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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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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国庆假期转瞬即逝，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开学了。顾朝阳揉着鸡窝一样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幽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肯定是迟到了，在床上摸来摸去没摸到手机，只好下床站在地上把被子掀开最后在床头的夹缝里找到了手机，果然马上八点。
气喘吁吁爬到楼上，还没等进班就被吴飏赶了出来，“还记得我放假之前说了什么吗？”
顾朝阳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心想谁一天啥也不干就记你说啥得了，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于是他扯出一个完美的标准八颗牙笑容，面对着吴飏开口：“主任，您的话我当然会牢牢记在心中，但好几天没见还是有点想念您的声音了呢，还是希望您在开口把上周骂我的话再原封不动的骂我一遍吧。”他做出一个双手摊开的动作一脸期待。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导致班里的同学发出哄笑声。吴飏嫌弃的看着他，“把你那些奇怪的爱好收一收，就算你这么恭维老师，老师也还是会让你打扫天台一个星期的，现在马上就去！”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任务的顾朝阳马不停蹄就上来天台，心想不用上课干什么都行。
推开天台的门顾朝阳一眼就看见谢止寒在搬上面堆着的废弃桌椅，听见开门声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继续着原来的工作。
顾朝阳走过去随意的把书包扔到课桌上起到一个垫子的作用自己坐上去，看着他随着搬运动作而起伏的手臂，“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止寒随意说着：“好了。”
“真的吗？好这么快？给我看看。”顾朝阳眼神明显不相信。
谢止寒自动忽略掉他的眼神，继续嘴硬：“真好了。”
“给我看看。”顾朝阳干脆不跟他废话直接从桌子上跳下去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谢止寒闪身躲开，顾朝阳追过去，“你躲什么？给我看看……”
“顾朝阳！你干什么呢！”吴飏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本来想检查一下他们俩有没有认真打扫，没想到刚上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顾朝阳的手伸进人家的领子里去了。
顾朝阳没想到有人会来，不耐烦的看向门口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吴飏，他下意识把手从谢止寒的领子里拿出来。
要不说还是谢止寒见过的大场面多呢，他面不改色的把顾朝阳从自己身上扶起来随手给他调转了个方向让他面视吴主任的方向站好，自己则是从桌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子，随后站到了顾朝阳旁边。
吴飏看着他如此熟练的动作简直不敢想他们私下偷偷进行过多少回了，他简直感到有些痛心疾首。
十分钟后，吴飏一脸怪异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站着的顾朝阳和天台的站姿几乎毫无差，别甚至还悠闲的摆了个丁字步出来。
“站好！”吴主任强调了一下，顾朝阳不情愿的收回丁字步。
吴飏张了张嘴没等出声就又把嘴闭上了，看着顾朝阳又张了张嘴没出声就再次把嘴闭上了，他不知道怎么说合适只能机械的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动作。
顾朝阳看了他半天怕他再把嘴张那么大下巴会脱臼，于是率先开口：“主任您这老‘啊，喔’的干什么呢？”
总算找到开口机会的吴飏一把拍在了桌子上，“你！”
刚说一个字就伸长脖子顺着门上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怕人听见了一样特意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怒意，“你啊你，你刚才在天台上对谢止寒做什么了？”
顾朝阳如实回答：“什么也没做啊。”
“你再撒谎！我都已经亲眼看见了！”亲眼看见的吴飏听见他还在狡辩脸被他气红了，像是灭火一样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顾朝阳回想了半天，他不就是抓了谢止寒领子一下吗，确实什么也没干啊。
“主任我真什么也没干啊。”他又重复了一遍。
吴飏最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了，他再次大力拍了一下桌子，“顾朝阳！你还想干些什么！你说说要不是因为我即使出现你是不是就已经对谢止寒下手了？”
顾朝阳一脸懵，“下手？下什么手？主任您说什么呢？”
吴飏怕自己被他气死，又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灌了几口水，火气顿时被浇下去一半，在心里默念：我是一位人民教师，我接受过高等的教育，是不可以对学生使用暴力的，要用爱去感化他们。
想了半天波澜起伏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吴飏换上一副笑脸语重心长的对着顾朝阳开口：“老师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免对爱情有这一些向往和憧憬，但老师要告诉你的是，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爱情，没有经济自由的支持很快就会散的。还有即使老师的思想很开放但是也不建议你们两个男孩子在天台上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这件事你们的父母知道吗？他们知道了以后是什么态度？”
听了他这一段高深莫测的话顾朝阳这才明白吴飏从天台看见他们以后的表情为什么一直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原来是以为谢止寒和他在天台上搞对象？他认真的跟吴主任解释。
“主任您想什么呢，我没有跟谢止寒谈恋爱！”因为有些过于着急顾朝阳的脸跟耳朵的红成一片。
吴飏看见他这副样子自然是十分不相信的，继续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什么叫我想！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不承认？既然你说你没跟谢止寒同学谈恋爱，那你为什么把手伸进人家的领子里骚扰人家？”
“什么骚扰？”听着他过于奇怪的词汇顾朝阳感觉头都大了，老吴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骚扰”这个词是可以随便用的吗？
“主任，首先我没有跟谢止寒同学谈恋爱，其次我也没有骚扰他！”
“砰！”吴飏用力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那架势恨不得给保温杯怼桌子里。
“好好好！不承认是吧！那我们就叫谢止寒同学进来问问！”吴飏站起来伸手把门打开，谢止寒安静的站在走廊里。
“谢止寒你进来。”
顾朝阳还想说什么被吴飏一个眼神制止，为了防止两个人凑一起串口供伸手指着墙角的位置。
“顾朝阳，你去那面对着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许说，一个声都不许出！”
顾朝阳不情愿的走到角落面对着墙站好。
见他走过去吴飏又恢复了那副心如止水的平静样子，对着谢止寒再次语重心长的开口：“老师明白在你们这个年纪对爱情都有着一些向往和憧憬，但你们这个年纪不适合谈恋爱，因为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你们在一无所有的年纪怎么生存？怎么解决温饱问题？况且你们是两个男孩子，就算老师很开明，那你们的家长呢，也会像老师这么开明吗？”不一样的话术但是都是一样的目的。
“你说说你们，光天化日就敢在天台上亲亲我我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在墙角的顾朝阳忍不住转过来，刚想反驳，就被吴飏一个眼神逼了回去，怕他再说话还特意扯了块大力胶走过去粘住他的嘴。
谢止寒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吴飏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只好开口询问：“谢止寒同学你觉得老师说的怎么样？是不是都是对的？”
“唔唔唔。”顾朝阳发出怪声，谢止寒回头看他，顾朝阳借机用手指了指吴飏，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随后两只手在胸前挥了挥，意思是老吴是个神经病不用搭理他。
“顾朝阳你给我转回去！你是不是想抄校规了？”听到“校规”两个字顾朝阳快速把头转了回去，继续面对着墙。
谢止寒也把头转了回来，看了看吴飏开口：“我们没有在谈恋爱。”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在吴飏眼中分明就是一副被顾朝阳压迫不敢说出真相的纯情少年。
又继续询问：“那他是不是在天台对你进行了骚扰？比如把手伸进你领子里的行为？”
顾朝阳听到他这么问，面对着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谢止寒回头看了看顾朝阳，又转回来抬头看了看吴飏摇头，“主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顾朝阳也没有对我进行骚扰的行为，只不过是我领子里进了虫子他帮我看，仅此而已。”
顾朝阳当场就把胶带从嘴上撕下来，大声喊：“请苍天辨忠奸！吴主任你的办公室马上就会下一场六月飞雪来暗示你冤枉我的这一事实！”
吴飏瞪他一眼，顾朝阳又把胶带粘回去。吴主任纠正他，“首先屋内不可能下雪！其次现在是十月！”说完他又有些不放心的问谢止寒：“他真的对你做什么不好的行为？”
谢止寒：“真没有主任，我跟您保证。”
谢止寒也不像会撒谎的样，吴飏看了他半天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坐下捧着自己的水杯“啧啧”的喝着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把杯子放下。眼神看向角落的顾朝阳。
“顾朝阳你也站过来，站他旁边。”
顾朝阳慢悠悠的晃过去，站在谢止寒旁边。
“既然你们俩没有别的情况那老师就放心了，不过天台的事算你们打架斗殴，也就是违反了校规还是要惩罚，一人抄三遍校规周五放学之前给我。行了先回去上课吧。”
谢止寒不卑不亢，“嗯。”
吴飏对他是止不住的满意，又看向没有出声的顾朝阳，“怎么？你对我这个处理结果不满意？”
顾朝阳摇头，伸手把胶带扯下来，讨好地笑着，“哪能呢。”
从办公室出来，顾朝阳把手里的大力胶团吧团吧砸在了老吴的门上，又看向身旁的谢止寒，万年不变的板着脸。他越想越气，跳起来一下子搂住谢止寒的脖子迫使他弯下腰。
“都怪你！你要是乖乖让我看了，怎么会被吴飏叫过来，又怎么会让我俩抄校规！”顾朝阳有些鼻塞，说出来的话不自觉带了尾音，听起来哼哼唧唧的像撒娇一样。
谢止寒把他的手拿下来，把他两只手拽到身后自己用一只手扣住带着他往楼上走。
顾朝阳觉得这个姿势不得劲，就开始挣扎，“谢止寒放开我！谢止寒！你是不是有病啊……”
谢止寒嫌他吵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捂住他的嘴。顾朝阳就这么被他制住不得反抗的走到五楼。
看谢止寒没有要松手的打算，顾朝阳偏过头张嘴咬住他一根手指。
谢止寒垂着眼看，顾朝阳以为给他咬疼了又用牙齿在他的骨节上轻轻磨了一下。
谢止寒松开他的双手，顾朝阳这才大发慈悲的张嘴把他的手指放出来。班里现在刚好没有老师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谢止寒站在门口，刚刚顾朝阳松开他的时候不小心用舌尖勾了一下，看着自己沾了水渍的骨节下意识握住了拳。
走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顾朝阳已经把纸找出来了，正看着校规一脸的苦大仇深，谢止寒走进去把他的纸拿到自己的桌子上，顾朝阳不高兴的看着他，“你自己没有纸吗？拿我的纸干什么？”
谢止寒：“我帮你抄。”
顾朝阳阴郁一扫而光瞬间明媚了起来，但嘴上还是假装跟他客气，“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谢止寒听他这么说也认同的点头，“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就自己抄吧。”说完就要把纸放回去。
顾朝阳眼疾手快的把他的手挡了回去，赶紧笑着感谢，“那就辛苦你了哈。”
谢止寒挑眉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