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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生生叔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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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压制他！徐三右边！！”队友的提醒太慢了，甚至在他刚开口徐三就已经被黑影撕下手臂。
“他狂化了！救命，救命啊！”徐三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扯掉了脑袋。
在看到黑影扩大时姒易生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跑！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拉着苏硅的手腕扭头就跑，试图把那些嘶吼声甩在脑后，直到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他跑了很久，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走廊，出口呢？！
不对劲！脚步声，脚步声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没人开门？这栋楼里真的有人吗？
姒易生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她的瞳孔没有聚焦！整个人像副躯壳一样任由他牵引。
清瘦的身影在走廊里显得孤立无援。
他扯了扯嘴角：苍天啊！不是吧，他还没开始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呢！
惨叫声还在走廊里回荡，姒易生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闭上眼，试图去寻找那个叫“精神力”的东西。
怎么找？怎么启动？完全没概念！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耳边的碎发，他拼命地“想”，拼命地“感觉”，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找不到！到底怎么启动啊！
一阵阵尖锐的耳鸣刺入脑海，眩晕感翻涌而上，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姒易生咬着牙，认命般地睁开眼睛。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满足于那三个人。万一那玩意儿掉头回来——他和苏硅，就真的拜拜了。
他喘着粗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苏硅。
苏硅也在看他，眼睛瞪得大大？
等等。
姒易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硅的眼睛……她的瞳孔，怎么好像在发光？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汗水模糊了视线。
再睁开——
眼前的走廊不见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深不见底，像坠入了没有星辰的夜空。
不，不对。
有光。
前方不远处，有一扇门。
一扇紧紧关闭的门，门缝下面透出一丝丝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姒易生站在门前，愣了好几秒。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那扇门。没有门把手，没有钥匙孔，门板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顺着门缝摸了一圈——还是没有。
姒易生纳闷了。
这种三无产品，怎么还真有人用啊？
门内的光影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走动。
姒易生眸色一沉。
不管了。
他后退半步，右腿蓄力，那条修长有力的腿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踹向那扇门！
“砰——！！！”
巨响在黑暗中炸开，门纹丝不动。
“啊呦——！疼疼疼疼疼！！”
姒易生抱着发麻的右腿，在原地单脚转圈，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团。刚才那一脚有多帅，现在他就有多狼狈。
……
不行。
他龇牙咧嘴地放下腿，盯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再来一次？
他正要重新蓄力——
指尖突然泛起一阵酥麻。
像是静电，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跳动，姒易生低头，愣住了。
一缕缕泛着绿光的细线，正从他的指尖缓缓溢出。
那些细线很细，比头发丝还细，却泛着柔和的荧光，它们蜿蜒着向前延伸，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缕接一缕地探向那扇门。
“这是……”
姒易生的话还没说完，那些绿线已经嵌入了门上的缝隙。
不是门缝，是门板上那些他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绿线顺着那些纹路游走，像水流注入干涸的河床，一缕接着一缕，一寸接着一寸。
然后，轻轻一拨。
“咔哒。”门开了。
光从门内涌出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姒易生抬腿迈进门内，天幕穹顶翻涌着铁灰色的云层，离子雨预警在街角的全息屏上闪烁红光——三级污染，裸露皮肤会有灼烧感。
一个中年女人把一件破旧的隔离服扔进泥坑里，
命令道：“穿上。”
小女孩看着那件沾了机油的隔离服，袖口焦黑，胸口有腐蚀性液体烧穿的洞。
“要下离子雨了。”女人笑了。
她靠上门框，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滑开。
“正好。”
她说，“港口那批违禁品今晚要转运，用人脸识别的成年工人？找死，你这种没档案的——”她上下打量小女孩，“连身份芯片都没有，正合适。”
雷声滚过头顶。
不是自然雷电，是大气层调节炮在驱散最毒的那层辐射云。
小女孩没动。
她盯着女人的腰带——那个金属盒别在那里，被油渍蹭得发暗。
女人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笑了。她解下盒子，在手里抛了抛，然后转身朝屋里喊：“小川！出来！”
一个男孩从屋里飘出来——是真的飘，脚底离地三寸，悬浮板载着他滑到门口。
女人把盒子扔给他：“拿稳了。”
男孩接住，嬉皮笑脸地举到眼前看。
女人转回来，凑近小女孩，压低声音：“港口那些人，只要货不要命。但你这种小孩——”
她捏起小女孩的下巴，“卸完货记得往暗处躲。那帮人玩腻了，会用空气锁把你打包扔进货运舱。发到边境矿星，一张营养剂能换三个你这样的。”
雨开始落了。
不是水，是黏稠的、泛着微光的液体，砸在铁皮棚顶上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起臭氧和腐蚀剂的腥味。
小女孩弯腰，从泥坑里捡起隔离服。女人退后一步，门在她身后敞开。“今晚卸不完——”她说，“也不用回来了。”
女孩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拖着瘦弱的身体跨出门槛。
“等等。”女人喊住她。女孩像是没听到声音一样继续往前走。
女人也不恼，慢慢地走到她身后，弯腰，贴着她耳朵说，“你那对死鬼爸妈不是救过我们吗？我告诉你——当年那艘星舰，他们本来可以只救自己。非要冲进来拖我们，结果呢？舱门卡住，你爸把你妈推进逃生舱，自己炸成了烟花，哈哈哈哈哈，你说可不可笑！”
小女孩僵住了，转头看着女人精致的妆容，眼睛了布满了血丝。
女人直起身，笑了笑：“你妈倒是出来了，但半边身子烧焦，撑了三个小时才咽气。最后那段通讯我听到了——‘照顾好她’，啧啧啧，看看，还真是一个好妈妈。”
雨下得更大了，泪水和腐蚀性的液体顺着小女孩的脸往下淌，隔离服的破洞处开始冒烟。
“呜呃...呜”女孩张嘴发出一声声嘶哑地呜咽。
“所以啊，”女人转身往回走，“你现在这样，怪谁？”门滑上了。
小男孩招招手隔着门喊：“盒子我先玩几天！等你回来再说！”笑声透过金属门传出来，闷闷的。
小女孩站在原地。
雨打在裸露的皮肤上，滋滋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起了水泡，破了，露出底下红色的肉，她不觉得疼。
她把隔离服的兜帽戴上，脚踩进积水里，雨水漫过鞋面，老旧的鞋缝里开始冒细小的烟。
根据早上管家给他提供的信息，姒易生看到这儿也明白了这小女孩是苏硅，意识到的那一刻起，他脱下外套就向小女孩跑去。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小女孩机械般的抬头，黑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姒易生的轮廓。
好漂亮！这是女孩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姒易生用手撑着外套，给她挡住还在往下滴的雨水，低下头，就看见小姑娘呆呆地盯着自己，眼神空洞洞的，像丢了魂。
他也没多问，弯下腰，直接牵住那只黑黢黢的小手。
很凉。
“别怕，”他拉着她往旁边的商店走，声音放得很轻，“叔叔不是人贩子。我们先去躲雨，有事儿慢慢说。”
小女孩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很白，指节分明，修长，干燥，温暖。
她垂下眸子，任由他牵着走。
随便吧。
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活着真的……太累了。
——
商店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姒易生松开手，蹲下来，视线和小女孩平齐。
“想吃什么就去拿，”他指了指货架那边，“待会儿叔叔来付钱。”
小女孩没动。
姒易生也不在意，起身往商店深处走去，他记得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卖浴巾的。
在一排衣服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块最大最厚的浴巾，浅灰色的，摸起来很软。
付款，拆开，转身。
他把浴巾轻轻披在女孩身上，她真的很瘦。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从浴巾边缘露出来——手腕上，脖子上，甚至脸颊边上也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浴巾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嗯？”姒易生发现她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还在这儿？”
他弯下腰，露出好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用跟叔叔客气。悄悄告诉你——叔叔超——有钱！快去拿吧，想吃什么拿什么。”
小女孩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坐着，裹着那条大大的灰色浴巾，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缩在角落里，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待。
姒易生愣了一下。
他慢慢收回手，也在她旁边蹲下来。
“不想吃？”他放轻声音，“那……跟叔叔说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等着吗？”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久到姒易生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用那种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姒易生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