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突破A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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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顾然17岁5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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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祁砚随队去欧洲参加世锦赛。时差七个小时，比赛常常在凌晨。
顾然一场不落——预赛、半决赛、决赛，能看的都看。凌晨三四点的场次，他定好闹钟爬起来，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躲在被子里看。白天照常训练一整天。
祁砚不在身边，他反而练得更狠，好像要把那份想念全放进泳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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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米自由泳决赛那天，顾然凌晨两点就醒了。睁着眼看天花板，等闹钟响。
三点整，直播开始。
画面里，八名选手站上出发台。祁砚在第四道，神情平静。发令枪响，八道身影几乎同时入水。
顾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转身，冲刺，触壁。
计时牌亮起：祁砚，47秒03，第一名。
解说员的声音在发抖："祁砚！金牌！中国队拿下这枚金牌！男子100米自由泳，中国游泳的历史性突破！"画面里现场观众席一片沸腾，有人举着国旗站起来喊。弹幕刷得看不清字，全是"祁砚""中国牛逼""世界冠军"。
顾然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热了。
画面里，祁砚在水里仰头看了一眼计时牌，握拳挥了一下。他摘掉泳镜，被镜头对准的脸还滴着水，却已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是祁砚第一次加冕世界冠军。全世界都在看他。
顾然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发疼。这个人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被全世界的灯光照着——而他是我的。他想，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游到那里，和祁砚一起。这一刻他比自己拿金牌还开心，又骄傲又酸，说不清是想念多一点，还是与有荣焉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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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一走就是两周。顾然白天训练，晚上看比赛回放，日子过得充实又难熬。
他给祁砚发消息，根本停不下来。"砚哥今天累不累"、"我刚跑完步"、"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想你了"、"你那边几点了"、"睡了吗"、"比赛顺利。"祁砚忙，回复总是很短，"嗯"、"知道了"、"好好训练"，有时候一整天只回一个句号。顾然照样发，一天能发十几条。他知道祁砚忙，但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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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祁砚还要参加颁奖、发布会、各种活动，又耽搁了几天。顾然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那个周日，教练休息，训练馆里人很少。顾然一个人在泳池边站了一会儿，找到一个队友。
"帮我录段视频呗。"
"干嘛用？"
"发给我妈看。"
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可能是最近心情太好，想让家里人知道。
"行，你游吧。"队友举起手机。
顾然想了想，决定游自由泳。蝶泳太专业，妈妈未必看得懂；自由泳简单，一看就知道快不快。
他站上出发台，深吸一口气。起跳，入水，划水，蹬腿——标准动作。他主攻蝶泳，自由泳也没落下。
触壁。他喘着气扒住池边，感觉状态不错。
队友把手机递过来："行了，你看看。"
顾然爬上岸，点开视频。本来只想看看动作顺不顺、发给妈妈有没有面子，还是下意识拖进度条——入水那一帧记一下，触壁那一帧再记一下。
算出来：21秒79。
等等。
50米自由泳，A标是21秒96。
他游进了？
顾然反反复复对了好几遍，心跳越来越快。他不是主练自由泳的，随便游了一趟就进A标了？原来自己这么有天赋？
他靠在池壁上，愣了半天，笑出声来。
队友奇怪地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顾然收起手机，"谢了啊。"
他没说自己游进了A标。他想第一个告诉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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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然躺在床上，把视频又看了一遍。动作还行，游得挺顺。
他犹豫了一会儿，点开和顾母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是一年前发的，"妈我到了"，顾母没回。
顾然吸了口气，把视频发过去。配文想了半天，只打了一句："妈，我最近练得挺好的。"
发送。
一分钟，没有回复。五分钟，还是没有。
顾然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眼。算了，不回就不回吧，他也没指望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顾然一把抓起来。顾母回了一个字："嗯。"
就一个字。他盯着看了很久，忍不住笑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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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祁砚就回国了。
顾然揣着惊喜，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他。
他不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