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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只哄你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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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怪。
陆择卿话很少，比平时还少。温言辞跟他说话，他就“嗯”“哦”“知道了”地应着，眼睛都不抬一下。
温言辞一开始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
但吃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是真的在生气。
他放下筷子，看着他。
“陆择卿。”
陆择卿没抬头。
“嗯。”
“你看着我。”
陆择卿抬起头，看着他。
温言辞看着他那张冷冷的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说“你别这样”，想说“夏桉只是我编辑”，想说“你别瞎吃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人就是这种性格，改不了的。
他只能哄。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陆择卿身边，在他旁边蹲下来。
“陆择卿。”他仰着头看他。
陆择卿垂着眼，看着他。
“干嘛？”
温言辞伸手，拉住他的手。
“别生气了。”
陆择卿没说话。
温言辞摇了摇他的手。
“我跟夏桉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她帮我处理出版的事，所以才经常打电话。你别想多了。”
陆择卿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
“我没想多。”
温辞严等着他继续。
陆择卿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她刚才叫你看封面，你立马就看了。我跟你说话，你都不抬头。”
温辞严愣了一下。
“我那是——”
“我知道是工作。”陆择卿打断他，“但我不高兴。”
温辞严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没想到陆择卿在意的是这个。
他在意的是，自己看手机的时候，没有抬头看他。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刚才夏桉发消息来，他立马就回。陆择卿在门口站着，他都没注意。
他有些内疚。
“对不起。”他说。
陆择卿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刚才没看你。”
陆择卿没说话。
温辞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以后我注意。你说话的时候，我一定看着你。”
陆择卿看着他，目光慢慢软下来。
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每次都这么说。”
温辞严笑了一下。
“那我以后每次都做到。”
陆择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温言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圈在怀里了。
陆择卿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总找你。”
温言辞拍拍他的背。
“夏桉不是别人，她是朋友。”
“朋友也不行。”
温言辞笑了。
“那谁行？”
陆择卿沉默了一下。
“我行。”
温言辞笑出声来。
“嗯，你行。你最行。”
陆择卿收紧手臂，没说话。
温言辞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这个人嘴毒，占有欲强，动不动就吃醋。
但他愿意哄。
也愿意被他圈在怀里。
那天晚上，温言辞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睡觉的时候，陆择卿忽然说：“今晚你睡客房。”
温辞严愣住了。
“为什么？”
陆择卿面无表情。
“你不是喜欢跟夏桉打电话吗？跟她打去。”
温辞严：“……”
他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还记着呢？
“陆择卿，”他说，“你认真的？”
陆择卿没说话，但表情就是“我很认真”的样子。
温言辞看着他，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啊……
他叹了口气。
“好，我睡客房。”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陆择卿一眼。
陆择卿坐在床边，脸绷得紧紧的，但眼底有点慌。
温言辞笑了一下。
“晚安。”
然后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客房的床很舒服，被子很软，枕头高度也合适。
温言辞躺上去，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是因为——
他忽然想，陆择卿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也在想他？
是不是后悔让他睡客房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想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陆择卿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没？”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没。”
温言辞笑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想我没？”
这次等得久了点。
然后手机亮了。
“想。”
温言辞看着那个字，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正要回，手机又亮了。
“你过来。”
温言辞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你不是让我睡客房吗？”
“现在让你过来。”
温言辞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走到主卧门口。
门是开着的。
他走进去，看见陆择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他。
温言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
陆择卿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温言辞被他抱着，有些喘不过气。
“陆择卿——”
“别说话。”陆择卿的声音闷闷的，“睡觉。”
温言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好，睡觉。”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那天晚上，温言辞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们老了，还住在这栋房子里。陆择卿还是那副嘴毒的样子，但每次说完难听的话，又会偷偷看他。梦见他们一起在天台看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光还是那么好看。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陆择卿还睡着，手臂还搭在他腰上。
温言辞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陆择卿皱了皱眉，没醒。
温言辞笑了一下，闭上眼睛，继续睡。
管他呢。
反正这辈子还长。
慢慢哄呗。
后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
每次夏桉打电话来，陆择卿的脸就会垮下来。有时候他忍不住，会当着温言辞的面说一句：“又打？”
夏桉在电话那头听见了，立马就炸。
“陆择卿你什么意思？！我打电话怎么了？！我是他编辑！编辑懂不懂？！”
陆择卿冷冷地说：“编辑也不用天天打。”
“你——！！”
温言辞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别吵了。夏桉，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一会儿看。陆择卿，你别说话。”
夏桉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温言辞，你就惯着他吧！迟早惯出毛病来！”
陆择卿也不甘示弱。
“我惯她？是她惯着你吧？天天打电话，比我见你都多！”
温辞严头都大了。
“你们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
“夏桉，我先挂了，一会儿给你回。”
“喂喂喂——”
温言辞挂了电话。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择卿。
陆择卿面无表情，但眼底有点心虚。
温言辞看着他，没说话。
陆择卿等了几秒，没等到他开口，先忍不住了。
“你干嘛？”
温言辞还是不说话。
陆择卿皱了皱眉。
“温言辞？”
温言辞站起来，往客房走去。
陆择卿愣了一下。
“你去哪？”
“睡觉。”温言辞头也不回，“今晚我睡客房。”
陆择卿：“……”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言辞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门口。
然后门关上了。
陆择卿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温言辞。”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
“温言辞。”
还是没声音。
陆择卿站在门口，忽然有些后悔。
他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他不就是说了一句“比我见你都多”吗？那不是事实吗？夏桉确实天天打电话啊！
可是……
可是温言辞好像生气了。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敲了敲。
“温言辞，你出来。”
里面还是没声音。
陆择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不出来。”
陆择卿：“……”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那你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走了。
温言辞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忽然笑了。
这个人啊……
明明是他先挑事的，现在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算了，让他急一急。
反正明天早上，他肯定会来哄自己。
果然。
第二天早上，温言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陆择卿。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躺在自己旁边，手臂搭在自己腰上，睡得正香。
温言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陆择卿皱了皱眉，没醒。
他又戳了戳。
陆择卿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择卿先开口。
“醒了？”
温言辞点点头。
陆择卿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温言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陆择卿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以后不说了。”
温言辞愣了一下。
“什么？”
“不说她了。”陆择卿说，“你想打就打。”
温言辞抬起头，看着他。
陆择卿的目光有点不自在，耳朵尖红红的。
温言辞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那以后你也别吃醋了。”
陆择卿皱眉。
“那不行。”
温辞严：“……”
“吃醋可以，”陆择卿说，“但我不说了。”
温言辞看着他，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但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陆择卿看着他，目光软下来。
他低下头，吻住他。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