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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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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郁林回去之后稍微洗漱一下，烧了点水套上睡衣，想着等水烧好就睡觉。因为他半夜很容易口渴，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
半夜，季郁林被渴醒了，迷迷糊糊的朝床头伸手，但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荡。他明明睡觉前就是放到这里的。
他从被窝里爬起身坐着，半眯着眼环视房间，一片静悄悄。
他拿起手机，在一片黑暗里他显然有些不适应手机的强光，眉头也紧跟更皱了。
凌晨两点。
咚——
一阵关门的动静传来，季郁林有些疑惑，怎么来这么晚？
算了，管他呢，自己和他也没那么熟。
之前的一切对话就像是醉酒后的胡话，没人再提，没人再说，关系再次带着僵硬。
虽然那人很漂亮吧，可自己和他真不知道该挑起什么样的话题，那些丢人的对话使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了。
好吧，就是很没礼貌。
季郁林这样想着，随手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一把扯过被子蒙着脸。但他又把被子掀起，再次拿过手机用来照明，最终在床头柜的角落找到了那杯水。
他也没再注意外面的声音，或许也是因为这房子的隔音很好吧。
季郁林再次陷入睡眠，但这一次的睡眠极浅，在梦里与现实来回挣扎，他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他想从梦里逃出。
梦里，他回到了总是出现的那坐旧牢，那做阴暗潮湿，长满青苔的旧牢。而这一次，那女人竟然开始能够到他！她脏兮兮的手如同鬼手，张着十指往季郁林那抓。那双手总是碰到季郁林的身体像是对她的鼓励，她愈发狠厉的朝这抓着。
但季郁林的身体像是被钉那儿了，根本动不了。梦里小时候的他失去了长大后的稳重冷静，只能任由黏腻苦涩的眼泪糊满一脸；可那疼痛又像是真的，长长的指甲每一次划过身体都带着细微疼痛。
他能感觉到他在梦里来回挣扎，连带着现实里他在被子里来回乱动，挣脱不开。
这次的梦境比之前更加猛烈，真实。季郁林再次困于先前，再次困于旧牢。
旧牢一直是他挣脱不开的心病。
……
季慕林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看着手机的信息，心里也五味杂陈的。
【慕，我们已经大概锁定范围了，西北角的那个旧城区，之前我们一族发展的时候，很多资本家与人类都在那里建厂。】
【这也就导致那里纷争频发，因此那里有一片不得不建了监狱。后来人类也带来一堆罪犯，监狱也不得不扩建。据说当时许多高层在那里实验。】
他累了一天，看到这条消息紧绷的身心也舒缓了v一些，随后面无表情的打字回复。
【好，你们继续查，我暂时脱不开身。】
【OK。】
季慕林明明该开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开心不起来，明明心里是开心的，可神经还是紧绷，根本放松不起来。
他的房间就在季郁林隔壁，因此他回到房间后老是觉得隔壁动静不太对，身为银狐的他对外界的一切动静都相当敏感。
……
季郁林在梦里不知是哭的还是因为什么发抖，身体却忽然感受到一丝温暖，像被阳光直照在身上，驱散了周身黑暗与阴冷，照散了牢笼与噩梦，试图安抚他抖动的身体。
他感觉他渐渐从梦境里逃脱，身体慢慢长大，从幼时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他眼神传递出震惊的信号，死死盯着那渐渐消散成灰的旧牢，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杀”掉多年梦魇，平复自己多年来的心病。
但他不想这么做，他还是想搞懂这一切，拆解这个心病，从病根处遏制它的生长。
季郁林的呼吸渐渐平复，眼前渐渐空白。可他并没有醒来，直到第二天起来后，他能想起的依旧是那些噩梦情景，对于后面的一切与外界一无所知。
第二天的初升的太阳带着暖意，阳光微微爬进屋内，透过窗户。前一天的梦魇好像并没影响到季郁林，他一如既往地起床办事，脸上不带丝毫波澜。
然而季郁林内心深处还是带着恐惧，这件事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面了。
即使记得再深，那又有什么办法？他能和谁说？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想他的心病带给别人麻烦。
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事情，与别人说他们依然有自己的立场去评价，那还不如自己解决来得痛快，也避免了不必要的争论。
他还是用那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去出任务。
季郁林想着今天要巡查，就穿了身白衬衫，下面套了条黑色西装裤，头发松松扎起，看着倒也成熟了一回。
季慕林还没有起来，季郁林一看时间都要八点了，规定时间是八点十分必须到，可季慕林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季郁林自己也不好意思催。他想委婉叫醒，但梦魇还是影响到了他，他感觉自己忽然变笨了。
于是他开始试图求助百度，但弹出的信息标题是：
“如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叫醒一个人的方法，快转发给你的孩子，让他注意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
什么孩子啊，自己还没对象呢！
季郁林还在想该怎样叫醒季慕林，正犹豫是否去房门的时候，季慕林恰巧出来。但他明显睡意还没褪尽，出来时还慵懒地揉了揉凌乱的长发。
季慕林走过季郁林旁边时还瞟了一眼，是那种没带丝毫情绪淡淡的扫过。可他的眼偏偏像是狐狸眼和瑞凤眼揉杂在一起的，不笑的时候更是冷厉，带着疏远感。
“怎么了？”季慕林注意到他的视线，太过于直接了，倒看的他有些发慌，心里发毛。
季郁林被那一眼扫得莫名一僵，这话音一出，更加带了些紧迫感。季郁林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明明对方没带半点情绪，他却莫名心虚，像是昨晚那场翻来覆去的噩梦，全被这人看在了眼里。
“哦，该出任务了，要不然第一天迟到不太好。”季郁林平复了一下直对季慕林的眼睛。虽然搞不明白这莫须有的心虚从哪里来，可偏偏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季慕林眼里全都暴露出来了。
“嗯好，等我上一趟厕所，你先去也行。”季慕林说着也不在看季郁林，转身向厕所走去。
“没事，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