就看见谢止寒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
等谢止寒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顾朝阳抱着汉堡袋子守在一边，看见他醒了马上凑过来问他：“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止寒摇头，又问他：“我怎么了？”
顾朝阳把他扶起来坐好把手里的汉堡递给他一个，“医生说低血糖，外加伤口发炎严重，才会晕倒。”
谢止寒低头透过衣领看见自己肩膀上缠着的纱布。顾朝阳把汉堡塞到他手里，“吃一个吧，我差点因为你被路人报警抓起来。”
谢止寒咬了一口眼神疑惑。
顾朝阳：“我刚把汉堡递过去，你就倒在地上了，路过那个大妈张嘴就喊‘枪！他汉堡里藏着手枪！’后来还是有人仔细检查了我的汉堡才给我放开。”略微有些无奈。
谢止寒低头笑了一下，随后跟他道谢：“还是谢谢你了。”
顾朝阳对这个很适用，安静下来。看他吃完一整个汉堡这才开口：“你肩膀上的伤……医生说千万不能再碰水了，让你洗澡的时候把防水贴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