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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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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晚上陆砚白跟着顾朝阳回了家，顾北早就已经做好了糖醋排骨等着他们。
李素素女士伸手把书包帮他们把书包接过来，“快去洗手。”
等他们洗完手出来，顾北打着电话站在玄关门口换鞋正准备出去，李女士正帮他系领带，顾北挂了电话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昂老婆。”
把人送走李素素女士才坐到餐桌上给他们俩一人添了一碗饭。
“爸爸又去加班了？”顾朝阳伸手接过米饭。
“是啊，你爸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忙的很。”李素素女士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们俩吃，自己没动筷子。
陆砚白夹了块排骨疑惑的问她，“干妈，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这个糖分太高了，晚上吃会长胖的。”李素素女士起身找了瓶指甲油坐在沙发上涂，一边涂一边看手机，“我要点奶茶，你们俩要不要喝？”
顾朝阳有些无奈，“妈，奶茶也不比排骨热量低吧……”最后几个字说的很轻，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因为李女士的眼神实在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你不喝就算了，小白咱们俩喝，你跟我喝一样的吧，要半糖还是全糖？”
“全糖！我喝全糖！我就爱跟干妈一起喝奶茶。”陆砚白向来是情绪价值给的最足的好孩子。
李素素女士满意的点击下单，“还是小白好。”
顾朝阳眼神冷漠的看着陆砚白，扯着嘴角，“禁止搞拉踩。”
陆砚白有些得意的仰起头，“你啊，学着点吧。”
排骨过于好吃导致两个人都吃撑了，顾朝阳在地板上来回溜达着消食，陆砚白则是瘫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电视。
“陆砚白你能不能站起来动动？”
陆砚白捂着肚子摇头，“我一动奶茶就能顺着我的食道返上来。”
顾朝阳懒得说他，自顾自的换鞋。
“你干嘛去？”陆砚白分了个眼神给他，又继续看着电视剧。
“下楼遛遛。”
初秋的夜晚温度刚好，不会太闷也不会太凉。顾朝阳在楼下待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又骑上电动车打算去马路上吹吹风。
晚上的车远不及被白天的多，顾朝阳骑着车在城市里穿梭，不知怎么又来到了学校门口，可能是最近热爱学习爱到头发昏了，正准备调转方向离开，就看到侧墙上靠着一个颀长的影子。
有人在那，那人穿着黑色的外套低着头，什么人会在大晚上的在这待着啊，顾朝阳觉得奇怪打算离开，却在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地上的空矿泉水瓶，碾压塑料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在寂静的晚上仿佛安了扩音器一样。
顾朝阳有些尴尬的往墙边看去，正巧也碰上那人抬头看过来，路灯照在他的脸上，顾朝阳有些惊讶，“谢止寒？”
谢止寒穿了一身黑色，头上也是同色系的棒球帽，连帽衫的宽大帽子盖在帽檐上，仿佛要把自己融入黑夜一样。
谢止寒的脸已经暴漏在路灯下了，也没有办法可以躲藏了，只好呆愣在原地。
打扰了人家的“小世界”顾朝阳有些不知所措刚想离开就看到谢止寒缓缓走了过来，眼神落在他脸上，漆黑的瞳孔没什么温度，顾朝阳低下头试图隔开他的视线。
“好巧在这碰见你。”顾朝阳试探着跟他打招呼。
“嗯。”声音跟他白天不同，带着浓厚的鼻音。
顾朝阳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他的外套几乎湿了一半紧贴在身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涩苍白，呼吸也变得短促。
“谢止寒你好像发烧了。”顾朝阳站起身想把电动车停好，谢止寒却以为他要走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
灼热的温度从他的手上传到顾朝阳的胳膊上，这下是真的确定他一定是发烧了。
他的手攥得很进，顾朝阳一时没挣开只好跟他解释，“我不是要走，我叫个车送你去医院。”
谢止寒的脑子都变慢了，把顾朝阳的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把手松开。
顾朝阳拿出手机叫了车，车来的很快顾朝阳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
谢止寒犹豫着坐进车里，顾朝阳又给他关好车门，自己则是坐进了副驾驶。
到了医院因为没有带身份证挂号就费了很大劲，好不容易弄好一切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谢止寒坐在椅子上挂水，顾朝阳跑上跑下差点累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旁边的椅子上，缓了一会又跑去对面的售货机买了一瓶电解质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喝点吧，医生说要补充水分。”
谢止寒接过来喝了几口，顾朝阳又把瓶子拿过来盖好盖子放在一边，“你口渴的时候叫我。”
谢止寒垂下眼，“谢谢你。”声音不算大但很清楚。
顾朝阳摆摆手，“谢什么，不用谢，再说了你是我同桌，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那。”
“嗯。”谢止寒淡淡应了一声。
顾朝阳看了看他的外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其实他很想知道谢止寒今晚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这是他的私事，不应该去过多参与。
“对了你……”话还没说完顾朝阳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DJ版的求佛震耳欲聋的响起。
顾朝阳慌乱的起身摁了接通，“喂妈怎么了？”
谢止寒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儿子，去哪了还回不回来睡觉了？”听着李素素含糊不清的声音，顾朝阳推测出她应该实在敷面膜。
“我在医院。”
李女士面膜都被吓掉了，“儿子你怎么了？伤着了？”
“不是我，是我同桌他感冒了，我陪他挂完水就回去了，你们先睡。”说完没等李素素再说写什么就挂了电话。
转头才发现谢止寒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顾朝阳走过去逗他，“怎么了？不会发烧40°烧傻了不认识我是谁了吧。”
谢止寒没有搭理他而是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顾朝阳坐在他旁边拿出手机看动物世界，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知道脖子有些酸痛才抬起头，这才发现谢止寒头顶上的液体已经见底了，他又喊来护士换药。
谢止寒紧皱的眉头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顾朝阳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中途护士又来给他量了一次体温，37°7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换季就是很容易感冒，回去多补充维生素，勤锻炼增强抵抗力就行。”
顾朝阳跟护士道谢。
挂水结束谢止寒还没有要醒的迹象，顾朝阳只好上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谢止寒回家了，谢止寒？”
谢止寒睁开眼一脸戒备，看清人后才垂下眼。针已经拔下来了顾朝阳正在给他摁着手止血，试探着把拇指移开一点没有血冒出来才站起身。
“走吧。”
谢止寒跟在他身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出了医院顾朝阳扒拉着手机，“你要去哪？我先找车给你送回去，怕你半路迷糊给自己弄丢了。”
“不用了。”谢止寒声音还是带着沙哑。
顾朝阳抬头看他，怕他觉得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是朋友，所以这没什么的。”顾朝阳说着话又突然靠近他，“我们是朋友对吧？其实我还挺想跟你交朋友的。”
谢止寒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顾朝阳的眼睛很好看，瞳孔像清亮的琥珀，看向他的目光里好像有星星在里面隐隐波动，谢止寒往后退了一步，应了一声，“嗯。”
见他回答顾朝阳的唇角细微的向上抿了一下，眼里的光骤然又亮了一点，“那朋友之间是不是要加个微信？”
谢止寒顺从的把手机拿出来递到他面前，顾朝阳动作很快的扫了他的名片。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说吧你想去哪？”
谢止寒抿了抿唇，“我就在这附近住，你先回去吧。”
顾朝阳在周围看了一下，确实有很多居民楼。
“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你生病呢就别到处跑了。”顾朝阳钻进车里。
“嗯。”
“拜拜，明天见。”
“嗯。”
把人送走，谢止寒又在门口站了会才起身去了旁边的酒店。
顾朝阳到家的时候陆砚白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喝，看见他刚回来，凑上去在他身上闻了闻。
“你现在才回来？你不会是背着哥们约会去了吧。”他的声音很大，顾朝阳怕他把李素素女士吵醒，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嘘！你想给我妈吵醒了啊。约什么会约会，出去遛了一圈刚好碰见谢止寒生病了，陪他在医院挂了个水。”
陆砚白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只好不停眨眼示意顾朝阳松开他。
“说话声音小一点知道吗？”
陆砚白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知道。
顾朝阳这才松开手，又嫌弃的把手心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你背着我跟谢止寒玩去了？”陆砚白的重点总是很独特。
顾朝阳：“没有，就是刚好遇上的。”
陆砚白：“哦哦，他生病都没人陪着他吗？”
顾朝阳摇头。
陆砚白点点头。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马上要两点了，又匆忙推着顾朝阳让他洗漱。
“睡觉了，睡觉了，明天我可不能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