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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业标准（上） 泥菩萨过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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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站在酒店门口。
台阶下还有其他几个练习生正陆续下车，经纪人婷姐正对着名单。
门童笑着上前引路，一行人跟着走进旋转门，黑色的玻璃在身后缓缓合拢。
包厢里早已坐了七八个男女，全是即将参与考核的练习生。偌大的包厢里鸦雀无声，江屿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空气，圆桌旁等待的人们在看清来人后便恢复了寂静。
经纪人陈姐在门口跟服务员低声交代事宜，回头冲江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里坐。江屿目光轻轻一扫，便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邵子赢。
两人已经同寝两周多，朝夕相处，可在这样的场合里，也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未打招呼。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
七点，又有几人推门而入，包厢彻底坐满，在座共16个人。沉默终于被细碎的交谈打破，有人小声打探签约时长、培训老师，有人忐忑询问着明天考核的顺序，声音压得极低，像极了学生时代自习课上偷摸说话的模样。
江屿没有参与，只将双手平放在双膝上，微垂着头，像班级里的优等生，他望着桌上尚未上桌的前菜，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局究竟要熬到何时。
七点二十，服务员进来添了两次茶水。
七点四十，有人借口去洗手间透气，有人起身眺望窗外的夜景，有人打了个哈欠，又慌忙硬生生憋回去。身旁那个一直划手机的男生，终于停下了动作，将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向椅背闭紧双眼，分不清是真的小憩，还是在逃避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八点十分，走廊里骤然传来脚步声与谈笑声，包厢里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五六个中年男女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位五十出头的男人，他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正笑着与身后的人交谈，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陈姐早已堆笑脸站在门口，一口一个“周董”，殷勤地将人引向主位。
江屿跟着众人齐齐起身，领导们悉数落座，他们也迟迟没有坐下。
婷姐开始对着站着的练习生们逐一介绍着领导们的名讳。江屿也在公司墙上见过其中几个人的脸。主坐周董，是公司股东之一，传言他是圈内公认大方的钱袋子。
他右侧坐着市场部方总，四十出头，气质干练；左侧是营销部钱总，五十上下，沉默寡言，一双眼睛却转个不停，透着精明与审视。
其余几位无一不是手握他们明天考核权的人，江屿也一一记下了名讳，婷姐将领导们一一恭维完，就叫练习生们坐下，轮流起立自我介绍。
轮到江屿，他起身微鞠一躬，提着酒杯，笑容得体，十分乖巧。
“周董好，各位领导好，我是训练生江屿，训练一年了，各方面学的都顺利。平时的爱好就是，踏实训练。明天考核我会全力以赴，也希望今后能在各位领导的带领下好好努力，不辜负这份机会。今天就是想着，有个机会能得到领导们的指点，那就太受益了。”
说完就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再鞠一躬，落座。
练习生们依次介绍完后。周董率先举杯，讲了些公司如何重视选拔新团体的场面话，随后就坐下叫让大家随意开餐。桌上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松动，众人开始动筷、敬酒，陆续有人主动凑到中层干部这边搭话。
婷姐看气氛差不多了，就招呼着练习生们逐一向领导们敬酒。
新人们轮流在领导跟前刷脸，有人恨不得贴在领导身上说话，领导笑着，眼睛却看向别处。有些人端杯子像端炸药，这样的人领导应付一口就放走了。
江屿还在观察，没有着急上前。他在等一个人，不是周董，而是他左侧的那个女人——方总。
这个人是市场部的老大，江屿在他们进门时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做出了这样大胆的推测。
她在饭桌上显得并不激情，与身边人交谈时表情也比较严肃，时不时还会看一下腕表。
这种人他见过，基本都是自己爬上来的，见多了年轻漂亮的上赶着贴，最烦的也是看新人装乖卖巧。
江屿决定让她先看见自己。
旁人纷纷敬酒的这会儿，方总起身去了洗手间，江屿在她出去后，迅速的向其余几位领导敬过酒，卡在她回来的时候，恰好走到桌旁的过道——那是他回座位路线和方总回座位路线必然交错的地方。
这过道约4米宽，江屿个高，墙边还站着上餐员，餐桌侧又是练习生和喝酒的老总们。正赶着方总走来这会儿，他忙后退几步，靠墙站着，冲她笑了一下，颇有种好学生见老师那种青涩的、不好意思的感觉。
“嗯”方总冲他摆了下手，向江屿示意。江屿马上来了句“您请。”
或许是因为江屿接话急切，声音也清亮，又只说了该说的话后，就站在那等她走。方总经过江屿身边后落座，江屿正欲抬脚离开，女人果然冲他的方向侧身招呼了一下。
“你叫什么？”
“江屿”
“签多久了？”
“13个月。”
方总点了点头，又朝江屿摆了下手。江屿走回自己的座位，他没有提任何跟考核相关的事情，但他让方总记住了一件事，这小子不烦人，知进退，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