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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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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谢止寒没说话，顾朝阳继续说：“伤口有点深医生给你做了缝合。”
病房里沉默下来，顾朝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抬头看了一下挂水的瓶子还有一大半，没什么事可做，等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他：“谢止寒你是有自虐倾向吗？身上怎么那么多疤痕？”
谢止寒沉默着，顾朝阳等了一会也没见他开口，“没事，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你要不要喝水？”随手拿了个纸杯打算给他接点热水。
“不是自虐，是我妈妈弄的。”谢止寒缓缓开口，“我妈一开始是我爸养在外面的小三，后来有了我，我妈想让他离婚把自己娶进门我爸没同意，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从我记事以后我妈就有点精神分裂了。我一开始不叫谢止寒，我叫谢之寒，后来我妈给我改了名字叫谢止寒，终止的止，希望我的生命可以终止在寒冬，她说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毁了她的人生。她不清醒的时候会用刀在我身上刻画着，希望我马上去死；但她清醒的时候又会抱着我一次次的跟我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这是顾朝阳认识他以后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他低着头平静的叙述着，好像在说一些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样，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后来我七岁的时候回到了谢家，我爸不常在家，她就会经常打骂我怪我不讨喜留不住爸。后来我爸发现了我身上的伤，他当时只是告诉我，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很爱我，只是爱的方式有些极端。后来我养了一只比格犬名字叫豆豆，我很爱它，于是我也学着妈妈爱我的样子打它骂它，直到有一天我爸的司机发现了这个事情，他告诉我：爱不应该是打骂，爱是心疼；爱是包容；爱是无条件的可以纵容一切，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妈原来并不爱我。”他太平静了，平静的像夏天傍晚没有风的湖面。
“可是，不是我让她当的小三，也不是我让她生下的我，为什么把错都怪在我身上呢？”谢止寒终于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了。
顾朝阳感觉有水滴落在了自己手上，是雨水吗？可是屋子里怎么会下雨。顾朝阳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以泪流满面，渐渐的顾朝阳哭出声，尽管已经尽力克制了但在空旷的病房里还是像被调大了音量一样。
听到声音的谢止寒抬头看他，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哭的这么惨。
顾朝阳抽泣着，擦掉落下的眼泪对他说：“因为我心疼你，你没有错，做错的也不是你……”顾朝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能发出的声音只剩下哽咽声。
谢止寒静静的注视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疼对方也是会为对方哭泣的，所以许清禾每次面无表情的给他上药说心疼他也是骗人的喽。
顾朝阳真的很能哭，谢止寒在一边给他递着纸巾，一包纸巾已经用完了顾朝阳的泪水却还没止住，没办法谢止寒只好把自己的袖子扯长递过去给他擦眼泪。
顾朝阳接过来，擦了半天觉得手感不对才睁开眼，床上地上都是他扔的纸巾，谢止寒正被他扯着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哭，因为怕勒着他的伤又连忙松手给他把领子整理好。
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哭的太惨了，不知道原因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他的遭遇呢。
顾朝阳吸了吸鼻子，又想起来一个事：“那你上次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是怎么了？”他哭的时间太长导致鼻音很重。
谢止寒回想了一下，“那天生病可能是因为她不清醒的时候反复把我的头摁进冰水里导致的。”
顾朝阳一下子又哭了起来，甚至比刚才哭的还凶，谢止寒瞬间有些后悔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了。
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谢止寒只好看着他，试图跟他一起进入情绪，可惜的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共情的能力。
看着豆大的泪珠从顾朝阳的眼眶掉落，谢止寒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水做的，不然怎么哭了这么长时间眼泪还是这么充沛。
逐渐的谢止寒发现有些不对劲，顾朝阳的呼吸开始逐渐加快，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出现了过度换气的情况，谢止寒脸色一变，飞快摁下床头铃。
医生来了以后把顾朝阳抬到床上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呼吸性碱中毒，快……”
后面医生说的什么谢止寒都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是死死盯着顾朝阳，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耳鸣，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的闭上了眼睛……
好在不是特别严重检查过后平安无事，呼吸平缓过来的顾朝阳戴着口罩靠在床头，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日子能让他跟谢止寒依次躺在病床上。
他甚至还有心情跟谢止寒开玩笑：“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过命的交情？”
耳鸣的症状并没有减轻，他还是听不太清顾朝阳在说什么，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在顾朝阳的手上碰了一下算是回应。
一上午发生的事太多了导致顾朝阳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阳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他情不自禁的在门口转了个圈，把自己当成围炉烘烤的烤鸭一样受热均匀。
等等……说到烤鸭还真有点想吃烤鸭了呢。
“谢止寒我们去吃烤鸭吧。”说干就干，顾朝阳兴冲冲的看向身后的人。
谢止寒伸手把他的口罩给整理好，又确认了他是不是在用鼻子呼吸，这才回答他：“走吧。”
到了烤鸭店顾朝阳才想起他的伤似乎不能吃这么油腻的，“谢止寒你的伤不能吃这么油腻的，要不我们还是去隔壁吃早茶吧，清淡一点。”
谢止寒把菜单推给他，“不用，你想吃就吃，我没什么胃口。”
顾朝阳犹豫了半天还是吃的欲望更胜一筹，迅速点了一整只招牌烤鸭，点完以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谢止寒马上看过去。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一趟。”顾朝阳跟他解释。
谢止寒垂着眼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的有些不一样了。
烤鸭上桌的时候顾朝阳也回来了，把手里拎着的肉末青菜粥放在谢止寒面前面前，
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烤鸭有些惊喜道：“时间刚刚好欸。”
见谢止寒盯着那份粥看顾朝阳说：“多少吃几口吧，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顾朝阳一个人吃完了一整只烤鸭，顿时感觉上午流失的力气全都被补回来了，靠在椅子上一边跟谢止寒说话一边悠闲的晃着腿。
“你说烤鸭这玩应儿谁研究的呢，怎么放嘴里就这么香呢。”
谢止寒面色淡淡的把纸巾递给他让他把嘴擦干净。
顾朝阳擦干净嘴想说些什么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在谢止寒看见了他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就说。”
顾朝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适当的反抗你妈妈的行为，她的做法是错误的爱不是伤害，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她私有的物件，你不应该为她承担这么多。”
谢止寒听着，没什么大的反应半天才应了一声。
吃完饭顾朝阳又拉着他到处逛，拉着他去电玩城玩射击，顾朝阳抱着特等奖的巨大玩偶对他一脸崇拜：“你怎么这么厉害，学习好长得帅能打还会玩，你怎么这么牛啊！”
谢止寒学习能力很快，即使以前没有接触过，但观察研究一会也就会了，甚至还能百发百中。
顾朝阳继续说：“我跟陆砚白那个菜逼出来，没有一次打中过东西，我俩给这儿投的钱都能建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场了。”
走到前面刚好碰到有新开的店铺请了舞狮队在庆贺，顾朝阳觉得热闹就拉着谢止寒去看。观看的人很多，敲锣打鼓的好是热闹，他喜欢这种氛围跟着舞狮一起摇头晃脑的。
“好好玩！”他转头对着谢止寒说。
但声音太嘈杂了谢止寒没听清，只好微微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顾朝阳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好好玩！”
说完以后怕他还是没听清，一时动作没变就那么看着他，又想着，自己跟他身高也没差多少啊，怎么站近了就显得差距这么大呢。
谢止寒等他说完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动作有些……奇怪？
他不动声色的把顾朝阳的手拉下去，“觉得好玩就认真看。”
舞狮队表演完了以后，还在现场撒了一些小锦囊，里面是不同的祝福语。有一个小锦囊刚好落在了最外侧顾朝阳的怀里，他惊喜的拿起锦囊给谢止寒看。
“它好会落啊，刚好落在我怀里。”
谢止寒：“嗯，拆看看看吧。”
顾朝阳兴奋的解开锦囊的绳子，用手指在里面勾出一张灵签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上上签。
“各位，里面呢装的所有灵签都是我们从寺庙虔诚求来开过光的，希望诸位可以事事顺利，财源广进，幸福平安！”店铺的老板解释着。
听了他的说辞顾朝阳迅速把灵签折好收回到锦囊里，递给旁边的谢止寒，“你快拆一下！快！沾沾好运！这可是开过光的。”
谢止寒本来是不相信这些的，但看着顾朝阳真挚的眼神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在他的注视下重新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灵签。
“耶！希望我们以后可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顾朝阳兴奋的喊着。
最后的灵签还是被顾朝阳拉着放进了他的衣服兜里，“我希望你可以接住这份好运！”装好还在他的衣服外面轻轻拍了一下，确认是真的装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